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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又一个闯入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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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请问你认识这个男人吗?”
一条短信打破了原本平静的夜晚。一个陌生的手机号码给有梨发来一条短信,短信除了上面那句话还附有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个烂醉的男人。最重要的是,有梨认出了这个男人是莫言。所以有梨觉得这应该不是个诈骗电话,于是她按照这个电话号码打了过去。电话那头的女人对有梨说,照片中的男人让自己给有梨打的电话。他说有很紧急的事情要找有梨,希望有梨能来一趟。听对方报出的场所名称,让有梨想起刘庸那次喝醉酒对自己非礼的事。虽然有梨觉得,莫言不是象刘庸那样没品的人,但保险起见,有梨还是决定拉上佑怡一起去。在有梨的再三肯求下,佑怡终于答应和有梨一起去看看。可当二人进了地铁站,却听到身后有人喊。
“前面那俩女的,别丢下我!”
这声音听得耳熟,有梨回头瞧去,却见是倪匡。
“你什么时候跟来的?”有梨吓一跳。
“他跟来就跟来吧!有一个男的,比咱们两个女的好呀!那种地方有男的跟着更安全吧?”佑怡插话进来。
有梨想想也是,于是刷卡让倪匡也进了地铁站。
去到莫言醉倒的地方,在前台说明了情况。不一会儿,一个穿着暴露,化妆浓艳,香气熏人的女人来,引领着有梨三人去到了莫言所在的包间。一推开门,扑面而来的味道实在不怎么好闻。
“哝,人在这里啦!还有桌上这一堆也是他的,你们记得一起带走啊!”女人指了指茶几上散着的一堆图纸。
女人说完出去了,留下有梨三人站在那儿面面相觑。
“姐,我可不碰他噢!看着都够了!”佑怡皱眉噘嘴的抱怨。
有梨也不知道要怎么办,傻站在那里。
“我来吧!”倪匡走到莫言的身边,把他扶起来。“你把桌上的东西收一收,走吧!”
“哦!”有梨乖乖照做。
“送他去哪儿呢?”佑怡问。“你知道他家么?”
“不知道!”有梨。
“送他去酒店吗?”佑怡。
“没钱!带他回家!”有梨简单干脆地回答。
“我回屋了!”
把莫言带回家,安置在沙发上之后,佑怡撇下这一句,自顾自回屋了。
“他占了我的地盘?”倪匡不高兴地说。
“你帮我把他抬到佑安房间去吧!”有梨。
“等一下!”倪匡刚把莫言从沙发上拉起来,莫言就叫嚷起来。“我的图!我的图!”
“在这儿呢!在这儿呢!”有梨赶紧从包里掏出图纸来递给莫言。
“来,来,来,坐!都坐!”莫言重新坐回沙发,用手招呼面前的人,醉熏熏的。
“哦,坐了坐了!你快说吧!”有梨回应。
莫言啪把那一叠图纸丢在茶几上:“小朋友,你告诉我,哪个好?嗯,哪个好?”扑身上前,双手去扒拉那些图纸。“这一张是一种流行!这一张是一种流行!这一张是一种流行!这一张是公认经典!这一张我觉得是我比较喜欢的设计!”突然高举起双臂在那里甩。“小朋友,你告诉我,我该选哪个?我选哪个!我已经选错好几回了!我这次不能再错了!否则我会权威扫地!你知道吗?权威扫地是什么感觉?我不可以权威扫地!你听懂了没!我要选对!一定要选对!”说到这儿,莫言夸张地打了个酒嗝,再一次栽倒在沙发上。
这是什么情况?有梨心想。她真没想到她心目中如此有审美品味和专业能力的首席居然会这样。
稍后佑安回来了,表现的很乖很老实。有梨叮嘱他明天好好去上学,只有把自己的学习搞好了才会有好的前途,画画什么的不是突然学一二天就能学好的事。佑安一一点头应承了,还和倪匡一起把莫言弄进了自己的房间去睡下。
把一切都弄消停后,有梨独自坐在沙发上,盯着茶几上的图纸,想作出自己的选择。她很快就选中了一张,她觉得这并不困难。但是为什么对首席,选择是如此的艰难呢?
“我选的是我觉得最好的!难道他选的不是他觉得最好的吗?”有梨喃喃的自己问自己。“对啊!他需要考虑他觉得最好的也得契合客户觉得是最好的,甚至是上头觉得是最好的!他不能让任何人小瞧了他的审美与专业能力吧?”
“你很喜欢自言自语,你知不知道!”躺在沙发上的倪匡插话说。
“你觉得哪张好呢?”有梨转头去问倪匡,她知道他的审美力非一般的好。
“你要看它是对众还是对单!如果是对众!这个最好!”倪匡从那一堆看得有梨眼花缭乱的图纸中抽出一张来。“经典,流行,创新三者兼备!怀旧,追时尚,前卫,都会看得顺眼!”
经倪匡这么一分析,有梨再去看那张图,真如他所言。好准确的分析与判断,这真的不只是个审美问题啊,有梨心说。
“那如果是对单呢?”有梨兴奋地继续问。
“那得看客户资料啊!你对客户本身资料搜集的越全面,分析的越通透,把握的自然也就越准!”
“你是不是病已经好了?”有梨蓦地感到怀疑。
“我有病吗?什么病?相思病?”倪匡突然把脸凑近有梨。
有梨吓得一闪。
“我的脸很可怕吗?那不如我摘了口罩和眼镜还有帽子!那样我的样子一定萌萌哒!”
见倪匡把脸更凑近自己,有梨从凳子上弹起:“很晚了,快睡觉吧?”
“咦,好色的女人!都不懂得欣赏我的美!哼!”倪匡倒回沙发上去。“要我睡觉,你得给我铺床啊!”
“你自己铺呗,东西都在那儿!”
“不要,就要你铺!”
“好好好,我给你铺!”有梨刚把沙发拉开,突然看到墙上倪匡的画,返身就朝厨房去。
“喂,怎么不给我铺床啦,你这个女人!”
倪匡在后面叫,有梨也不理,径直去厨房拿了报纸,图钉和梯子出来。把梯子架在画有画的墙下,爬上去拿图钉把报纸一张张严丝合缝地对好,盖住整幅画。
“干嘛盖住我的画?”
“怕你见光死!”
有梨是这么想的,她觉得不能让莫言看见倪匡的画,否则他一定可以判断的出倪匡不是装修师傅。那样以来,倪匡就不能算工伤了,他的生活费,医疗费,整容费公司自然就不会掏。有梨觉得以倪匡目前的状况,他的脸和手整容的费用一定很高,如果公司不负担这笔整容费,她怕倪匡自己负担不起他自己的整容费。而且就算公司目前不肯给倪匡整容,可起码还掏着他的生活费和治疗费。倪匡现在这么可怜,如果再被公司抛弃,那么难道要让他去睡大街,然后死去吗?所以倪匡有必要继续被当作装修师傅,这样才能继续享受公司的工伤待遇。
盖好画,给倪匡和自己铺完床。睡下,有梨已极度疲劳,很快就沉沉睡去了。
“啊!”突然的锐利尖叫一瞬间惊醒了满屋子人。
当有梨惊起,趿拉着鞋向佑怡的房间跑去的时候,赤着足的佑安已经率先冲进了佑怡的房间。接着房内传来打斗声。有梨跑进去一看,佑安正把莫言压制在墙上,左手顶着莫言的胸颈,右手一拳打在他的脸上。
“我没有!我没有非礼她!”莫言双手护住自己脸在那儿为自己辩白着。
“他碰你了吗?”有梨问佑怡。
“那倒没有!”佑怡。
“那你干嘛叫!”
“他躺在我床边儿地上!我一下地,一脚踩在他身上了!”
“别打了!”有梨上前制止佑安。“莫老师,你怎么会无缘无故地跑进佑怡的房间来了呢?”
“我,我刚才去上了个厕所,回来就转晕了,进错了房间!”
“那你也别怪我弟!你这也太瓜田李下了!”
“我知道!我知道!是我的错!是我的错!”莫言边整理头发边说。“我这酒也醒的差不多了!我也就不多打扰了!告辞告辞!”
莫言从有梨家出来,酒已吓醒了,心中跺着脚直后悔。后悔自己暴露了。怎么自己就喝得会打电话给有梨了呢?这下完蛋了,有梨这个小丫头知道了自己在专业上遇到了瓶颈。以后自己在她面前还怎么扮演专业。而且如若她把自己连正确选稿的自信力都丢失的这件事宣扬出去,自己这前半生苦心经营的专业形象就全毁了。在公司在整个设计圈就再也没有自己的立足之地了。怎么办?自己该怎么搞定这个小丫头?莫言苦思冥想有梨身上有什么弱点是他可以抓住的。在这期间他细细回忆起关于有梨的一切,尤其是今夜的细节。有梨到是普通正常,似乎暂时没有什么特别弱点令莫言觉得他可以抓住。反到是有梨妹妹那令他印象深刻的房间有些意思。有梨妹妹的房间有着有梨整个家并没有的相对的“华贵”。由此可以判断,有梨的妹妹对审美的要求对于物质生活的要求,是高于整个家庭其他成员的。莫言想,拥有这样特点的女孩儿,应该更容易接受自己对她的影响。于是当夜莫言判断,要想搞定有梨,自己应该先从有梨的妹妹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