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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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进入夏季的圣彼得堡，就一直是阴云密布，细雨连绵。这可打破了俄罗斯人准备在夏日明媚阳光的日子里，穿着大裤衩、比基尼躺在公园的草地上享受日光浴的期望。
午后的下午，闲来无事。我坐在涅瓦大街一家咖啡馆正对街道的橱窗边，呆呆地望着窗外阴阴的天空，和若无其事在雨中漫步的行人。
嘴中呢喃着：“该下雨了，该下雨了”。
看到橱窗玻璃上有了水珠，由少集多地、带着痕迹地向下滑动到地之后。我嘴角微微上扬，之后便把微笑藏在了心底。
都说雨让人忧郁，此时的我是深有感触的。雨天的雨水就像是落在了我心底的记忆深处，浇灌着我已经干涸尘封的记忆。长久未见的雨露的记忆藤蔓幼苗在这一刻疯狂的生长，遮蔓了我的心田。
我们的青春中总有那么一个人，你的整个青春就是ta，ta同时也是你的整个青春。
此时的脑海里回想起一句句曾经温暖我整个心田的话，回想起一件件事，以及回想起充斥我整个青春的他 - 孙与默。
我的思绪在那低沉韵律的雨声中越飞越远，直到我青春的开始。
……
2008年无论对于我，还是对于整个国家、民族来说都是重要且记忆犹新的一年。314西藏暴动、512汶川大地震和八月的北京奥运会给我们每个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而于我来说这一年也是我怦然心动的开始。
数学课上，老师在讲堂上拿着粉笔在黑板上奋笔疾书，嘴里唾沫乱飞。底下寂静的无声，在无声中的我正单手托腮，双目紧闭的朝着黑板的方向“认真”听讲。
我要发誓，我真的有很认真的在听讲。可是各种繁琐的公式套来套去，对我来说，真是云里雾里，不知所以，犹如繁星乱坠，天…… 女……散……花…… 。我大脑开始迟钝，眼皮开始打架。
“叮叮叮…… ”放学的铃声响起。原本寂静的教室，一下子喧闹起来。数学课上昏昏欲睡，双眼皮在不由自主大家的我，听到了解放的号角，顿时精神百倍。恨不得拿起红手帕，唱着二人转来庆祝放学。
“啪啪啪…… ” 几声敲桌子声，由讲台中央传至全班各处，班级顿时安静下来。数学老师，也就是我们高一（八）班的班主任。他是个个子高高的，体型很大很大的老师。完全和他的眼睛不成正比，聪明的他带着一副眼镜，修饰了一下面庞。
不要以为胖胖的老师是和蔼可亲的，在他这里一切都和常规不同。他可是我们学校出了名的吃人老虎。前几天还有名同学因不思进取、不务正业，被他当众在教室里扇耳光。在家长们 ”孩子犯了错，老师您随便打骂” 的保证下，他可是有恃无恐，肆无忌惮。
在他的严厉暴政之下，我们班的平均分也一直在本校同届中遥遥领先。真可谓是“棍棒之下出高分啊”。但是对于奉行“民主、自由、人权”以及立志做一名优秀的社会主义接班人的我，一直不喜欢他这种使我们深恶痛绝的管理方式。我的内心深处一直想着要反抗，要起义，以及要争取我们学生的权利和尊严……。
但在当时的体制下我深刻意识到，我无谓的反抗只会让我在还没有掀起一点波浪的时候，就被拍死在沙滩上。
我认怂了，之后安慰似地自我开导：他这么做也是为了我们的成绩，也是为了我们的未来。我的成绩一直不怎么样，但是我还是老师的眼里是乖学生。并且老师对我也是照顾有加。如果我那样对他是不是太没良心。
我不由自主地就改变了主意。此时懦弱怕事、阿q精神、极度的乐观和事不关己的心态，可谓是把我性格的劣根性展现的淋漓尽致。
“大家注意一下，现在我讲一下文理科分班的的事情。高一即将结束，高二开学大家就会根据你们的意愿，被重新分配到文科班和理科班。文理科分班是一件很重要事情，决定着你们的未来。所以大家要慎重起来。今天中午回去和你们的父母好好商量，根据自己的各科成绩和喜好，以及对于未来的规划，做出适合自己的选择”。班主任站在讲堂上拿着厚厚一沓表格严肃地说道。
“这是文理科分班意向书，班长把分班意向书发下去。给大家一天的时间考虑，明天中午务必交齐。放学”。
文理科分班，其实我在很早以前就已经决定好了。数理化在高一刚开学的时候就已经把我打趴下，并且在我身上踩了不知道有多少脚，以至于我至今爬不起来。不过这个决定的背后还有一件让我想着都羞耻的历史。
高一的一天晚自习放学回到家，在我要做数理化习题的时候。习题的内容 - 我不认识它，它不认识我。这种感觉让我痛不欲生。然后没有出息的我 ，在这点小困难之前泪涕横流地敲开爸妈的房门。爸妈也是对我这架势大为惊异，哭笑不得。平时脾气倔强，被打也不坚决不流泪的我，竟然因为学不会数理化而流泪。（看来数理化比大棒更能让我屈服。）
那时我已经想要放弃，自我感觉还有点绘画天赋，便表示想学绘画，当艺体生考艺考。父母在以稳定我的情绪为首要原则、以重振我的学习自信为目标的方针指导下，对我进行了耐心地、有条有理地、夸赞式地剖析。在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最终决定让我学文科。
之后还亲自给我送回房间，盖上被子。睡前再次对我进行了一番劝导，生怕我干出什么傻事。
决定我未来的一大人生方向的选择，就在我泪一把，鼻涕一把中决定了。
第二天的下午，就把早早填好的文理科分班意向书交给了班长。刚回到座位，便发现好友兼同桌李子涛一脸幽怨的看着我。
“你什么时候变成“朝喜花艳春，暮悲花委尘”的深闺怨妇了”我看着李子涛的表情打趣道。
“姬赟，高二你真的要转去文科班吗？”李子涛很正色的问我
“嗯，我还留在理科班，你难道还想我继续拉低班级平均分吗？”我边收拾书桌上的书本，把它们都摞在书桌的正前方一堆竖起的课本上说道。
之后撇了李子涛一眼，看他一脸正经，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我心中顿时明白大半。
我和李子涛的缘分还真是不浅，我们从正式上学开始便认识，做了十一年同学。我们已经道了数次离别，写了多次离别寄语。但当每个学习阶段开学时，四目相对，留下的只是我们一次次对于神奇缘分的感慨。
有时我还在想：这真不是一般的缘分！都说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才换来今生的擦肩而过。想到今生不计其数次的擦肩而过，那我们是该回眸了几生几世啊？最终脑中突然出现了一个让我自己都感觉好笑的念头：难道说，前世的我们有不可名的猫腻？！
“看来这次我们是真的要分开。和你做了十一年的同班同学，曾一度认为，我们的之间的同学缘分会一直延续到高中毕业呢。但看样子是提前说再见了”说到这，我心底一阵酸楚油然而生。
“是啊，是真的要分开了！”李子涛低着头说道。“其实我早就知道，你肯定会选文科。但是我心里还是抱着那么一丝希望。希望你能够选理科，还留在这个班级，我们还继续做同桌，我们一起努力。最后高考，再考进同一所大学。之后再在同一座城市上班，打拼，生活”。
“子涛，我也想和你继续做同桌，继续努力学习。但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轨迹，都有自己的选择。现实来说，我的文科比理科要强一些，对以后高考来说，文科才是我最好的选择” 我回答道。
“再说，即使我高二去了文科班，我们不还是在一个学校吗。平时也能见到对方。再说了我家电话和地址你不是都知道吗。周末、放假你随时都能来找我。我们分开和不分开能有什么两样”。说完，看他还是一副不舍得样子，便把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拍了拍，安慰道“其实你是怎么想的我都懂，我心里也是舍不得你”。
李子涛抬头笑笑地看着我。看到他笑，我便以为他已经释然，便顺势把他手臂托过来，放在书桌上，我的头熟练的找到最佳的位置，舒舒服服的枕了上去。闭上眼睛，准备在下午上课之前再补会儿觉。我面带惬意笑容，半带撒娇说道：“还是我家涛的胳膊枕头舒服。趁现在你还是我同桌，我们还在一个班。我要利用仅剩不多的同桌时光好好的压榨你。哎呀，你说我转文科班之后上哪儿枕去啊”。
说完李子涛给了我一脑崩，我微微吃痛，但也不把头拿开，自己抱着他的半只手臂咯咯直笑。之后听到李子涛用一种生气、嗔怪又玩笑的语气对我说：“你已经压榨我五年了”。
五年了吗！我自己都不记得什么时候养成的这个习惯。当我在学校感觉累了的时候，想睡的时候，便顺其自然且理所当然地拉着李子涛的手臂当枕头。只记得刚开始的时候他是反抗的。我想着可能是我死皮赖脸的坚持让他也无可奈何，只能放弃无谓地抵抗。久而久之也就变成了默契和习惯。习惯到，让他也觉得自然，到后来即使是他先趴在桌子上睡觉，也会留半只手臂给我。
可能是习惯，也可能李子涛的手臂对我来说具有种魔力，我只要枕在他的手臂上，便感到安全与踏实。我保证不出一会儿便会和周公来场深度洽谈会。
当我意识逐渐模糊的时候，隐隐约约地听到李子涛在我脑后说了一句带有“不懂”这个词的话。急赶着和周公会面的我，大脑已经不能正常工作，对于这个细节没有过于在意。在六月的蝉声中进入梦乡，醒后的我更是把这个事情忘的一干二净。
六月的天气异常炎热，烘烤大地的同时，也在进行着化学实验，加大功率地挥发一切事物。高一时代的我，可以对我们班级的位置深恶痛绝。我高中的主教楼从上空看是呈“廿”字形。我们高一八班就处在中间横杠的位置。上下楼的楼梯正对着我们班级，厕所也仅靠着我们教室。每到下课、放学的时候，这片区域人头攒动，喧闹异常。这片景象犹如百川入海，万宗归流。
另外最让我炸毛的是，夏日的炎炎的热浪携卷着尿骚味弥漫着整个楼道，可苦了坐在靠近楼道窗户边的我。这股刺人心肺的气味，把我熏的七窍生烟，元神出窍。
教室屋顶上六扇风扇呼啸的转动，给我送来沁人微风的同时，也把我被尿骚味熏出来的元神卷向不知名处。
在课上走神良久的我，此时还保持着坐姿端正，双目直视老师黑板。这些行为都给老师传递了一种我在认真听讲，勤奋苦读的错误信息。我也在想：老师会不会思考这么个问题“姬赟同学，上课认真听讲，勤奋努力。但为什么就是成绩上不去呢？”
我每次发呆过后，都会因错过知识点而懊恼后悔。上感觉对不起父母、老师辛苦的栽培，下感觉对不起自己未来的人生。此后心里面开始进行深刻的自我反省，并默默在心里写了五千字的检讨书。但是满是缺点的我此后这类错误犯的还是乐此不疲。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