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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私生子 “你刚才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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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才说什么?”松开了搂着的女人,陆秉泽灌了口酒之后才转头看程孟。
“我说,余家老爷走了。”酒吧里的声响太大,程孟提高了点音量凑到了他耳边。
“我知道。”陆秉泽不置可否,“这是个挺稀罕的消息吗?都传遍了。”
“那你知道他遗嘱是怎么留的吗?听说余家那边为了遗嘱的事情现在闹的不可开交。”程孟道。
这倒是没听说过。陆秉泽抬眼看他,示意他继续说。
“老头子把股份全留给余言了。”程孟道,见陆秉泽不太明白的样子解释道,“就是余家那个体弱多病的残疾小少爷。”
闻言陆秉泽了然,敲打着酒杯的手指顿了顿,“他不是平庸到都没被其他人纳入女婿备选名单吗?怎么突然?”
“听说余家那小少爷是那老头子老来得子,又是他早些年初恋生的。”程孟撇了撇嘴。
“初恋,那余家太太?”陆秉泽问。
“你来的晚不知道之前的那些事,余家小少爷是私生子。”程孟道,“老头子一直都把人养在国外,那时候瞒不住了才接回来,想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看着,可谁知道呢,回国没多久就出了车祸,腿废了。但那时候也还好,老头子还在。现在啊,啧啧啧”
听到私生子这三个字的时候陆秉泽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大概明白了情况,“那确实挺难过的。”他道。
“但这小少爷虽然不怎么样,但因为有老爷子留下来的人,好像也没那么好对付,都一个月了硬是没丢出一点股份。”程孟啧啧称奇。
“大概吧。陆秉泽漫不经心的说了句,推开了准备搂上来的女人站起了身。
“干嘛去啊?”程孟从女人堆里抬头。
“回家。”陆秉泽道,“明天要去老宅。”
程孟“啧”了声,“兄弟为你感到悲哀。”
陆秉泽轻笑了下,穿上外套之后出了酒吧。
坐到车上之后他才开始回想起程孟刚才说的话。私生子什么的在他们这个圈子并不稀奇。就连他自己也是,但余家的私生子确实很不一样,余家家大业大,本来也并没有和他们这些人有多大的差距,但因为余老爷子的眼光毒辣改革开放之后一下子甩了他们一大截,立于第一多年。
而余老爷子是个恋权之人,在走之前什么东西都是牢牢的握在手里的,所以可想而知那股份是有多么惊人,可以说大半个余家现在都在余言那小子手上。
真是浪费,陆秉泽发动了车子往家走,这样的东西落在余家那残废手里着实是浪费了。
同样是私生子,他陆秉泽就是被到处踢的脏皮球,不过多有能力,也不过是被随便打发到个子公司,完全施展不开手脚。而余言,余言也不过是个残废。真是人各有命,陆秉泽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最后也还是放开。
“怎么样?”轮椅上的余言看着面前的管家漫不经心道。
“您想的没错,三房那边准备下手了。”低着头的盛越回答道。
“挺不错的了。”余言放下手里拿着的合同,“比我想象中沉的住气。”
“那您?”盛越接话问道。
“当然是要给他们机会了。”余言轻笑了声,“我一直窝在着大宅子里,他们想下手也难呐。”
“……是。”盛越点头。
第二天去老宅时,陆秉泽掐的时间很合适,不早不晚,到达之后他坐在沙发上就像个透明人一样,并没有让自己有多大的存在感。
陆天衢下楼时刚好看到自己这个不太光彩的儿子,见到他沉默寡言的那样子,连眼神都不舍得多分点给他,只是叫起玩着手机的女儿,“雪琪,去叫你哥哥起床。”
“让徐姨去叫就可以了嘛。”陆雪琪哼哼唧唧的,眼睛没离开手机,“我看东西呢,后天去余家我可不能丢了里子。”
闻言陆秉泽瞥了她一眼,以为陆天衢会训斥她的时候就听到陆天衢一反常态的说道,“也是,现在那余家可不一样了,你好好打扮下,听说余家小少爷和你同岁,也有共同语言。”
“爸!”陆雪琪丢下了手里的手机,“你说什么呢,我打扮可不是为了那个残废,我喜欢的是余雁栖。”
“余雁栖?”陆天衢冷哼了声,“那余雁栖现在哪里有余言有重量,我看你是疯了。”
“爸~”陆雪琪气鼓鼓的瞪着他。
“行了。”陆天衢看上去也不想多说话的样子,摆了摆手道,“去叫你哥哥起床。”
“不是要徐姨去的吗?”陆雪琪置之不理。
“你再说一遍!”陆天衢瞪圆了眼睛,这是他生气的前兆。
陆雪琪看到他这样子也没敢再多说什么,撇了撇嘴站起了身,正好对上了陆秉泽看过来的视线,她狠狠的瞪了过去,“看什么看!”
陆秉泽移开了视线。
“真晦气,每个月都还要看到你这张死鱼脸。”陆雪一边说着话一边把鞋子踩的生响的上楼了。
对此陆秉泽不发表任何看法,一顿饭食而无味的吃完后,他起身和看着电视的陆天衢告别,“爸,我先去公司了。”
说罢他没有等到陆天衢回答倒听到了陆雪傲回答,“爸爸还没有和你说吗?”
陆秉泽闻言看了过去,陆雪傲一脸的不可一世,而陆天衢根本没看他,像是任由陆雪傲继续说的样子。
“你不用去公司了。”陆雪傲道,“最近公司招聘,现在人员很充足,你的位置也已经安排人上去了。”
听到这话陆秉泽先是愣了下,但没愣多久,问道,“所以我这是失业了?”
“不不不。”陆雪傲露出了森白的牙齿笑道,“这哪能啊,再怎么样也不能让陆大公子去给别人打工啊。爸爸给你重新安排了工作,西区的工地,那边正缺个人管管。”
西区的工地。陆秉泽直到上车后才收起了嘴角虚伪的笑。西区的工地是个什么地方呢,说实在的那都算不上什么难啃的骨头,那就是一块废地,闹出过人命,当时的人没封锁管理好消息,再加上赔偿不到位,工人一直闹事,吓得当时管理那块的人卷款跑了几天后消息才传到总公司,于是当时的情况可想而知。
而陆天衢把这个东西交给他,无非就是想把他困在那里,陆天衢不是不知道他的能力,而正因为知道所以才更加用力的打击。
他这辈子,难道真的都要被困在这一方天地了吗?陆秉泽抿了抿唇,开车出了老宅。
……不,他不甘心。
“少爷。”商场里身后推着轮椅的盛越低声道,“四周都有人。”
余言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然后嘴角扬起了甜腻的笑,“越哥,我想吃爸爸之前给我买的那家臭豆腐。”
“好。”盛越点了点头,把轮椅停在了商场的玻璃栏杆旁,道,“那我去给少爷买,少爷在这里等我。”
“知道了。”余言撇了撇嘴,“我又不是小孩子,不用你教。”
“好。”盛越闻言走到了前方的臭豆腐店门口排队。
也许是余言这副模样太过于引人注目,身旁有不少的人经过时都在或多或少的打量他。
当看到余言身下坐着的轮椅之后眼里升起来的都是可惜的目光。
余言对这些目光并不在意,只是自顾自的低着头,直到有个人走到了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