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花下》丹青女

6、第006章：会师妹 下午…

　　下午……
　　“吱呀”
　　“你来干什么。”白莫念头也不回，就跪坐在那冷言道。
　　“阿念……阿姐我……”白莫离低着头，扶着门。
　　“出去。”白莫念依旧没转身，只是背对着门跪坐着冷声道。
　　白莫离依旧站在那里，不动。
　　“出去。”
　　“可是……”
　　“白凤！”白莫念突然高声喊起来，“我现在很讨厌你你知不知道？”
　　“阿念，你……”一天没用膳了。
　　“出去！”白莫念的身体都抖了起来，似是在忍耐着什么。
　　“好吧。”白莫离叹了口气，把食盒放在她门前便走了。
　　白莫离走后，白莫念转头，看见那门口的食盒，眉头皱了皱，终究是把白莫离做的吃食拿了进来。
　　这是她最爱的糖醋里脊。
　　“小姐……”一路上，浮生都在欲言又止。
　　“嗯？”白莫离应道。
　　“昨日……小姐为何会打了四小姐啊。”浮生对这一点很是不解，歪头道。
　　“……”
　　“浮生知错。”
　　“主人，刚刚三皇子殿下派了陆赋过来问仙剑的时间。”幻思从凤岚院门口等着白凤，此刻看见白莫离来了，就从院门那走了过来，拱手道。
　　“等些时日吧。”
　　“等些时日是要等到何时？”
　　“守护者及天师圣女回来。”白莫离一想到那日在三皇府听到的声音，她就觉得恶心。
　　“是。”幻思拱手后，化成幻思铃到白莫离腰间系好。
　　“小姐，什么仙剑？”浮生忍了一小会，还是忍不住，便开口问道。
　　“你猜啊，猜对了我就告诉你。”白莫离知道，白莫念最爱吃糖醋里脊，她是一定会被原谅的，所以，现在，她已经有心情开玩笑了。
　　“小姐～你就告诉浮生又如何？”浮生啥都让白莫离满意，当然，除了撒娇这点。
　　“不如何，但是本小姐就是不愿意告诉你。”白莫离摇了摇头，身后只有白家直系弟子才能佩戴的九尾灵狐丝带（九尾灵狐缩小后被绣娘用蓝线绣在末端，直系女弟子是发钗式样，插在离头最远的发髻末端，男弟子则是发带式样），两根丝带迎凤飘起，实在好看。眉间画的也是一只缩小的九尾狐，不过体态轻盈，一看就是个母的。
　　“小姐～你怎么一逮着机会就逗我啊……”浮生抓着白莫离的衣袖，撒娇着晃啊晃啊。
　　白莫离觉得实在是有成就感，便看着浮生道：“本小姐就爱逗正经人，你能奈我如何？”
　　“自然……自然是不会如何的。”浮生依旧抓着袖子，但低着头，嘟着嘴，嘀咕道。
　　“甚好甚好，看来本小姐的浮生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切～”浮生耷拉着头，弱弱的喊了一声。
　　三日后……
　　“主人。”幻思站在白莫离后面，手里拿着一封信，轻声道。
　　“嗯。”白莫离放下手中的书，转头看了看幻思，把手伸出去，接过信。
　　“走吧。”看完信后，白莫离把信随手一放就站了起来。
　　“去哪？”
　　“大厅啊，还能去哪，你去把她请进来吧。”白莫离送给幻思一个看白痴时才有的眼神后，抬脚去了大厅。
　　“嗯？？？”幻思虽不知信上说了啥，但她觉得，府门口的那名女子，应该是与自家主人认识。
　　大厅……
　　“师姐。”陈相思对着坐在主位偏右下的位置的白莫离拱手行礼道。
　　“是你？坐吧。”白莫离用手撑着头，眼里含闪过一丝惊讶，指了指她对面的椅子，说道。
　　“是，师妹前几日失足落下悬崖，感谢师兄师姐搭救之恩。”
　　“那你来这里干什么，又不是我救的你。”白莫离换了个姿势，靠在椅子上，双肘放在扶手上，手伸出来，把玩着腰间的玉佩，上面刻着“贰”。
　　“师姐。”陈相思脸上露出尴尬之色，揪着腰间只有紫禁巅幻岩真人徒弟才能佩戴的玉佩，上边刻着“叁”字。
　　“嗯？相思还有何事？”白莫离抿了口茶，继续道。
　　“师姐，前几日，我从悬崖掉下来，在长安人生地不熟，师姐可否给师妹寻个住处。”
　　“如此的话……不如相思就与我住在凤岚院吧？”白莫离笑道。
　　“多谢师姐。”
　　“不客气，同门师兄妹一场，多照顾照顾也是应该的啊。”白莫离笑了起来，眼睛眯起，甚是可爱。
　　“小姐！小姐！”浮生的声音传了进来，里面的人儿相视一眼，看向门口。
　　“小姐，呼……”浮生进来后直接走到白莫离面前，接过白莫离递给她的茶，喝了起来。
　　“何事让你如此高兴？”白莫离好笑的看着浮生道。
　　“小姐，你有所不知，今日万花楼的花魁出来了！”喝完后，浮生擦了擦嘴。
　　“呃，师姐的婢女实在是……与众不同。”陈相思嘴角抽抽，表示实在伤不起。
　　“呃呵呵呵呵，见笑了。”白莫离尬笑着，向浮生射去千道刀。
　　“小姐，这是……”浮生缩了缩脖子，这才发现陈相思在，便问道。
　　“我师妹。”
　　“姑娘。”浮生服了服身，行礼道。
　　“吾姓陈名荷，字相思，不知你……怎么称呼？”陈相思站了起来，点了点头道。
　　“陈大小姐莫要折煞奴婢了，奴婢名唤作，浮生。”浮生双手叠于腹部，微笑道。
　　“浮生？好名字，师姐果然文采出众。”陈相思以袖遮面，笑道。白莫离点了点头，依旧在尬笑着。
　　“刚刚浮生姑娘说万花楼的花魁选出来了，是谁啊。”
　　“哦对了，今年的花魁着实美艳，貌似是西域来的女子。”浮生眼里迸发出激动，抱住白莫离的手臂道。
　　“着实美艳？那……可有我家师姐美啊？”陈相思调笑似的看向白莫离。
　　“哦～……那到没有，毕竟长安第一美人可不是浪得虚名。”浮生展示出很强的求生欲，笑道。
　　“切，一个女孩子家家的，留连青楼，成何体统，你今日去那万花楼就是穿的这身衣服？”白莫离甩开扇子，颇有世家纨绔公子模样的扇起来。
　　浮生忙摆手：“没有没有，小姐放心，浮生是穿的上次您送我的男袍去的。”白莫离听后点点头，这傻妞总算机灵一回。
　　“那花魁是何名啊？”
　　浮生眼里冒光，双手附上脸颊，一脸崇拜：“我去打听了，那花魁，名曰……召月。”
　　“召月？”陈相思听闻，重复了一遍，若有所思。
　　“是啊，召月。”浮生笑着，完全没有发觉什么怪异之处。
　　“师妹认识这个人？”白莫离靠在椅子上，歪着头笑道。
　　“自然不认识，不过召月这名字着实是不错。”陈相思食指点着下嘴唇，眼睛弯弯笑道。
　　“好看吗？那不如我叫你陈召月如何？”白莫离用扇遮住下半张脸，调笑道。
　　谁知陈相思闻言，脸色立马就难看了起来。看的白莫离一愣一愣的。
　　“主人，召月是娼妓，你这么叫你师妹……怕是不好吧。”
　　“呃……相思相思相思～抱歉啊，刚刚我只是想开个玩笑嘿嘿…”白莫离似乎是下定决心，视死如归般从椅子上下来，抱住陈相思的胳膊来了这句话。
　　“师姐，怎么可能生气呢，师妹知道你是开玩笑呢。”
　　“这便好，这便好。”
　　翌日……
　　“阿姐！阿姐！”天还没亮，一个清脆的声音从凤岚院院门传了过来。
　　白莫念推开白莫离卧房的门，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嗯？喂，我阿姐呢？”白莫念找不到人，随便抓了浮生问道。
　　“不知道啊，我起床的时候小姐就不在了。”浮生哭着个脸，那样子很是焦急。
　　“……”白莫念阴着个脸：“你多大的人了，连个傻大个都看不好。”
　　说完，听到一阵嬉笑声。转身一看，就是自家阿姐提着雪凫剑和……和……一个莲花姐姐走进来。
　　白莫离一看到白莫念，就歪头柔笑着叫了句：“阿念，早啊。”我就知道，这小妞一定会原谅我的。
　　“阿姐，这个莲花姐姐是谁啊？”白莫念才十一，还是一个单纯的小妹妹，脑子里想啥，嘴里就说出来了。
　　“莲……莲花姐姐？”陈相思眼睛眨了眨，问道。
　　“呃……”白莫念看了看白莫离，看白莫离的样子貌似也很疑惑，就说了句：“嗯呵呵呵…误会，误会啦，我只是看阿姐旁边的这位姑娘穿着全身到处都有莲花，远处看就像一朵莲花，就开口说了出来啊，望这位姑娘见谅啊。”
　　“哦～这是我师妹，叫陈相思，来……来长安玩几天，玩几天而已。”白莫离虽然知道陈相思绝对不是来玩的，但是这个谎还是要帮的。
　　可是她哪知道陈相思真的只是单纯的想要玩几天呢。
　　“呃……相思……姐姐？”白莫念迟疑着叫了一声。
　　陈相思笑着，点点头：“刚刚听师姐叫你阿念，莫非你就是江陵白韵，白莫念？”
　　白莫念：“正……正是。”
　　白莫离见白莫念这么早就过来，便问：“阿念，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啊？哦。阿娘说，今日去佛灵寺拜拜，求个平安。”
　　“平安。什么平安。”白莫离疑惑道。
　　白莫念想了一下，终于想起来了：“说是过几天表兄要去援助渊行国。”
　　白莫离点了点头后，忽然想起来，一个重要的事情，便问：“渊行国有战事？我怎么不知道？”
　　“不会吧。你可是朝廷重臣诶。”白莫念惊讶道。
　　“我差点给忘了，前天因为这几天太累了我跟皇帝示假了。”
　　白莫念左手环胸，右手摩挲着下巴，坏笑道：“我之前便知道阿姐记忆不好，原来已经严重到这个程度了，看来白莫若是真没骗我。”
　　“阿念，不可直呼兄长名讳。”白莫离弹了弹白莫念的额头，严肃道。
　　“是……天天就跟我说白家家规，说来说去，有谁全部记着。”白莫念耷拉着头，嘀咕道。
　　陈相思一直站在旁边，歪头笑着看白家两姐妹的吵闹。
　　“对了阿姐，你们刚刚去哪了？”
　　“练剑啊。”
　　“练剑？以前我怎么不知道你有这个好习惯？”白莫念坏笑道。
　　“等你起床我剑都练好了，还等你知道？”
　　白莫离教训完白莫念，转身对着陈相思说道：“对了，一会我们去佛灵寺，你一起吗。”
　　“我就不去了吧，一会我还要去其他地方啊。”
　　白莫离从怀里逃出一个玉牌，递给陈相思：“那行吧，对了，府里的人好多都还没见过你，这是我在义封的通行令，你先凑合着用吧。”
　　“谢谢师姐。”
　　“阿念，走吧。”白莫离拉上白莫念的小手，喊上浮生一起走出院门。
　　陈相思看着她们的背影，喃喃道：“师……姐？”
　　右相府门口……
　　“阿娘。”
　　“阿凤，阿韵。”柳若云站在府门口，听到声音后转过来看着她们道。
　　“阿姐，听闻昨日你带回一个客人，不知是何人能得阿姐欣赏啊？”白莫怨道。
　　“是啊，是男子还是女子，与你是什么关系啊？”柳若云一听，问道。
　　“阿娘，阿姐带回来的是阿姐的师妹，相思姐姐，很温柔，很漂亮。”白莫念走到柳若云旁边，仰起头看着柳若云说道。
　　“我竟不知阿凤还有个相思师妹？”柳若云调笑道。
　　“半个月前，想是还没家喻户晓。”白莫离微笑着，把自家师父又收徒的事跟阿娘讲了一遍。
　　“嘿哟喂，这个糟老头子，实在是不让人省心，竟然又收徒，当初明明答应的好好的只收凤儿一个女弟子的。”柳若云跺了跺脚，有些冒火道。
　　白莫念捂嘴偷笑，阿姐又将幻岩真人坑了一遍。
　　“阿娘。”白莫若的声音传了过来，还有着男孩子的稚气和清晨没睡醒的慵懒。
　　白莫离：“阿若来了，阿娘，我们快走吧。”
　　柳若云边上马车，边说道“嗨呀，气死我了，哪天有时间了我就去找宁岩那老头算账！”
　　在白府台阶上站着的白莫离露出一个奸计得逞的笑容。谁让师父收徒不跟我商量的，这么突然，提前知会一声又不会怎么样，我又不是那么小肚鸡肠的人，难道还会阻止紫禁巅师父收徒弟不成？
　　“长姐。”白莫若突然出声，吓得白莫离一抖。
　　转身就拿手拍在白莫若头上：“你要吓死我是不是啊？”
　　“抱歉，长姐。”白莫若盯着白莫离，脸上有些许轻微的错愕之情。
　　“木头一个，上马吧小呆砸。”
　　“呃，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