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旧公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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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等小金鱼恢复意识的时候，他正站在街角口，此时已是深夜，雨淅淅沥沥地下着，远处一辆公交正向这里缓缓驶来。
暖黄色的车灯灯光越来越近，最后在小金鱼面前停了下来，车门开启，小金鱼循着本能走了上去。
车内几乎坐满了“人”，外形都大不相同，但唯一的一个共同点就是，他们都低着头，没有一个人在说话，车内充斥着沉默苦闷的气氛。
左看右看，只有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还空着，小金鱼从一位穿着湿透了的黑裙的妇人身边挤过，坐在了那唯一空着的位置上，也没有说话。
金鱼，是不会说话的。
邻座是一只白色大兔子，看起来像是刚从实验室跑出来的，它看见小金鱼，张开了嘴，竟口吐人言：“你怎么会在这里？”
小金鱼感到很惊讶，“兔子怎么会说话？”
兔子：“你都会说话，我怎么不会说话？”
“对啊，金鱼怎么会说话……”小金鱼喃喃道，有些茫然。
“你难道连自己是什么都不知道呱？”前座的乘客讥讽道，话语中不时带着几声蛙鸣，听声音应该是一只青蛙，“若你是一只金鱼，我早就吃了你，金鱼就是要被吃的存在呱。”
小金鱼站起身往前一看，座位上是一只还没巴掌大的圆圆的绿色蛙，背上有着蝴蝶般的花纹，坐在座位上一动也不动，“你不是青蛙，青蛙没有这么胖的，你应该是一只角蛙。”小金鱼很肯定地说道。
“加上一颗蒜，就是妙蛙种子，噗。”坐在角蛙旁边的是一位年轻的女生，看起来还不满十八岁，戴着耳机，捂着嘴含糊说道，腔调不知道是哭还是在笑。
角蛙有些恼羞成怒，“你先别管我是什么，怎么不先说说你到底是个什么？”
小金鱼：“我是……”他刚想说“金鱼”，却发现车突然停了下来，全车的“人”都在看着他。
我到底是什么？
小金鱼一时说不出话来。
旁边的兔子幽幽说道：“你看一眼旁边的玻璃，不就知道了。”
他扭过头去，车窗玻璃上只倒映出了他的样子，穿着白衬衫，黑长裤，肚子上流出的鲜血染红了一大半的衣服。
小金鱼：“……挺帅的。”
前座的女生又发出了似哭似笑的“噗噗”声。
“你不是这辆车的乘客！”兔子像是见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尖叫道，“你居然能看见你自己，赶快下车！”
角蛙也趁机大开嘲讽，“滚下车吧，我看你才搞不清自己是什么呱。”
公交自刚才停下就没再启动过，此时车内乘客一阵骚动，竟然合力将小金鱼赶下了车。
公交车再次启动，看着暖黄色的车灯离自己越来越远，开向未知的远方，小金鱼站在完全陌生的地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在看见玻璃中自己的模样的那一刻，小金鱼其实全都想起来了。
高中毕业时的照片也好，红色金鱼木雕也好，有波浪花纹的圆形小鱼缸也好……一样样事物在他眼前如同幻灯片一样快速闪过，最后都化作脑中一段段深刻的记忆。
他不是金鱼，他是向天洋。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旧公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