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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重男轻女的传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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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前的订婚宴之后,碍于冯玲和李大为的感情,也为了早日让事态彻底平息,除了必要的一些交割,冯真真再没跟柳慕贞柳总以及李董联系过。
尽管缘悭一线,对曾经差点成为自己婆婆的这位女强人,冯真真始终满有感激和亲切之情,难得碰到柳总打电话给林克言,她自然是急忙将手机塞到林克言手中,示意他赶紧接电话,不想柳总的电话被怠慢一秒。
林克言看到来电者姓名,挑了挑眉,似乎有点讶异。
候诊大厅的这片角落没什么人。糖糖下了车就一直黏着老林,医生发话说冯真真没什么大碍之后,她很快跟着老林去了外面,说是透透气。苏秘书看到林克言要接电话,立即回避开去。冯真真便也打算离开,给林克言留一个接听电话的私人空间。
她刚刚准备站起来就被拽住了。
林克言一边拽住冯真真的手,一边接通了电话。
起初冯真真还尽量避免听到他们的通话,等“第七期化疗”几个字眼蹦进耳朵里,她惊了,转头望向林克言,杏眼圆睁,惊讶非凡,试图弄清柳总那边是谁得了癌症。
林克言一把将她往怀里搂。
冯真真猝不及防倒在林克言怀里,正欲挣扎起身,林克言握手机的那只手箍住她脖子,把她更近地拉向他。
等冯真真的头紧紧靠在了手机听筒另一侧,她忍不住瞄了一眼从头到尾保持严肃正经语气的林克言。
原来,他是想让她一起听这个电话。
心里犯着嘀咕“真的适合让我听吗”,冯真真越听越认真,越听越惊讶。
将两人电话中所说碎片联系起来,情况大致如下:
李大为的父亲李谢三个多月前检查出胰腺癌,尽管有最专业的治疗方案和最昂贵的用药,最乐观估计也只能生存半年左右。
李爷爷和李家其他兄弟跳出来,要求将集团产业交到他们手中,且要监管李谢留下的各类资产。
家族观念极强的李谢同意了,柳总却不甘心,四处奔走,希望能够得到各方支持,阻止此事发生。
此次晚宴她想争取林家的支持,不料冯真真发生意外林克言提前走了,林家父母态度暧昧,说话滴水不漏,她只好打电话给林克言,探探他的口风。
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冯真真太心疼柳总了。理想集团是柳总跟李董起早贪黑从最初的一个小摊共同打拼出来的。像所有梅洲的传统女性一样,柳总很能干也很贤惠,完全把李家当成自己家,从无外心,从不介意李谢将法律上本应属于夫妻二人共有的财产赠予家族亲人。
跟李大为交往那半年,冯真真见过几次李爷爷和李家两位叔伯。说实话这几位实在一言难尽,活生生就是小说、电视里上世纪的暴发户,粗俗、暴躁、贪婪、好吃懒做,个个靠着有出息的亲人住进了高端别墅区,却随时一张口一口痰吐在汉白玉台阶上,肆无忌惮在电梯抽烟,甚至当着小辈的面猥琐讨论哪里的J婆年轻漂亮,跟文质彬彬、勤奋聪明的李谢根本不像一家人。
谁能想到呢,到头来偏偏是文质彬彬、勤奋聪明的李谢患上绝症,一辈子靠吸血过得骄奢淫逸的人无病无灾,还恬不知耻想要收割李谢跟柳总共同奋斗出的产业。
等林克言贴心安慰完柳总并审慎定下见面详谈的时间和地点,不能说话的冯真真已经把询问微信发到他手机上,急切地拽着他袖子让他看。
柳总和李董有儿子,为什么集团和家产不留给李大为继承?
林克言解释:“你懂的,我们这片地区,除了深市和省会几个大城市,封建思想影响很深,很多老一辈夫妻计算家中人口的时候,有一儿三女的话,只说有三口人;若一个儿子都没有,不管有多少女儿,都不算有在内。”
这种封建落后思维的阴影一直笼罩着李家。
李谢和柳总当年生了李大为以后,一心共同创业,没再按照家乡传统追儿子,李爷爷便已是十分不满。
李谢的哥哥和弟弟本是农民,靠老二家翻身成了富豪却毫不感恩,都以自家超生三个以上的儿子为荣,颇为瞧不起“人丁单薄”的李谢家。
其实,那两位家里的七个儿子,除了跟李谢走得近的两个受到良好影响,肯认真读书、学技术外,其他几个,吃喝嫖赌五毒俱全,赔钱、染病、进派出所、进戒du所、进监狱都是家常便饭,没一个省心的,在家族中的地位却颇高。
关于这一点,跟李大为谈恋爱那半年中冯真真深有体会。
李爷爷和李伯伯、李叔叔总是大肆宣扬男人就是要多闯祸以后才会有出息,非常瞧不起乖巧听话,按部就班读书、工作的李大为。
或许这也是李大为从小就不太自信的根源所在,从小被大家族里奉为权威的爷爷、叔伯和其他堂兄弟洗脑、摧毁自信心,李大为不长歪已属万幸,更不会认为自己会有什么出息,长大后对经营、业务这些需要挑战精神的项目完全不感兴趣——其实只是没有信心去面对,整天只想上点小班过点舒服的小日子。
若李谢没患上绝症,在父母亲带领下历练个一二十年,李大为或许可以成为不错的守成型接班人,可惜,李谢实在对家族奉献太过,忽视了健康,仍在壮年便患上绝症,李大为根本挑不起大梁,跟冯玲又还只生有一个女儿,竟给了李爷爷和李家叔伯他没有男丁的重大借口,不但要求将集团所有权转移到他三人名下,还强行要求将本应属于他父母和他一家三口的房产、现金、股份和证券等资产全部交由他们监管,按月发放一定生活费,等李大为有了儿子、他儿子年满三周岁之后再逐步归还权益。
李谢真的是病了,或者说,他叱咤风云的几十年创业路,封建家族观念这个病从没得到过治疗,如此荒谬的欺负他家孤儿寡母的不平等要求,他竟然同意了。
连冯真真都知道,财产一旦交到那种品性低劣的人手中,就如将鲜香四溢的肉包子交给狗保管。狗或许还能给包子留层皮,那帮家伙不吃干抹净绝不算完。
她又想起两件事,心中更是涌上更多不安。
其一,三个多月前冯玲公公查出来癌症,也正是冯玲对冯真真态度转变的开始。
如今回过头看,冯真真意识到,地下车库那次,冯玲炫耀新买的玛莎拉蒂是假,想单独跟她吃饭才是真,可惜那时候她并不愿意,而且林克言也从中横插了一竿子,冯玲并未如愿。
那之后,冯玲许多次动作其实都是想修补跟冯真真的关系,单独跟冯真真吃饭。
最终趁冯真真准备离开深市那次,通过糖糖牵线搭桥,冯玲如愿了。
而她如愿后做了什么?
用编造的可怜故事动之以情,用厚利晓之以利,只为通过冯真真秘密找到那个造假文件专家!
从争产到秘密寻访造假专家!将前因后果联系起来,令人细思恐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