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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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儿郎，你在这儿做什么？”
一名白发老者扛着一把半锈的镰刀，有些喘气儿着咳嗽，心中暗叹：果然是老了。
老远儿就看见了河边站着个出尘脱俗的俊逸的小儿郎，白发老者看了他半晌，在他往前走的时候叫住了他。
卿上墨回过头，“您……是谁？”
“什么？”白发老者走进，大吼道，“咳咳，咳咳。”
卿上墨摇了摇头，示意没什么。
“小儿郎，有什么想不开的跟我这把老骨头说说，说着说着就想开了。”他笑呵呵的模样有些像普度众生的弥勒佛，只是身后的镰刀大煞风景。
“……”闻言，卿上墨有些警惕的看着他，一语不发。
白发老者似是感觉到了卿上墨的防备，大声笑道：“小儿郎！跟老朽回家坐坐！保证你什么咳，烦心事儿都没有了。”
“谢谢，不用了。”
白发老者看着卿上墨的上唇、下唇迅速的上下动着，却无法听见他的声音，憨态可掬的脸上露出了几丝不好意思的神色。
见如此，卿上墨也明白了白发老者耳朵不好，于是摇了摇头。
而白发老者却好似非要让卿上墨去他家坐坐一般，不厌其烦的劝着卿上墨。
最终，架不住白发老者的热情，卿上墨无奈的跟着白发老者走。
“这就对了嘛！不知道小儿郎怎么称呼？”白发老者问道。
“卿上墨。”
卿上墨顿了顿，想起来白发老者耳朵不好，于是朝白发老者耳边提高了音量；“卿上墨！”
不得不说，大喊自己名字的感觉很奇妙。
“老朽还是唤你小儿郎吧？”白发老者询问道。
卿上墨：“……”
二人走走停停了许久，终于在看到一块立着的石碑上写着“梨花村”的时候，白发老者领着他进去了，笑道：“这里就是老朽家了。”
与其他村庄不同，这里的村民见二人进了村，议论纷纷很正常，但当二人走进时，村民又纷纷躲进了房内，紧闭门窗。
一位一头秀发只靠一支珍珠钗子卷起的秀气姑娘眼睛直愣愣的看着卿上墨。
卿上墨下意识的回过头去看，那位姑娘嫩白的脸上浮现出桃红色，随即娇羞的低下了头。
姑娘身后的年迈男人见状，不满的将她拉进了屋里，似乎是在忌讳着什么，没朝他们那边儿看一眼。
走在他身边的白发老者对于周边的情况毫无感觉，还乐呵呵的向他们打招呼。
“老王！哈哈咳咳咳 ，回来了！”
“小李！好久不见！”
……
卿上墨心下觉得诡异，随着白发老者的目光看去，那儿除了“正在瑟瑟发抖”的门，空无一物，莫非他在向里边的人说话？
那这个记性也太好了……
“回头聊，家里还等着我回家做饭呢！”
不知白发老者听到了什么，点头声声应下，“嗯，嗯……”
“您每天都是这样吗？”卿上墨插嘴问道。
“你这小儿郎！真不会说话。”
迎上卿上墨略带疑问的眼神，白发老者仿佛听见了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没好气的说。
“……”
二人走过住有人烟的小村庄，没到白发老者的家；走过种着十里梨花的梨花园，没到白发老者的家；走过荒无人烟的小山坡，没到白发老者的家。
卿上墨没再提出疑问，白发老者也没解释，最后卿上墨跟着白发老者在一出草屋前站定，白发老者喜悦的情绪漫上眉梢，朝里大喊了句：“老头儿！我回来了！”
一阵风声吹过，风声入耳，最终归于平静。
白发老者不以为然，“饿了吧，我这就去做饭！他是谁？路上遇见要轻生的小儿郎。”
卿上墨抽了抽嘴角，他什么时候要轻生了。
“你这小儿郎好生没礼貌，跟你打招呼也不应人！”
白发老者一直慈笑的神情出现裂痕，露出一丝愠怒。
“……您好。”卿上墨讪讪道，事到如今，他怎会不明白白发老者的奇怪，所以现在让他对着空气儿打招呼也没那么诧异了。
见状，白发老者满意的笑了，点点头叫卿上墨进屋里坐。
进屋去，没想到里屋竟整洁得一丝不乱，一眼可以看见屋子的尽头，毫无疑问，屋子很小，却莫名很温馨。
卿上墨坐在桌前，思绪飘远。
如今想来，竟觉得这几年苏长风说的一字一句都成了伤，也没有怪苏长风暗藏在他身边的意思，只是他有些不明白，有些怕了。
真的……很怕很怕，他不是他。
当年启茹雪说他不懂，是啊，他那时的的确确不懂。可……如今，似乎是懂了一些。
爱是可怖的。因为深爱，所以互相折磨；因为深爱，所以不知该如何是好；因为深爱，所以胆怯了，懦弱了。
这是爱他的表现，即使有些时候不尽人意。
见卿上墨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白发老者匆匆将吃食端上了桌。
手中拿着三只瓷碗，先给自己对面的座位前整整齐齐的摆上了一只干净漂亮的瓷碗个，将木质的一对筷子摆放在瓷碗右下方。
仿佛那人真真切切的在。
卿上墨接过白发老者递过来的碗筷，余光瞥了一眼白发老者对面的碗筷，没说什么。
即使知道白发老者也许听不见，但他还是礼貌性的道了谢。
白发老者又给他对面的碗盛了一碗饭，又将其布好了菜，这才坐下来准备自己的那份。
“小儿郎，你想说什么？尽数说吧，我不会说出去的，他也不会。”此刻的白发老者盯着他的对面出神，嘴中似是不经意的说道。
卿上墨依然摇了摇头。
有的时候就是这样，愿意说的时候没有倾诉者，别人非要自己说的时候，又什么也说不出。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几岁了？”
卿上墨先是一惊，随即反应过来后便默默地吃着自己碗中的饭。
“多大的人了，还让人小儿郎看笑话，又吃不掉。”白发老者虽是无奈的语气，可浑浊的眼中却亮的闪光。
白发老者将那碗没动过的饭端起来吃，“你不用故意留给我，现在我可以吃得饱的。”
不知该做何感想的卿上墨：“……”
饭后适合散步，据白发老者说那位他看不见的老人邀他去梨园散步，说如今这个时节最适合看梨花了。
洁白似雪的梨花朵朵开在枝头，嫩绿的叶子昭示着它的新生。这梨花园年年四月开花，年年花开二十日左右，虽年年如此，却又年年不一样。
“你看，这的梨树全是我和他种的，厉害吧！”
一语罢，白发老者又不可停住的咳嗽着，满脸通红，那模样，仿佛花白的头发此刻也变得有些粉红。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