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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无衣中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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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几回课,鹿鲜好像越来越适应当个老师了。
虽说他教些基础的,但对身无法术的这些人已经很受用了,修仙除了有人启蒙以外,最重要的是自己修炼和领悟,旁人最多起着答疑解惑的作用。
今日孟尝又在睡懒觉不来,这一连好几天了,天天儿睡懒觉,说好的共扬术门呢?
松子将他拦在门外,死活不让他进门。
鹿鲜嚷道:“你拦我干什么,这都大中午了,早课都上完了,他还在睡”
松子嘘声,示意他小点儿声。
“这还有半月便是大师兄的生辰,门主在熬夜给大师兄做礼物,想着这几日有你在,他这才敢偷懒儿睡个觉”
“生辰?还有半月就开始做礼物了”
松子感叹:“大师兄每次生辰,门主总是变着法儿给他惊喜,这自然得多费些心思,今年自然也不例外了”
鹿鲜感叹,这孟尝还挺纯情的,都是为了他的心头好啊。
“他做这些,你们大师兄肯定会很感动的”
松子噘嘴,道:“这青桐院谁不知道大师兄是座冰山,门主给他的惊喜,送他礼物,还不是跟个木头人一样”
天真善良纯情傻门主,遇上冰山傲娇冷酷帅弟子,怎么听,都像极了话本里的段子,他都很是心疼孟尝,这守着一棵不开花儿的铁树,真是苦了他了。
“你们大师兄可真没良心”鹿鲜愤然。
“就是”松子附和。
说完才反应过来,又
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神君快别说了,门主要是听见你说大师兄坏话,可要找你算账了”
嘿,他还没见过这种人。
“我这是为他好,好赖话他听不出来啊”
松子小声嘀咕,“他只听得懂你在说大师兄坏话”
鹿鲜戳了一下松子的脑袋,“告诉你们主子,这几天他都不用来了,安心准备他的大礼吧”
说完便回了。
想起几日前泱莅就传音让他回去,最近一忙就给忘了。
他这才急急忙忙,换了朝服,去了穹天,走前他也未通知谁,天上一天,地上一年,若是多耽搁了,指不定凡界耽搁好几天了。
大殿早就散了朝,他直接去了泱莅的瀚书殿。
许久未见的泱莅,还是老样子,黄袍加身,霸气内敛。
“帝君,我来晚了”鹿鲜拱手行仙家之礼。
“鹿鲜来了,在凡界可还习惯?青桐院的人待你可还好”
“都还好”至少比他想象中的好。
鹿鲜见泱莅愁色满面,“穹天最近出事了?”
泱莅忧心道:“是最近鬼界不大太平,地府冥君来信说,最近命簿上死了很多人,可引魂的冥差也寻不见魂魄的踪影”
鹿鲜皱眉“有人在私下锁魂?”
“我只担心一件事”
“何事?”
泱莅正色道“有人想让鬼王复活”
鹿鲜听闻一惊,昔日战鬼王时他虽是个凡人 ,但也听说,天界,青桐院,各修仙派损失了不少人。
也就是在那场战争里,元杞才成了只小鲤鱼,后来众仙合力,经过天雷烈火,才将鬼王挫骨扬灰。
“鬼王复活和失踪的魂魄有关?”
泱莅沉声道:“万鬼献祭,鬼王重现”
若是万鬼献祭,集万鬼怨念于一体,修炼成万鬼王,放眼三界也无匹敌之人。
“可有眉目了?万一只是有人为修邪道,而锁魂魄呢?”
“前几日派了巽仲和莫桑去了冥界调查,想是不久就会有消息了,你在凡界,若有什么情况,及时传话来”
“好,若有空,我出去走一趟,打听打听”
泱莅沉重的样子是他不曾见过的,若是真的出现万鬼王,将意味着三界又有一场恶战了,这种潜在的可能性往往最是磨人心性。
待鹿鲜回了青桐院,一群人炸开了锅,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凡界已经过去了十多天。
鹿鲜逮了一个人问了情况,原是大弟子南无衣,下山巡视时,遭了人的暗算,中了剧毒,请了好几个医师了,都无能为力,现在就靠掌门和孟尝每日度些真气,护住心脉。
鹿鲜赶到时,孟尝顶着俩肿泡眼,像是丢了魂儿一般,想必已经难过到身心重创了。
掌门也一脸愁容,乌云密布。
屋里一群人,个个随时都能潸然泪下。
念门的柏洲长老道:“掌门,找着是谁干的了吗?无衣撑不了几天了,得尽快找解药啊”
掌门墨霜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对方动手十分干净,选在无衣夜里当值入手,看来是没想让他活”
说罢孟尝趴在南无衣身上哀声痛哭了起来,“无衣啊,你走了我怎么活啊?你要是不在了,黄泉路上我做你的伴儿”
墨霜冷呵“乱说什么话,无衣不会死的”
栾玉将孟尝从南无衣身上拉了下来,“师尊,师兄他不会有事的”
她一双眼也是哭的通红。
鹿鲜看这里乱的一锅粥,似乎没人发现他回来了,小心翼翼道:“要不,我试试”
众人寻声望来,像是看到救星一般。
孟尝蹿到他跟前,坠着他的手。“我倒快忘了,你最是擅长医术了”
鹿鲜迈着小步靠到床前,他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触南无衣。
床上躺着的人,面上没了血色,本来就白的皮肤,现在有些青黑了,双唇已经皴裂了,呼吸都极微弱。
带着众人的期许的目光,鹿鲜有些紧张的伸出手,搭在他的手腕上,如同寒冰一般冷。
又查验了胸口的伤口,这下毒之人压根儿就不想他活命啊,要不是他自身修为高,又被渡了真气,怕是早就毒入心脉,穿肠烂肚了。
这种毒他曾在他娘的医书上看过,是几百年前毒巫族一脉研制的鸩蜂针,被刺入时,如蚂蚁咬一下,不疼不痒,针遇血则溶,毒会随着血液流动而漫至全身。,
掌门和孟尝渴望的眼神盯着他,异口同声道“怎么样?”
“对方下手狠毒,他中的是几百年前巫族的鸩蜂针”
柏洲道“巫族一脉不是几百年前就已经消失了吗?”
鹿鲜曾听他娘提起过,说是当年巫蛊之术盛行,害人不浅,为护苍生正道,青桐院和仙门百家,驱逐巫族,毁了巫族人生活的幽人谷,最后,族散人离,从此再也没有了巫族。
墨霜感叹“许是他们上门报复了吧!”
青桐院几百年前的恩怨,如今却有人找上门了,前人的因,后人的果。
鹿鲜起身,“这巫族的毒虽说厉害,但也不是不可解,不过我需带他去个地方”
众人脸色松缓了些,墨霜道:“去何地才能救无衣?”
“大巫山,里面有一味药可解百毒。”
柏洲道:“让人去取了便是,无衣怕是经不起折腾了”
“要解他的毒,不光是药,还需要小巫池的温泉,那可是疗伤治病的灵池”
孟尝欣喜道:“那还等什么,快出发吧”
大家都等着墨霜发话,墨霜沉着脸,眸色渐紧,沉默不语,似是思考着什么。
墨霜突然弯腰鞠躬,拱手礼“那就有劳神君了”
墨霜还是第一次对他这么恭敬客气吧,这老头是在拉下脸求他?
鹿鲜心道,哼,现在知道本神君的厉害了吧,让你们一个个的看不起山神。
此时,众人脸上有些挂不住,他们先前那般的踩踏他山神的身份,现在就连掌门都对他恭敬有礼,众人皆对他报以和善的微笑,和他刚到青桐院的气氛完全不一样,倒是一派和乐。
皆颔首同声“有劳神君”
这齐刷刷的团结明面场,都是为了这个大弟子啊,鹿鲜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人,心道:“你到底是个什么大宝贝儿啊!”
正当场面一度和谐的时候,蹦出来一个声音。
“我也要去,我要照顾无衣”孟尝高高举起自己的手。
好嘞,寸步不离,衣不解带,好一个无悔真爱啊…… 鹿鲜给他竖了个大拇指,果然重情义,这回南无衣醒了该感动死了吧。
栾玉站了出来“我,我陪师尊一起”
“我,我也去”季未霜也站了出来。
鹿鲜看了她俩一眼,心道:“小姑娘家家没点眼力见儿,人家俩人的事你们瞎掺和啥”。
墨霜却不同意,训斥了三人: “你们去了只有添麻烦的,况且术门也不能无人,未霜,你也跟着胡闹”
孟尝像个蔫儿了的西红柿,一旁的栾玉和季未霜也神情黯然。
孟尝拉着他嘱咐,“你一定要把他平安带回来”
说着他又怯生生的望了墨霜一眼。
墨霜被他这不明所以的一眼搞得有点无解,这个孟尝怕不又是在出什么坏主意?
他又开始凑近鹿鲜的耳朵边说了些啥。
鹿鲜眨了眨眼,双唇微抿,会心一笑,“使命必达”
他吹了个口哨,烂眼儿驮着南无衣,鹿鲜立在一旁,就这样,二人一鹿去了大巫山。
姜汜得了消息说是鹿鲜回来了,赶着趟儿来了,人影儿都没瞧见,屋子里除了几位长老和弟子以外,连床上的大师兄也不见了。
“我师父人呢?”
孟尝顶着红眼圈,还沉浸在不舍之中,抽泣道“走了”
见众人脸色微沉,姜汜却哭了起来“我师父怎么了?怎么就走了呢,他可是神君啊!”
越想越哭的伤心,他还没跟师父相处够呢,怎么人就没了呢!
孟尝不解道“你哭什么哭?”
“我师父没了,我能不哭吗?”
栾玉实在看不下去姜汜在这儿丢人现眼了,一把将他拎出了门。
“师尊带了大师兄去了大巫山,你哭什么哭”
姜汜一听,原是这样,揪着心总算放下了,开心道:“我师父没死”
栾玉白了一眼“死什么死,怂包”
姜汜冲栾玉咧嘴,“小爷我今儿开心,不跟你计较”
说完就蹦蹦跳跳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