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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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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了许久,身子也暖和了,他也没带干衣裳啊。
吹了口哨,等了好久都不见烂眼儿来,心想这家伙又搁哪儿偷懒呢。
“你倒有闲心,还在这儿泡温泉”
洞口传来清脆的声音。
来人拿了他的一件蓝色衫子和白袍。
他似看见救星一般,拖着湿漉漉的衣裳,欣喜的跑到祝贞跟前儿,“你怎么来了,我当以为你再也不理我了”
“看在那株九宋的份儿上,我就原谅你了”
祝贞皱眉,“快把衣服换了,也不怕着凉”。
递给了他衣服,自己转过身去。
鹿鲜穿着衣服,却听见祝贞问道:“我送你的那件银狐大衣呢,这么冷的天不见你穿?”
鹿鲜背对着他,神色有些紧张,还好他没看见,要让他知道穿在别人身上了,又得跟他置气了。
故避而不答。
“嗯……那个我穿好了,你看看”鹿鲜跳到祝贞跟前儿。
祝贞看着面前这人,衣服的领翻着,袖子又叠着,穿的皱皱巴巴的,便笑出声来。
“就算见了我也不必如此急切吧”
边说边帮他捋着衣领和袖子。
鹿鲜松了一口气,道:“你来这儿,我高兴嘛”
祝贞一副怀疑的样子,“当真高兴?”
“当真,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喏……”祝贞指了一下追在七星后面的烂眼儿。
鹿鲜一脸嫌弃, “我说怎么喊半天不见他来,原是自己偷偷去了穹天找你们家七星了”
祝贞一挑眉,“人家烂眼儿还知道来找七星,倒是你,回来了也不告诉我,莫不是早就忘了我这些故人了吧”
鹿鲜犹豫,他这次回来,忙着救人,也就忙忘了。
他手搭在祝贞身上,坚定地点了点头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忘了谁也不能忘了你啊,走喝一杯去”
祝贞扬起眉梢,“喝酒就算了,一会儿朝会就要开始了,我今儿来有
正事儿。”
“何事?”
“泱莅让你有时间多去民间看看,查一下失踪的魂魄,莫桑和巽仲在鬼界没什么动静,有事可以让他们帮你。”
鹿鲜天天除了教学生就是教学生,都要成教育家了,忘了自己还是个线人了。
“你回去告诉他,过几日我便去打探。”
祝贞施了个术,手里突然多了两坛酒,道:“给你带的,我珍藏的”
鹿鲜眼睛一亮,接过了酒,挑眉道:“你去拿衣服的时候,也不知道放屋里,非得我自己提回去”
祝贞道:“拿什么衣服?这是我在洞口儿捡的,还有,我倒忘记问了,你为何回大巫山啊”
鹿鲜坦然道:“青桐院的大弟子中了巫族的毒,我把他带到这儿治伤来了。”
“人呢?”
“刚刚还在呢,这会儿应该出去了”
祝贞沉眸,看了一眼鹿鲜身上的衣服,淡淡道:“如此”
祝贞道:“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我送你”
“你不去找找那个大弟子?”
鹿鲜看了他一眼,脸色淡漠,同平日一样没什么变化,语气却有种道不明的敌意,生怕又得罪了他。
小心翼翼道:“他……应该是没见过大巫山的雪景,可能出去赏雪了,又或者天寒地冻,在屋里歇着呢”
二人并排走着,雪地里落下深深浅浅的足迹,又被落下的雪一点一滴的填着。
鹿鲜染白了头,祝贞的斗篷也沾了白花。
祝贞突然顿足,“鹿鲜,你当真没别的事想跟我说?”
鹿鲜好奇他为何如此问,又想了一大圈,道:“那株九宋开花了吗?”
祝贞盯着他,眼神淡然,道“开了,很漂亮”
说完便脱下了自己的雪貂斗篷,披在了鹿鲜身上。
“天这么冷,你还把衣裳给别人穿,是想冻了自己吗?”
鹿鲜看着身上的衣服,原来他都知道了,试探道:“你生气了?”
祝贞神情无奈,眼底有些不忍。
“鹿鲜,我只是希望我们没有隔阂”
说完便带着七星走了,一抹绿影,在空中逐渐淡去。
待他回了屋,也没寻见南无衣,
鹿鲜在屋里等了好久也不见他回来,于是施了追影术,用追影术的好处就是凡来了大巫山,他都能知道在哪儿。
不过他追了半天也不见人影,莫不是这人学会匿迹了,他修为竟如此高。
看来只能出去找了,去了好几个地儿,又去了小巫池的山洞,洞口石头上用剑刻了字“门派事务繁多,无衣先回了,多谢神君救命之恩,无衣感怀于心。”
鹿鲜看着这几句话,心里有些说不上来的感觉。
他就这么走了?看来是真生气了。
鹿鲜第二日也回了,这氛围感觉有些太和谐了,往日避他不及,现在个个儿神君长老的叫着,听着很是舒心,看来这大弟子没算白救。
姜汜听说他回来了,一溜烟儿的就赶来接他了,“师父,你可算回来了,您不在的几天我可想您了”
鹿鲜无奈摇摇头,“是想我给你撑腰吧,怎么,栾玉又欺负你了?”
“怎么会,小爷我怎么会被那个泼妇欺负,只有我欺负她的”
鹿鲜笑道:“小爷?”
姜汜后悔地拍了一下嘴“说错了,是徒儿,徒儿……”
“最近没给我惹祸吧”
“哪啊……能”
松子刚从雅正殿出来,见他回来了,忙传话“神君,掌门和各门主都在青桐殿议事,你快去吧”
鹿鲜刚刚到青桐殿,孟尝便瞧见了他,冲他挥手,轻声道:“鹿鲜,快过来”拍了拍旁边的空位。
鹿鲜猫着身子,窜到了他身旁。
掌门墨霜坐在高位,众长老坐在低位,中间立着众弟子。
鹿鲜瞄了一眼站着的一排人,为首的便是南无衣,面上还是有些憔悴,但气色确实比之前好多了,他面无波澜的听着墨霜讲话,眼神似锁在十月寒潭中,让人望而生畏。
鹿鲜道: “今儿这会议什么呢?”
孟尝冷冷道:“江都的千崖会”
“何为千崖会?”
孟尝瘪嘴,不以为然,“就是各修仙门派的攀比会咯”
鹿鲜不解的皱着眉,孟尝倒是一副不屑的样子。
一旁身着灰白袍的人道:“这江都的千崖山庄是仙门后起之秀的佼佼者,素有北青桐,南千崖之说,青桐院学生在精,千崖山庄则再多,虽远不及青桐院,但也是遥遥领先其他修仙派的。千崖山庄每年都举行剑会,道会,以文武会友,聚交天下英豪,世人称为‘千崖会’”
鹿鲜听了半天,就是一场修仙界擂台赛嘛,这青桐院向来注意外界名声,争强好胜,爱面儿是出了名的,这种场合是关乎门派之光的大事,众门主长老聚在一起商议也不为过。不过这人似乎还是他第一次见。
鹿鲜拱手道“术门长老鹿鲜”
那人回礼道“道门门主松乔”
鹿鲜之前听说这术门门主擅讲经论道,据说这普天之下还没有论得过他的,前些时日招生未归,也是参加哪个皇帝举行的什么论会去了,如今算是见着真人了 。
掌门墨霜道:“众长老认为派哪位弟子前去赴会啊”
念门长老柏洲皱眉:“往年皆是无衣夺得文理魁首,只是如今无衣的身体恐吃不消啊”
南无衣往前跨了一步,拱手道:“弟子已无大碍”
兵门门主蓝山道:“虽说无衣是最佳人选,这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南无衣道:“弟子的身自是清楚,此去江都赴会定无碍 ”
孟尝跳出来说道:“无衣你不要去,千崖山庄的人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要对你使坏怎么办”
南无衣朝他的方向望了一眼,鹿鲜和他对视了一眼,他眼里水波无痕,只剩冷酷。
“弟子无碍”
鹿鲜听着俩人一人一句,这人也真是固执,自己什么情况不清楚吗?还没痊愈就准备跟人斗文斗武了,你当以为你中的是什么简单小毒。
他本想说两句的,但想起,在大巫山也是说了他几句,就冷脸走人了,如果当着这么多人再说他一通的话,他怕是要在青桐院待不下去了。
“若真想无碍,还得带上我”鹿鲜转念一想,既然他想去,也不是不行,这样一来自己也就有借口下山了。
众人目光聚焦到他身上。
墨霜道:“原是神君,若神君能与无衣同行,我们自是放心了”众人皆点头默许 。
鹿鲜哑言,自他救了南无衣一命后,这些人还真是放心拿他当南无衣的专属护花使者了。
可南无衣波澜不惊的眼里却在说拒绝。
“有劳长老牵挂,弟子已经痊愈了”
鹿鲜瞪了眼。
心道: 你不愿意,我还不想呢,要不是替泱莅跑腿儿,我还不是不想招惹你这座冰山,小气又不听教。
鹿鲜假笑,“无衣的伤势我清楚,若是有我在,也好照料些。”
南无衣皱眉正欲开口说什么,却被掌门的话堵了回来,“此次无衣多亏神君相救,多谢神君”
鹿鲜打着哈哈,“客气客气”
鹿鲜这会儿就纳闷了,这孟尝怎么不跳出来要求一路去了,他的心头肉要去那么远的地方,这一去要好久呢,他舍得?。
散会后,鹿鲜见孟尝面色低沉,拍了拍孟尝的肩“怎么?有心事”
孟尝抽了抽嘴角,“无事”
“那你不跟我们一起去千崖会?”
孟尝一脸嫌弃“谁稀罕去那什么破会”
鹿鲜笑道“有南无衣啊,你确定不去?”
孟尝转过身,郑重道“无衣就拜托你照顾了,千万别被千崖山庄的人欺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