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画 ...
-
【女帝\金翅奴20】
勘察宋国遗迹的工作逐步走上正规。
出土的越来越多的文物和历史资料证明,这个朝代是存在过的。
韩温是高层管理者,按照道理他根本就不用出现在作业现场。可是这已经是第三天了,张副队就看着他几乎全天都呆在这儿。
有零零散散的史记资料被挖掘出来,关于女帝的功绩和作为也逐渐浮现在水面。看来还是有正史留存的,韩温戴着手套抹去出土史册上的泥土。
“女帝宋鸣,为政清明…”史卷上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需要慢慢地抹去泥土,仔细辨认上面的刻字。
“韩琢玉狼子野心,试图独揽大权,女帝几度与其周旋,双方势如水火。”
韩温的眼神慢慢眯起,多看了两眼这史册,也多没说什么。
他身旁的张副队就满脸疑惑了。随着考古挖掘工作的层层深入,他原本就没解开的疑惑现在彻底解不开了!
“韩总,不对啊!”张副队满脸苦大仇深,他带着手套,拿着这史卷,疑惑道,“我们之前不是也得到过一册史卷吗。那上面上宋鸣和韩琢玉的关系很好,韩家是辅佐宋鸣的重臣。可是…”
张副队揉了揉眼睛,他确认这上面写的自己都没看错以后,他才说,“你看,这也是正儿八经的史册,可这上面就说的截然相反啊!宋鸣和韩琢玉的关系到底是怎么样的啊!这怎么还众说纷纭呢!”
众说纷纭。
真是个好词。
韩温摇了摇头,联想到自己看过的那册副本,又看着眼前这卷截然不同的描述。他皱着眉头,说,“可能他们的关系,本来就很复杂,外人根本看不透。”
就连他自己也看不透。
“何必纠结这个。女帝和韩家的关系既然众说纷纭,那就不用多考究了。反正无论是哪一种说法,女帝都是个为政清明,励精图治的好君主。”韩温说道。
张副队点了点头。越往下面发掘,越有更多的史卷证明宋鸣的功绩,女子撑帝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是很让人敬佩了。宋鸣明明出身不佳,没有得到帝后赏识,从一无所有到整治山河。真是越看,越觉得她的人生就是一部逆袭之路。
只是很可惜,逆袭快要成功的时候,雪灾到了。张副队越想越为女帝不值,她太可惜了。
他看了看身边的韩温,挠了挠头问道,“韩总,你也是因为喜欢宋国的历史所以才资助这个项目的吗?我就是因为对这个国家的历史感兴趣,才过来的。你呢?”
韩温看着卷卷史册,道,“我不想她的功绩被埋没了。”
.
圣诞节来临。
街上到处都是叮叮当,叮叮当铃儿响叮当的欢快气氛。大街上高大的圣诞树,挂着红红绿绿小礼物盒子的礼品包,人来人往的街道…
真新奇。
宋虞微被京燃燃拉着一起出来过圣诞。
“害,你看这街上来来往往的,全是小情侣。咱们俩孤家寡人的,凑和过得了。”
京燃燃在带着宋虞微一顿胡吃海喝。
她带着宋虞微去了某知名高档米其林四星餐厅,在典雅的环境里,京燃燃开始喝得有些上头。
“虞微,你说我这么漂亮,我这么有钱,我这么具有艺术气息,怎么我就没有个男朋友呢?”
“虞微,我把你的画带过来了,对对,就是上次你画的那个大美人。我待会儿要去把它带给我的老师看,让她知道知道什么叫山外有…嗝…山!”
“虞微,你也喝啊!这酒不上头!给你点的是水果味的,没有酒精含量的,快快快喝!别扫兴!”
宋虞微看了看周围三三两两成双成对的人,她也没多言语,拿着无酒精含量的水果鸡尾酒就咕噜咕噜地灌。
明明是两个人出来喝酒,可她们两人一个喋喋不休,一个一言不发,活脱脱像两个喝闷酒的人。
陈奉今天打扮得挺正经的。他里面是高定的西服,外面披了件黑色风衣,只要他不说话,看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
餐厅经理看陈少爷来了,他立刻出来迎接,说道,“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我老爹让我过来看看生意。”陈奉没好气地说道。今天可是圣诞节!这么重要的适合约会的日子!看什么生意!还有,宋虞微那个冷冰冰的女人怎么还没回他消息?!
“我随便看看,你别跟着我。”陈少爷相当不爽,他没好气地四处在餐厅里转来转去的,可看着看着,就看到餐厅角落里正在喝闷酒的两个大美女。
这不是…宋虞微吗…
心里的阴郁一扫而空,陈奉脸上的笑容突然放大放大放大…
不行不行不行!不能让那个女人知道他的心思!她本来就傲气得不得了,要是再让她知道自己对她有意思,那更是拿不下来。
不能惯着她!
对付这么冷淡的冰山美人,就得表现得比她更傲气!就不能宠着她!
“喂,宋虞微,巧啊。”陈少爷摆着一副要来找茬的样子,语气就像个纨绔子弟。
他也不客气,转身就坐到了宋虞微对面。看了看她们两人点的菜,陈少爷嚣张地点了点烟,“我请了。”
所以你识相点!快点加我!
京燃燃喝得有些晕晕乎乎,她皱着眉头推了推身边坐着的男人,说,“走开,别坐我身边。”
刚才她还在那儿苦恼怎么就没有个男朋友,现在有个好看的男人坐在她身边,她二话不说就赶人走。心口不一啊。
陈奉就没在女人这儿这么吃亏过。他就想不明白了,怎么宋虞微不待见他,宋虞微的朋友也不待见他?!这都什么人啊!
“虞微,别理他!咱们走啦!”京燃燃推了推陈奉,她见多了这样的公子哥,就仗着家里的背景四处撩女人,她嫌弃。
京燃燃有些脚步不稳,她起身半贴在宋虞微身上,笑呵呵地说,“咱们去容城江滩看烟火去!好不好,好不好嘛!”
“好。”女帝看她醉成这样,根本离不开人。
“我送你们去!”陈奉自靠奋勇道,“这儿离烟火晚会的地方远,我开车送你们,也免得你们多费功夫。”
看他这么咋咋呼呼,京燃燃又多看了陈奉两眼,她看看自己的手表,这才对着陈奉点点头,“朕准了,去备车吧!”
果然,宋虞微的朋友都跟她一个脾气。
.
吵吵闹闹三人组离开后,餐厅里又恢复清净。
韩温刚刚和合作方谈完项目,越到年末他越忙碌。宋国勘察的事已经快接近尾声,新的项目都排着队等着他一一核对。
太师终日忙碌在公事里,圣诞节对他而言就是个普通日子,是个普通的被公事排满了日子。
项目谈完后,韩温也起身离开。
“先生,您看这是不是您的画?”服务生突然拦住他,拿着一副用墨很熟悉的画作,递到他眼前,说,“刚才有客人把它遗落在这里了,您看您是不是认得那桌客人?”
也不是服务生会未卜先知,他还没有张月月那个本事。实在是这幅画像太传神,一眼就能看出,画上的人就是韩温。
服务生本来还想着这画就画得够厉害的了,可没想到见了他真人以后,才知道真人比画上的还要好看。
“她人呢?”韩温接过画,没说什么。
“那桌客人是两位女性一位男性,他们说要去看烟火晚会,所以已经先离开了。”
“嗯,多谢。”韩温没多提什么,他拿着画就回到了停车场。
宋虞微的画迹他不会认错,哪怕有人拿着临摹很像的游山图放到他跟前,他也一眼就能辨别真伪。
可是她去烟火晚会做什么呢?女帝明明是个不爱热闹的人。别人不知道,但是韩温知道,宋虞微害怕陌生人聚集的环境。
以前在宋国就是这样,她特别紧张,特别害怕,虽然脸上仍旧没有多余的表情,但是韩温记得,每次到了女帝不得不和一大堆陌生人觥筹交错的场合,她给他的感觉就会很奇怪。
手心会在桌子下紧紧捏着裙摆,手上的酒杯迟迟也不会喝干净,语气会呼吸变得很沉,语速会突然加快。
她害怕。
她努力地不让太师看出破绽,那韩温自然就不会点出破绽。
可是今天这又是做什么?
看着副驾驶上的画像,他不由得皱了皱眉头。韩温拿着画作许久都没有说话,眼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情绪,总而言之,非常压抑。
他临时改变了计划,没有立刻回家,转而去了江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