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对我不友好》木易士

5、拜师（三）

　　小张琳离开清心殿后，回到鹿吴居。小张琳经过刚才那一趟，出了一身汗，现在感觉周身粘腻，浑身难受，于是去洗了一次热水澡，把身上的不舒服洗掉。洗漱完毕后，小张琳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躺在床上，想到明天就要考核，自己不知要面临怎样的考验，心情又紧张起来，辗转反侧，毫无睡意。小张琳在床上滚了半个时辰，是在是难以入睡，索性就起床。小张琳走到桌旁，给自己倒了杯水，举杯就一口下肚，好像要把自己内心的焦急熄灭掉。
　　喝过水后，小张琳坐到床边，心想：“明天会以什么形式考核我呢？会不会就让我耍几招？但这也太简单吧，应该不会这么简单。”小张琳调整姿势，盘腿而坐，一手撑着脑袋，又想：“那会不会是我跟人对打呢？这个很有可能。那我的对手会是谁呢？是罗浩哥吗？那不行，我们两个彼此太熟悉了，想要出什么招，一看起势就知道，毫无悬念。那会是大师兄吗？不对，大师兄那么厉害，与我对打那也太以大欺小太没有风度了。那……难道是其他弟子……”小张琳一拍脑袋，停止自己没完没了的猜测：“想又有什么用，反正最坏的结果就是我入不了南山派。不想了，养足精神，明天见招拆招吧。”小张琳复躺下，转身钻进被窝里，双眼紧闭口中默念一只老虎…两只老虎…三只老虎……慢慢地进入梦乡。
　　另一边，大师兄回到清波殿从床上拽起小十，说道：“小十，我有话与你讲。”
　　小十挣扎着欲挣脱开大师兄的钳制，撒娇地说：“大师兄，我好困，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讲吧！”
　　大师兄不放开小十，为了让他清醒又用力前后摇晃，说：“清醒一点，说完就让你睡。”
　　小十很无奈，只好强睁开双眼，说：“讲吧！讲吧！”
　　大师兄说：“小十，师傅让你明天作为考核人和张琳对打。”
　　小师弟：“什么？”小十这下清醒了，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我是张玲的对手，别开玩笑了，这不是以大欺小吗？这么丢人的事我不干！”
　　大师兄知道小十会这样说，解释道：“师傅只是让你去试一下他底子，那丫头在武术方面很有天赋，你这般轻敌，明天谁输谁赢还未知。”
　　小十听了这话说：“那……我先说明了，那丫头被我单方面吊打可不能赖我。”
　　大师兄笑了笑说：“若你输了，你也不许哭。”
　　小十摆摆手，肯定地说：“绝不可能！我睡了，我要养足精神，师兄你也早点睡。”说完倒下去睡着了。
　　大师兄看到小十这番可爱的模样，忍不住噗呲笑出来了，小声嘀咕：“八百年没见床一样！丢人！”
　　一夜好觉……
　　卯时，小张琳自然醒了，梳洗整理一番后，拿出自己私下藏的小点心吃了几口就到后山热身去。
　　这时的后山没有人，静悄悄的，地上铺满了夜里吹落的树叶。小张琳找了个较为干净的地，口中一边默念着口号，一边扭扭腰、动动肩、挥挥手、踢踢腿，把身子活动开。小张琳感觉自己身体松得差不多了，便弯腰拾起地上一根笔直的树枝丫。小张琳抖抖手中的树枝，感觉还挺顺手，心想：“暂时先用你当我手中的武器吧！”
　　小张琳双脚开立，手握树枝放于身旁，缓缓闭上双眼，屏气凝神调整气息与心境；突然睁眼，挥动手中树枝，移动脚步，脚步与树枝配合，一招三式弓步平抹，接另一招弓步左撩，再提膝平斩，随后一个回身刺……小张琳按照之前罗浩所训练的招式自己练习了一番，一套动作下来，感觉自己找回了当日练武的手感，心中的紧张有所下降。小张琳为了让自己待会还有力气比武，也不再要求自己继续练下去。小张琳扔下手中的树枝，将手在衣服上蹭干净，一边擦额头上的汗，一边环顾四周，瞧着哪里比较舒服。小张琳突然眼前一亮，发现了树下的一块大石头。小张琳三步并两步地向那石头奔去，一屁股就坐到石头上，靠着树闭目养神。
　　不知不觉辰时到了，小张琳感受到周围的空气流动加快，猛地睁开双眼，远远地就看到南山派掌门带领大师兄和小十来到后山。小张琳急忙站起来，整理仪容，快步走上前去迎接。
　　小张琳恭敬地说道：“掌门！大师兄！”上下打量小十，见他一身青衣，年龄比自己略大，个头比自己略高，黑不溜秋且狡猾的双眼也正打量着自己。小张琳对他的身份猜不出个所以然，又转回去向大师兄投了个无助地眼神。
　　大师兄感受到小张琳的眼神，开口介绍到：“这位是掌门亲传排名第十的弟子。”
　　小张琳知道小十的身份后，恭敬地向小十行礼：“十师兄！”
　　小十慌忙抬起手制止，说：“别！我不是你师兄，你不必向我行礼，况且我不老！”
　　南山派掌门也不多说另外的话，直接进入今天的考核主题，说到：“今天他就是你考核的对手。”，手指朝小十方向一指。
　　小张琳顺着南山派掌门手指望去，脑中轰的一声炸开了，心想：“真的给我猜到了。不想要什么，就偏要给我来。这个十师兄，身手到底怎么样……”
　　南山派掌门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小张琳的思索。
　　南山派掌门问道：“你会何种武器？”
　　小张琳回过神来，说道：“我只练过剑！”
　　南山派掌门对大师兄说：“去吩咐外面的弟子，将木剑与沾染朱砂的布一并取来。”
　　大师兄回答道：“是！”然后转身离开。
　　不一会儿，大师兄回来了，后面跟着两名弟子。那两名弟子每人抱着一把系有沾染朱砂的红布的木剑。小张琳与小十取过木剑，在空旷的地方摆开阵势，比试即将开始。
　　大师兄把规则说明白：“张琳只要五十招内在小十身上留下一个红印，就算考核及格。”说完，就与师傅站到一旁。
　　小十嘴角一勾，说：“让你五招！”
　　小张琳不客气地说：“谢了！”话音未落，小张琳挥动手中的木剑向小十发起第一轮进攻。
　　小张琳左腿迈出一步，右手持剑，手腕发力柔中带刚向小十平抹；小十不还手，敏捷地向后退一步，腰微微向后倾，完美地避开小张琳的进攻。小张琳顺势回收，接着右脚迅速向右前方迈出，右手持剑由后向下、向前反手撩起，又借着惯性，以右脚掌为中心，身体旋转一周剑尖直扫小十腰部以下位置；小十连退两步，稳住身形，心想：“这丫头还可以！有趣！”
　　未等小十有喘息的机会，小张琳一个回身下劈，稳住脚步，回肘复迅速有力刺出；小十侧身躲开；一刺未成小张琳没有收回就势朝小十一个平扫。小十没有想到小张琳没有收势再出一招平扫，而是直接连着上一招发出。小十持剑一挡，将小张琳的平扫挡开……
　　站在一旁的南山派掌门见小张琳如此行云流水的动作，满意地微微点头；立在师傅身旁的大师兄见师父对小张琳的肯定，心里大喜；另外两名弟子看见如此精彩的场面，忍不住鼓掌叫好。
　　双方交手十几招过后，小十向前迈一步，持剑的右臂向左、向上，再向右、向下挥动，右前臂随之外旋，使右手心向后，将剑向上挥起，继而向左再向下成立剑反劈出，速度之快让小张琳眼前一花，脚步一乱，不慎左臂挂彩。双方停下，小张琳看了一眼左臂，面部没有流露多少表情，又接着新一轮进攻，这次小张琳就不再一味的进攻，懂得适时防守。
　　二十几招过后，双方停下喘口气。这时小张琳已经是一身狼狈，身上已有多处红点，而小十身上仍是一片干净，没有一丝红点。
　　小张琳大口喘气，知道自己在体力上和男的比很是吃亏，而且自己的能力根本不可能赢小十，心想：“他的剑法流畅无滞，忽往复收，行多停少，我只有防守。还有不到十招，我该怎么办？只要在他身上留红印……”小张琳突然嘴角一勾，突然挥剑连续出招。事出突然，小十连退数十步躲开小张琳的攻势。小张琳知道自己不能停下，一旦让小十有了调整的机会，那自己就毫无机会了。
　　小张琳体力越来越少，出招速度渐渐慢了，小十渐渐由防守转为进攻。只剩最后四招，若还是不能在小十身上留下红印，那小张琳就彻底输了。
　　小张琳咬紧牙关，左脚向左娜移，随即右脚向左侧上步，右手持剑腕外旋轻灵地朝小十挥去；小十退后一步，小张琳一招落空。小张琳转后，向右下挂撩，剑尖朝下，紧接左脚向前上步，右班屈膝上提，同时右臂前挥迅猛地朝小十轮劈，并顺势在体左侧逆时针方向挽一立圆大花，随即右腕内屈使剑尖朝左；小十以剑护身向右侧身躲开，小张琳又一招落空。小张琳没有放弃，一声怒吼，右脚向前落步成右弓步，右手持剑，随上步之势由右腰侧脆快地向前直臂刺出，剑尖直冲小十左肩；小十也不是吃素的，看出了小张琳这一招已经没有力气，只是虚招，同样也向前直臂刺出，剑尖直冲小张琳左肩。小十万万没想到小张琳会在途中迅速转势，左脚前收，身体右侧，躲开小十的直刺。小张琳抓住空袭，剑一横，剑面直拍小十的腹部。小十来不及回守，腹部中招。
　　这时后院围满了人，大家看到这精彩一幕忍不住喝彩：“好！精彩！”南山派掌门也很是满意，频频点头。
　　大师兄上前一步宣布：“这场比武，张琳胜！”
　　小张琳与小十停下，缓缓收势。松下气的小张琳不由得眼前一片模糊，小张琳闭上眼暗暗调整气息。小十很不服气，对南山派掌门说：“那是我大意！”
　　南山派掌门笑着对小十说：“你是轻敌，也同样是你修为不够，判断错误。你还要加把劲！哈哈哈哈……”
　　小十瞬间脸都红了，但是充满不服的眼睛直瞪小张琳。小张琳缓缓睁开双眼就迎上小十愤怒的双眸，撇过头去，不看他。
　　南山派掌门朝小张琳招招手示意小张琳来到自己身边，小张琳接到示意，小碎步跑到南山派掌门跟前。
　　南山派掌门抚摸小张琳的小脑袋，问道：“这些招式是谁教你的？”
　　小张琳回答道：“是爹教我最基础的剑术招式，还有罗浩哥哥指点。然后是我自己琢磨，把基础招式随意组合。”
　　南山派掌门又问：“最后三招是谁教你的？这可不是最基础的招式。”
　　小张琳看了一眼大师兄，挠挠头，不好意思地回答道：“是我之前偷偷看大哥哥他们习武的时候学的。”
　　大师兄不可思议地说道：“你是偷学的？看你使出那三招，虽然力气上有所欠缺，但是在你这个年纪使出已经很不错。”
　　南山派掌门哈哈大笑，满意地拍拍小张琳的肩膀，说得道：“你很聪明，我很满意！今后我就是你师父，你就是我的第十一位弟子。”
　　小张琳惊喜地望着南山派掌门，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做。大师兄看见小张琳的不知所措，笑着提醒道：“还不快拜见师傅。”
　　小张琳这才醒悟过来，单膝下跪，双手抱拳向南山派掌门行礼，恭敬地说：“弟子张琳拜见师傅！”
　　南山派掌门收到这么一位有天赋的弟子，开心感觉真的是发自内心，说：“好好好！起来吧！今后好好跟着为师和众师兄学习。”
　　小张琳愉快地回答道：“是！”
　　南山派掌门笑着说：“好！真乖！起来吧！来我身边！”小张琳听到南山派掌门这话，不由得想起自己的父亲在家里时对自己也是这般温柔，鼻子一酸，落下了眼泪。小张琳站起来，走到南山派掌门身边。南山派掌门轻轻地拍小张琳的肩膀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