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丛兰欲秀（一） 方泽：现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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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泽被背后这一声吓了一大跳，愤愤地转过头怒视着始作俑者。
“霍辛，你丫怎么这么缺德！”
“我？我哪比得上四处挖人墙脚的某些人缺德啊……”霍辛绕过他，漫不经心地霸占了俞椋对面唯一的座位，盯着方队长喷火的双目翘起二郎腿说道：“今天锄头没挥好啊，一亲。”
方泽本来就最烦霍辛给自己起的什么一亲二亲的外号，此时更是气得闭眼。
偏偏这时候俞椋还忙不迭地冲霍辛澄清道：“不是，我根本没打算答应他……”
方泽两眼一翻，觉得都是霍辛这丫不正经的把这个人家向导教坏了，眼里愈发觉得他这幅小人得志的嘚瑟样子实在来气。
“霍辛，人家还是新人呢，又没进你们101队，什么就你的墙角了，你讲点理好不好？”
“我先看上的。”霍辛慢悠悠道。
“嘿，明明是我先开口问的他，你先什么了你……”
“我十年前就看上他了。”霍辛依旧慢悠悠道。
怒火攻心的方泽没再理会霍辛满嘴的胡言乱语，因此转过身来面对俞椋的时候，也就顺理成章地忽略了俞椋通红的耳廓。
他对俞椋伸出右手，正式道：“还没正式介绍呢，俞椋，我是特殊作战队114小队的队长，方泽。不管三个月以后的联合考试你的名次怎么样，只要有这方面的想法，都可以联系我……”
霍辛听到这里，“啪”地一声拍开他的手插话：“有我在，他联系你干嘛？再被你传染上你那幸运E回来可怎么办？”
这下方泽终于忍无可忍地暴起了，不留情面的直指他的痛点：“霍辛，你好好相你的亲去，少在这给我添乱！”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霍中校淡然一笑，以退为进道：“今年出色的新人不少，除了他随便你挑。”
方泽觉得和这人简直没发讲理，一把将霍辛揪到几步远的一旁，抓狂道：“我的姑爷爷啊，今年冬天全区联合军演就开始了，你们101的向导好歹还有个丁肖，我们114连根向导的毛都没有，你让我们送人头去啊？”
霍辛想了想方泽带的那个一水全是哨兵的菜刀队，就忍不住想笑。
“行啊，不错，到时候认准了我们送，肥水可别流了外人田。”
“你！”
“行了行了，不就一个向导吗，到时候我帮你留心着找俩就行了。”
方泽听着他这漫不经心的口气就知道不靠谱，头痛扶额：“霍哥，这能一样吗？刚才俞椋在你课上的事迹都传开了，你挡得住我可挡不住别人……再说他身手这么好，我估摸着精神力绝对不会低于B。这样的向导哪找去？”
霍辛心里清楚，方泽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趁机给114添上一个不错的向导，这样全队的战斗力还能再翻上两翻……然而，霍中校并没有把心上人拱手让人的风度。再说哨兵向导的事，是你说没有别的意思就没有别的意思的？
“行了，一亲，我保准给你找一个差不多的行不行？别老跟我拉拉扯扯的……”
方泽见他副软硬不吃的样子，只得气得混骂两句走了。
霍辛得意的凯旋归来，大马金刀地坐回椅子上，一抬眼，就看到俞椋看着自己的眼神亮晶晶的，随即忍不住逗趣道：“放心，没把你卖了。”
“不是……”俞椋低着头说，“没有这回事。”
“那怎么，可以卖？我还舍不得呢。”
这下脸上通红的俞椋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精致的菜品很快被自动传送上来，香气扑鼻，摆了满桌。
霍辛给俞椋盛了一碗生滚鱼片粥，漫不经心问道：“不想留在塔里发展吗？”
俞椋看着满桌的热腾腾的菜，垂眸道：“实话说，我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干什么。”
霍辛笑了一下，“以前上学的时候你就喜欢门口那家的虾饺，这里我也是第一次吃，还不知道做的怎么样，你尝尝看吧。”
一颗晶亮圆润的虾饺被盛进俞椋的盘子里，他捏紧了手里的筷子。
“嗯。”
“其实我们这行虽说是漂泊了点，和亲人聚少离多，待遇好歹是不错的。”霍辛夹了一口青菜说道。
“联合考试上如果拿了好名次，其实可以开放去很多偏远地方驻扎的特权……”
埋头咀嚼着虾饺的俞椋突然停住了动作。
“不过那很偏远了，有些人申请去了西边的日多湖，那里水草丰腴，是个养人的好地方。还有南方的黄金海湾，热砂群岛……”霍辛点着筷子，如数家珍，“当然还有北方，不过近年来坏境恶化以后，那里很少有人自愿去了……”
“无主之地……过去叫做东釜平原。”
俞椋的心脏砰砰跳了起来，瞪大了眼睛。
“那里……已经没有人居住了？”他缓缓开口道。这些年他一直一个人流浪在外界，很少有机会能打听到这些内部的消息。
“一场有史以来最大的寒流和风暴，现在整个地区都被封锁了。”
“是什么时候的事……”
“两年前。”
俞椋闭了闭眼，仿佛在压抑什么似的，随后片刻便已恢复如常。
霍辛的余光没有放过俞椋的一系列表情。
他内心里承认，自己是故意对俞椋透露这些消息的。自己在外面这么多年，执行了无数的任务，探究了无数的荒境和汪洋，比起现在堪称封闭的外界来说，一些不为人知的秘辛，他多少了解一些。
其实霍辛当初拒绝了升迁管理层，执意留在一线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他直觉当初俞椋的不告而别，是这个世界上他还未发掘出来的秘辛之一。
“还未发掘”说的好听，其实他现在也摸不清头脑它的位置在何方，但即便如此，他直觉有什么东西在栓着俞椋，或者说一直禁锢着他，把他流放在正常人的范围之外，让他眼巴巴地看着里面的人谈笑风生。
不管怎样，他不能再让这个玩意儿牵着俞椋的鼻子走了。
两人又聊了一些话，时间过得很快，菜也逐渐见了底。
他们坐在穿过落地窗投下来的阳光里，浑身暖洋洋的，霍辛看着俞椋的一颦一笑都觉得好不灿烂。
然而，这景象落在远处的某人眼里，却让他愤恨的咬紧了牙。
就在两人的视野盲点处，一个带着黑色口罩和宽大兜帽的人像一条嘶嘶吐着信子的黑蛇，从阴影里滑出身来。他阴沉的视线锁定了远处用餐的两人，目光仿佛淬了毒一般。
眼见两人起身，准备离去，他才恶狠狠地抬起手腕，嘶哑着声音对联络器低声道：
“报告，第九区发现有人与目标任务接触，请求指示……”
那声音咬牙切齿，仿佛带了八辈子的仇恨，里面酿就的浓厚的恨意似乎巴不得他们立刻原地化作飞灰。
微弱的电流声响了半晌，而后传来一个冷酷的、属于老者的嗓音，给了他想要的结果。
“见机行事，格杀勿论。”
短短八个字传进他的耳廓，让他满意地扯开一个快意的笑容。
毒蛇要触动了，它隐藏在在暗处眯起了竖瞳。
俞椋似有所感似的微微侧了一下头。
“怎么了？”
他看向的那个方向，角落里空无一人。
“没什么。”俞椋抬起头对霍辛说。
他的神经真的绷的太紧了，杯弓蛇影而已都能让他惊吓半天，他仿佛感受到一股针扎一般的恶意，但是这里是安全系数极高的塔，又有谁会对他，一个无名的小向导下手呢？
只是自己过度反应的错觉罢了，他这样安慰自己道。
“明天担保就可以生效了，到时候我再找小眼镜看看能不能把这个项圈摘下来。”
“没关系……我带着也无所谓。”
“也行。今晚累了吧，晚上回去还打算住你们那八个人的宿舍？”
“……嗯。”
想到俞椋还在新人训练期间，霍辛也觉得自己有些太操之过急了，妥协道：“那就好好休息吧，有什么事一定联系我，联系方式我已经存进你的联络器里了。”
看着俞椋连连点头，霍辛才放心地放人去继续下午的训练。
俞椋走后，霍辛摸出一根烟，眯着眼睛盯着俞椋离去的背影看了一会，思量半晌，又把烟塞了回去。
俞椋身体不好，看来他这烟是时候戒了。
下午的训练是手 枪射击。
新人们顶着太阳来到了室外射击场，穿戴好隔音耳机等装备后，教官便上前挨个给他们分发统一的枪支和弹药。
俞椋拿在手里轻轻一惦，就知道是是著名的格 洛克20，比起经典的9mm格 洛克17来说威力更大，精度更高，作为基地的训练用枪来说配置不低，可惜他更偏爱格 洛克39，袖珍，便于携带，悄悄别在后腰上或许能在关键时刻救人一命。
或许是因为上午俞椋在格斗课的“高调表现”，他走进射击场地时明显感觉到众人安静了一瞬，各式各样的目光瞬间接踵而来。
俞椋没有闲心去挨个管他们，只是任由着这些人打量的目光，自顾自站到了靶前。
检查，打开保险，上膛，一气呵成。
他抬起手臂瞄准，闭气凝神。
“嘭嘭嘭……”他一口气开了五枪。
不多时，电子显示屏上自发计算出了俞椋的环数——48环。
众人看着他，一时间没有人说话，他们默契的开始怀疑眼前的向导根本就是个怪物，除了近身格斗可以和霍教官打成平手，射击竟然也如此强悍。
唯有俞椋淡然的放下了手臂。
就在这时，一个黑洞洞的枪管突然从暗处伸出来，在别人无暇注意的时候，径直对准了俞椋。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丛兰欲秀（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