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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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舟泛湖，兰桨拨流，距客栈相遇已过一月，蓝忘机自返蓝家，江澄则是与魏无言，魏无羡和一众手下回往云梦，暂作休整。
“师姐，我们回来啦！”魏无羡远见岸边的江厌离，挥着竹桨，跳上船舷大喊。小舟因他的动作左右摇晃，魏无言扶着船篷道：“唉，阿羡你别要乱跳，小心船翻了，我可不会救你。”
“哈，那我一定要把阿言也拉下水!”魏无羡忽然转过身，手中竹桨不经意随着一挥，魏无言下意识一抓一扯，魏无羡猝不及防向前倾倒，由于二人的动静，小舟晃荡更为激烈，二人尚未反应过来，就跌落尽了水里。
“阿羡，阿言!你们没事吧？”江厌离把一切尽收眼底，担忧道。
倾覆的小舟被翻开，露出了水下湿漉漉的两人，“师姐!我没事儿!阿羡有事儿!”魏无言双手拢在嘴前，大声道。
一旁的魏无羡和岸上的江厌离都蒙了，魏无羡不好好的吗？
“阿羡怎么了？”江厌离喊道。
“他马上就要被我教训一顿了!!”魏无言如是说道。
魏无羡突觉这湖水如此凉人，打算先偷偷溜回岸上，未划几下，魏无羡感觉后领一紧，回头见魏无言笑容可掬道“阿羡，往哪儿走啊？”
魏无羡当然不会束手就擒，眼珠子转了一圈儿，双手一掀，湖水溅出，“嘿，看我蛟龙出海!”
魏无言视线受阻，松了手，魏无羡趁势开溜，魏无言水性可也不差，紧追不舍，两人又笑闹了阵，方才罢手，向岸边游去。
魏无羡先上岸，转身握着魏无言的手，拉她上来。一旁的江厌离早又回去取了干净的袍子和绞帕过来递给二人。两人乖乖套上，拿着绞帕擦拭湿漉漉的头发。
“就你们两个？阿澄呢？”江厌离笑道。
魏无羡撇嘴耸肩，指了指后面，“谁让他带那——么多跟班儿，奇慢无比，我跟阿言等不住，就先回来咯，师姐，我跟你嗦，江澄这小子，脾气见长啊，我们好好地跟他告别，他差点儿把我们打出来!你可得好好教训他!”
“不是我们，是你吧。谁让你在阿澄面前那么嘚瑟，他没拿紫电抽你都算好了。”魏无言毫不留情地揭穿。
魏无羡现在回想起江澄当时脸黑的样子，就心中暗爽。
江厌离见他俩这么贫，不由得笑了，见远处已有船只的轮廓显现，便侧身道：“他们快到了，你们赶紧也回去换件衣裳吧，这儿有我来守着。”
魏无羡和魏无言点点头。
众人回到江家后，打算在此停留三日，三日后再启程。江厌离早已备好吃食，供诸人食用。其他人休整时，江厌离悄悄拉着三人的袖子进了自家后院的厨房。
“阿姐，怎么了？”江澄问道。
“来，给你们准备的。”江厌离端出三碗热气腾腾的莲藕排骨汤。
三人眼前一亮，自取一碗，当然，又是一场魏无羡和江澄之间的抢排骨大战，不消记述，魏无言则是趁着两人龙争虎斗，又向江厌离撒娇讨了一碗，心满意足饱腹。
落木红枫，秋光晴鹤，一如往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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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日，众人忙着整理装备，清点物资，为奔赴前线做准备。魏无言少不得被委托加紧赶工，置办些药物，以备不时之需。这样下来，倒是魏无羡闲了下来，百无聊赖，不知所去。
此时，已入秋，莲花湖中除了几条不知名的鱼外，别无他物，湖面出奇的静。
魏无羡懒散地坐在石凳上，半倚石桌，轻拢玄裳，黑笛绕指翻转，青丝任意披散，面色略显苍白，眉若劲枝，目似桃花，眸中却无光，只是无意识的望着不远处嬉戏的鬼童和纸人。
魏无言转角撞入眼帘的便是这样一幕。心中倏地一痛，随后又消失不见，代替的是一股酸涩。魏无言握紧手上的剑，喉咙发紧，半晌才艰难开口，“阿羡。”
魏无羡回过神来，回首，见魏无言独立廊下，神色难辨。
魏无言缓缓走来，魏无羡挥挥手，鬼童和纸人都散了。魏无言不做声，只是坐下，将手中的两把剑之一递给了他。
黑漆的剑鞘内敛，只有近剑柄处有暗金勾勒，其下隐见两字——随便。
“来，你的剑。”魏无言道。
魏无羡接过，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放在桌子上。
魏无言见，眸光微闪，寻思一会儿，也不开口。
“喵”
“？”
魏无羡和魏无言听到猫叫，对视一眼，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还有惊喜。
“阿洄？”魏无言试探道，目光寻找着，终在桌下发现了藏匿的沿洄，把它抱了出来，圈在怀里，对着魏无羡笑道：“没想到它还在。”
“对啊，小家伙儿真是命大。”魏无羡也笑了，伸手越过石桌，挠挠小猫的下颚，小猫舒服的眯了眼。接受了来自男主人的伺候，阿洄非常识相的跳到了魏无羡的肩上，讨好地蹭蹭魏无羡的脸。
“明明是我先找到的，真是负心啊，这只阿洄。”魏无言有点儿气鼓鼓的。
这倒是把魏无羡逗笑了，“阿言，没关系，不是你的错，毕竟好看如我，连猫也挡不住啊。”
“是是是，”魏无言附和道，“我们阿羡是世界上最好看的。”魏无羡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发丝随之轻摇。
魏无言看了眼那活跃的发尖，起身绕至魏无羡身后。魏无羡不明所以，跟着回头道“阿言，怎么了？”
魏无言把他的脸轻轻推回去，笑着道：“别动，我给你理一下头发。”说罢，魏无言从袖中取出一把小梳子和红色的发带，细致的梳理。
“不绑不行吗？披着不好看？”魏无羡小小地挣扎了一下。
“嗯……倒也挺好看的，不过，你看，都翘起来了，”魏无言拈一缕发笑道，“你的头发和你一样，精力旺盛，而且啊，你已经到了束发的年纪了吧。”
魏无羡少有地乖乖坐着，微嘟着嘴。
等等魏无言回到位置上，魏无羡却没有束发的感觉，看向魏无言。魏无言倒了一杯茶，笑道：“我没有给你束发，不过系了两缕而已，谁让你不喜欢呢？”
魏无羡也笑了，目光灼灼而明亮，“知我者惟阿言也。阿言，你对我太好了。”
魏无言佯装不满，“怎么，才知道我对你好？”
“以后也一样吗？”魏无羡突然问道。
“诶？”
“阿言，你还记得你在兰室说的话吗？”魏无羡问道。
“嗯？我说了什么吗？”魏无言不解道。
魏无羡的心一下子冷了，他低头，勉强笑道：“没什么，只是阿言当时说要给我藏些姑苏的天子笑，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魏无言见魏无羡低沉的样子，抿了一口茶，幽幽道：“有吗，我记得我可不是这么说的吧！还需要我重复一遍吗？阿羡最近记忆不太好呀。”
魏无羡愣了，猛地抬头，只见魏无言似是沉浸于自己的记忆中，俄而抬眸，一池春水似要溢出，“阿羡，只要你是阿羡，只要你需要我，我就不会离开。”
、 、 、
魏无羡只觉心中似有什么将要喷涌而出，“阿言，我……”
“魏师姐。”有人突然出声，打断了二人的谈话，魏无言回头，却并不认识此人，看上去像是江家的门生，因道：“何事？”
来人恭敬的呈上一封信：“姑苏蓝氏来信。”
魏无言看了一眼，上面确有署名姑苏蓝氏，不过，这字……魏无言对那人笑道：“多谢，我知道了。”
来人行礼退下。魏无言打开信件，细细阅读。读罢，魏无言仍将信折好，面色平淡不显，方对魏无羡说道：“二哥让我们尽快动手，前去汇合。”
魏无羡撇撇嘴：“这蓝湛猴急个什么，赶着奔丧吗？”坏我好事。
魏无言微微一笑：“伐温之事刻不容缓，也很正常。走吧，我们去找阿澄。”说罢，魏无言起身，魏无羡跟着起身，跟在后面。魏无言停下来，转身牵起魏无羡的手。
“？阿言？”
“以后无聊了就来找我，别一个人躲着玩儿，从小到大，我哪次不是依着你？”
魏无羡垂眸，“那，阿言可要说话算话。”
“好。”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