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第 80 章 我不想当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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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有什么事吗？”祁洛笙在许娉桌前站定，问道。
许娉沉着脸，没说话。半晌，出声问道：“你和蒋樹，到底怎么回事？”
祁洛笙心中一惊，抬头看向许娉：“老师，不好意思，我不明白。”
“你自己看！”许娉拿出自己的手机递给祁洛笙：“学校的论坛，各个班群里，你俩的照片都传遍了。”
祁洛笙拿过手机，翻看着那些照片。虽然有些模糊，但还是能看出两人亲密的动作，十几张照片，无一例外。
“我要一个解释。”许娉说：“不然，这次学校向名校推优的名额...可能不会有你。”
“...我没办法解释。或者说，现在也没有人相信我的解释，不是吗？”祁洛笙将手机还给许娉，语气平淡。
“你知不知道这次推优的名额有多宝贵！你舍得这么轻轻松松就丢了？”许娉被祁洛笙云淡风轻的样子搞得又气又急。
祁洛笙面不改色，说道：“我知道。可是我也知道，有没有那个名额对我没什么影响。”
“究竟是你真不在乎，还是，”许娉皱眉，忍不住问出口：“你和蒋樹真的是那种关系？”
“我...”祁洛笙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蒋樹打断。
蒋樹推门而入，依然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唇边带笑，问：“老师说的‘那种关系’，是指什么关系？”
许娉被蒋樹问得哑口无言，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只能铁青着脸瞪着蒋樹。都怪当初她答应蒋樹调位置的要求，不然也不会牵扯出来这么多事情。
“老师可能是多想了。”蒋樹在祁洛笙身旁站定，在许娉仿佛要杀人一般的眼光中，抬手拍了拍祁洛笙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我们两个确实有不一般的关系。”
“兄弟关系。住一个房子的那种。”蒋樹笑得一脸真挚。
“兄弟关系？！”许娉被蒋樹的一惊一乍吓得声音都高了几度。
“对啊。简单来说，我妈是他干妈。”蒋樹笑着解释道：“您懂了吗？”
“这件事是真的？”许娉觉得自己不能信蒋樹那张喜欢胡说八道的嘴，扭头向祁洛笙确认。
祁洛笙点点头，艰难说道：“...是真的。”虽然省去了中间认亲的过程，但这的确是不能否认的事实。
许娉听到祁洛笙的肯定，又看了看手机里两人一同回家，蒋樹骑车带着祁洛笙的照片，觉得这些照片的确在一个合情合理的范围内。
“您要是不信，我爸我妈您可以随便问。”蒋樹道，
许娉没说话，但蒋樹知道续聘是相信了。
“所以，老师。”蒋樹脸上依然带着笑，问道：“咱们是不是该进行下一步了？”
“嗯？”许娉没明白蒋樹的意思。
“找出背后嚼舌根的人啊。”蒋樹的神情颇有些漫不经心，语气却透露着与之不符的认真，说道：“好让他们知道，舌头是用来说话的，不是用来乱说话的。”
“蒋樹...”祁洛笙有些担心事情会越闹越大。
蒋樹安抚一笑，轻声道：“放心，没事。”
......
一个小时后，校长办公室。蒋樹听见开门的声音，抬眼望去，果然不出他所料。
“挺好，都凑齐了。”蒋樹看着一脸心虚的刘奇和眼圈通红的苏苏，轻声笑道。
刘奇听见蒋樹的这一声轻语，出声问道：“你早就猜到了？”
“对啊。”蒋樹点点头，笑得好看但嘴里的话却不好听：“除了你，还有谁能这么不长眼。”
苏苏没想到这件事情会闹得那么大，早就不知所措了。现在注意到蒋樹说的是“你”而不是“你们”，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啜泣道：“蒋樹，你相信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怎么不是你？”蒋樹起身，低头去看苏苏，道：“班群里的那些照片难道不是你发的吗？除了你这个学生会的文艺部部长，还能有谁能群发那些照片？”
苏苏看着眼前的蒋樹，熟悉的角度熟悉的神情，蓦地想起她遇到蒋樹的那一晚。那时，蒋樹也是这样俯视看着她，对她说“早点回家，外边不安全。”
话语虽淡漠，可眼里却分明是带着温和的感情。不像现在，眼神越来越冷。
她忽然自嘲一笑，那时的她，也并不是这样，不是吗？现在的她，卑鄙得让她自己都觉得恶心。
因为自己可笑的嫉妒，最终还是牵扯了不相干的人。
蒋樹回身坐回到祁洛笙身边，不再说话。寂静的校长室里只有苏苏时不时的啜泣声。
“别怕。”蒋樹拍了拍祁洛笙的后脑勺，语气里满是柔和的安抚。
祁洛笙嘴角带上一丝笑意，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刘奇看着两人的动作，笑了：“还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啊，都死到临头了还不知道收敛！”
蒋樹撩起眼皮看了刘奇一眼，不发一语。祁洛笙依然视线下垂，目光没有移动半分。
“怎么不说话了？”刘奇最讨厌的就是祁洛笙不可一世、自恃清高的样子，现下看祁洛笙无视他，忍不住开口相激，话语里满是恶毒：“哈，你这就是默认了啊！我就知道，你这个孤儿院出来的，本来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玩意。我告诉你，你这辈子都超不过我，你就只配待在社会最底层！”
在蒋樹忍不住要提起拳头就上时，一声怒喝止住了刘奇的话语：“你给我闭嘴！”
刘奇原本得意的表情瞬间凝固在脸上。
“我怎么生了你这个儿子，我和你爸爸的脸都让你丢尽了！”随着声音，一个女人推开门，身旁站着校长和老师。
刘奇望着走进来的女人，脸色灰白，再开口连声音都是颤抖的：“妈...妈妈，你怎么来了？”
“我要是不来，你要把脸丢到哪里才甘心！”那个女人穿着简练的黑色西装，看向刘奇的眼神满是严厉。
校长和老师跟着刘奇的妈妈一同走了进来，在位置上坐定，劝道：“刘奇妈妈，不要着急，您先冷静一下。”
肖雨望着止不住发抖的儿子，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平复了一下呼吸，才道：“不好意思。刘奇，还不给同学道歉？”
刘奇抬起头，看了看一贯只会让他道歉的母亲，又看了看对面面无表情、仿佛是在嘲讽他的蒋樹和祁洛笙，心底不由生起一股怒气，反驳道：“我不道歉，我没有错！”
“刘奇！”肖雨没想到刘奇竟然还敢反驳自己，气急败坏道：“你冤枉了人家，为什么不道歉！”
“冤枉？我冤枉了他们？”刘奇突然笑了，站起来指着蒋樹和祁洛笙道；“他们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冤枉了他们？不止我知道，对了！还有苏苏，她也知道，她也能作证！”
刘奇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冲着苏苏喊道：“你说啊，你快说你也看到了啊！”
大家把目光转向苏苏，却看她一脸冷静，把脸上的泪痕擦干净，道：“对不起，我其实不太清楚。”
“你！”刘奇眼前发黑，又气又怕：“你在说什么！你现在是想反悔了吗？”
蒋樹皱眉看了苏苏一眼，沉默不语。屋子里除了刘奇的质问，安静得出奇。
苏苏平静一笑：“我只是听信了刘奇的猜测，并没有证据。”
“那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做？”校长问道。
“因为我喜欢蒋樹。”苏苏语气如常，仿佛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话有多么惊天动地，继续说道：“我想引起他的注意，让他这辈子也忘不了我。”
“骗子！你这个骗子！”刘奇突然的大笑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你明明知道的！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不说！”说着就要去抓坐在不远处的苏苏。
肖雨赶忙制止刘奇的动作，看着他一脸疯癫，怒道：“你给我清醒一点，你这样像什么样子！早知道，我当初就...”
“不该生下我吗？”被肖雨抓着的刘奇止住了笑，挣开了束缚，捂着脸慢慢蹲在地上，话语中带着哭音：“那你别生下我啊，你以为我也愿意被你生下来吗？”
肖雨看着蹲在地上的刘奇，道：“起来，在这里丢什么人！回家再说！先道歉！”话语中颇有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丢人...哈哈哈哈！从小到大，你会说的就只有这一句吗！”刘奇又笑了起来，脸上还带着未擦干的泪水：“我是你儿子，不是你的宠物！”
“既然你想要个不丢人的宠物，那你就去找只听话的狗啊，生下我干什么？”刘奇边笑边说：“我是个人，是个活生生的人啊！你们把我当狗养大，有想过我的感受吗？”
“你到底在瞎说什么？闭嘴！”肖雨怒喝。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刘奇道：“你们高兴了就夸我一句，不高兴了从不会看我一眼。你们有真正关心过我吗？妈，你仔细想想，你有问过我想要什么吗？问过我每天学习累不累吗？”
“你们喜怒无常，想要的从来就只有面子，就只有成绩。我为了能让你们多看我一眼，我努力学习，努力想考个好成绩给你们看。我...我就是想让你们能多陪陪我，能给我多做一顿饭，而不是一边说着聚会无聊，一边还要挤出时间去参加，把我自己一个人留在家里。”
“我承认，他们两个的事情是我捕风捉影。”刘奇指向蒋樹和祁洛笙。
蒋樹面不改色，微微倾身把祁洛笙护在身后。
“可我只是想要那个推优的名额，只是想让你们开心。”刘奇哭道。
肖雨看着自己儿子这样，心中的复杂滋味说不出口，半晌才道：“你既然想要，那就光明正大去争取啊。”
“呵呵，光明正大...”刘奇看着脸色难看的母亲，道：“可是，你想看见的只有那一个结果不是吗？”
“你天天嘴里说着‘光明正大’，‘光明磊落’，给我说，给你的学生说...可是，你为什么光说不做呢？”
“你关心的只有我的考试结果，你才不关心什么‘光明正大’呢。你既然说了，那你教我啊。你只要结果，从来不付出。这么久，这么久都是我一个人在努力，你们呢？你们又在哪里？”
刘奇仿佛累了，把自己苦苦维持了十几年的表象一下子揭开了：“你其实并不爱我，你最爱的还是你自己。你的爱，是有原因，是有代价的。你所谓的‘爱我’，只是因为我听话，合你的心意，并不是因为我是你的孩子。”
“儿子，我...”肖雨被刘奇的话堵得哑口无言，她试图去解释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口。
校长假咳了几声，开口圆场，道：“刘奇妈妈，你...先带刘奇回去。这边的事情我来处理，到时候会把处理结果告诉您的。”
“好的，好的。”肖雨本来就不知道要怎么收场，现在看校长给了个台阶，立马点头应下，一手还紧紧拽着情绪还不稳定的刘奇，不敢松手。
“许老师，送一下他们。”校长给许娉递了一个眼神。
等三人走后，校长才道：“你们两个放心，我已经和蒋先生联系过了，这件事情蒋先生也已经证实过了。处分结果很快就会出，你们先回去上课吧。”
苏苏紧握着校服的手指微松。
“那...推优名额会影响吗？”蒋樹问。
校长看了两人一眼，才道：“放心，不会影响评选的。”
蒋樹点头应下，带着祁洛笙离开。和苏苏擦肩而过的那一刻，祁洛笙听见了微弱的一声“对不起”。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第 8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