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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第 69 章 反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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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洛笙最终还是接起了电话,沉默不语。
对面传来清浅的呼吸声,半晌,才小心翼翼的开口:“你好。”声音软糯,分明是个孩童的声音。
祁洛笙微微皱眉:“你是谁?有事吗?”
“救救我,救救我们。”对面的孩子声音忽然急促起来:“救救我们!”
“你到底是谁?”祁洛笙紧张问道:“我要怎么帮你?”
对面的孩童匆匆说了一句“爱家孤儿院”就挂断了电话,滴的一声,通话结束。
祁洛笙脸上难掩焦急之色,爱家孤儿院,正是自己从小长大的地方。是什么事情,让院里的孩子喊着救命?那孩子到底是谁,又是怎么有他的电话的?
“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蒋樹正好从诊室出来,看到祁洛笙一脸不安,吓了一跳。
祁洛笙勉强露出一个微笑,只是问道:“手臂怎么样了?”
“我没事。”蒋樹快步走到祁洛笙身边坐下,低声问:“告诉我,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别想瞒我。”
祁洛笙平复了一下呼吸,拉着蒋樹走到一个僻静的角落,把刚才的那件事情告诉了他,连同自己的疑问。
“会不会是有人骗你?”蒋樹说道:“这件事有太多疑点了,单是能找到你这里来就很可疑。”
“我也在想这个可能性。”祁洛笙说着又有些犹豫:“可是,那个孩子那种慌张的声音,我觉得不像是作假。”
两人一时也理不清头绪,只凭两句话实在难以确定真假。
“那个号码给我看一下。”蒋樹道。
祁洛笙翻出电话号码递给蒋樹。蒋樹眉头皱了起来:“一个公共电话?”
“所以我们连打回去这个方法也行不通。”祁洛笙叹道。
正在为难时,祁洛笙的手机突然又震了一下,两人赶紧低头去看,却看到了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发来的短信。祁洛笙赶紧关了手机。
“那是什么?”蒋樹扫到了开头几个字,脸色阴郁:“是谁?为什么要骂你?”
祁洛笙抿了抿唇,不知道怎么解释。
“告诉我。”蒋樹缓了缓吓人的脸色,沉声道:“忘了原来说过的话了吗?我们之间,不需要互相隐瞒。”
祁洛笙也知道再也瞒不下去了,只好打开手机给蒋樹看。蒋樹看着满篇的威胁与谩骂,眼睛猩红,问道:“这是谁?”
“孤儿院的院长。”祁洛笙抚额,快速将事情的原委解释了一边。
蒋樹道:“所以你是想给了五十万息事宁人还是另有办法?”
“自然不可能息事宁人了。就算我愿意,那个狮子大开口的男人却不一定愿意。”祁洛笙肯定道:“这种吸血鬼,要么斩草除根要么就被他缠一辈子。”
蒋樹点头表示赞同,又道:“所以你要怎么办?我觉得你已经有办法了。”按照祁洛笙的个性,他万万不会在被人威胁后毫不还手。
“我想,告他。”祁洛笙道:“敲诈勒索的罪名,足够了。”
蒋樹思考了一会,果断道:“我们回家,我去找律师。”
“不用。”祁洛笙拉住蒋樹,道:“这件事情我会解决,我不想让你们家蹚这浑水。”
反手握住祁洛笙冰凉的手,蒋樹语气坚定,毫无转圜的余地:“这趟浑水必须蹚。”
“蒋樹,这是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来插手。”祁洛笙在这个时候冷静的可怕,他语速极快,分析道:“虽然我知道这对于你家来说是件小事,但这件事始终还是牵连了许多利益方,绝对不好解决。宁负君子,不惹小人。那些人不是轻易能招惹的,会惹上无穷无尽的麻烦的。他们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到时候万一要是闹起来,事情闹大了,或多或少绝对会影响你家的。”
“说完了?”蒋樹语气平淡:“说完我就给我妈打电话要律师了。”
祁洛笙赶紧拽住蒋樹,气急败坏道:“你没听懂我刚才说了什么吗?我说了不让你插手。这蹚浑水我自己蹚,不需要你。”
“不可能。”蒋樹三言两语就表达了意见:“这件事情完不了,你要蹚我就陪你蹚。”
“你...你这是何必?”祁洛笙无力的松开手,无奈道:“我只是想要你平平安安,当好你的蒋少爷,怎么就这么难?”
蒋樹把祁洛笙拖进自己的怀里,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低声道:“我说过,所有和你有关的危险,那就是也和我有关。分不开了。”
“跟我回去。”蒋樹说完也不给祁洛笙反应的时间,拉着就走。
“蒋樹...”祁洛笙被拉着走了几步,还想挣扎一下,却被突然回身的蒋樹吓了一跳。
蒋樹蓦地凑近,低语道:“你再这样,我就在这里亲你。到时候我会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蒋家的人,这样我帮你是不是算是名正言顺。”
祁洛笙心累。蒋樹能说就能做,他对这一点向来是深有体会。
“算了。”祁洛笙妥协道:“走吧。”
蒋樹脸上浮现一抹笑容,一边拉着人往外走一边就给他妈妈打了电话。
“怎么这个时间给我打电话?手臂医生怎么说?”陈婉正在工作,接到蒋樹的电话十分意外。上一次她和蒋樹到底是伤了母子情分,彼此之间虽然不说但也都心知肚明,却没想到蒋樹会突然给她打了电话。
“已经好全了,您别担心。”蒋樹带着人出了医院大门,站在路边等车,道:“给您打电话,是因为祁洛笙的事。”
陈婉奇怪问道:“笙笙?笙笙有什么事情吗?”
“这是件大事,需要借您身边的律师用一用。”蒋樹伸手拦车。
“这么严重?那你们先来公司找我,我们先商量。”陈婉心里一惊,忙道:“你们先过来。”
蒋樹应了声“好”,对出租车司机报了个地址,然后看向明显局促不安的祁洛笙,柔声宽慰道:“你放心,这件事情肯定能顺利解决。”
“你明明知道的,我担心的不是这个。”祁洛笙张了张嘴,却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只能闭口不言。
蒋樹拉过祁洛笙的手摩挲着,只道:“这件事情,我们一起解决。”
......
祁洛笙最终还是被蒋樹拉着下车,站在了公司楼下,看着面前气势磅礴的“盛世传媒”的四个大字,脚步迟疑。
蒋樹看着紧张的祁洛笙觉得好笑:“怎么了?紧张?我还从没见过你这样呢,一直以为你是天不怕地不怕呢。”
祁洛笙瞪了蒋樹一眼,没说话。有求于人,必然是处于劣势,怎么可能不紧张?
“走吧,都到这里了,还能回去不成?”蒋樹拉着人进了公司大楼。
“蒋少爷,您怎么来了?”前台看见蒋樹那张招摇的脸,赶忙迎了上去。正巧这时,秘书也刚从楼上下来,见到蒋樹一怔,随机微笑道:“蒋少爷,您已经来了啊。这边走,董事长让我带您上去。”
蒋樹微微颔首,带着祁洛笙跟在秘书后面上了电梯,直通顶层。
“妈,我们来了。”蒋樹推门而入。
“笙笙呢?”陈婉放下工作,抬眼看了过去。看见蒋樹身后的祁洛笙,笑容满面:“过来坐。”
蒋樹拉着祁洛笙坐在沙发上,祁洛笙道:“婉姨。”
“哎。”陈婉坐到两人对面的沙发上,对秘书说道:“去倒两杯牛奶来。”
“婉姨,不用这么麻烦。”祁洛笙阻拦道。本来要让陈婉帮忙他就已经觉得很不好意思了,现在还要再耽误陈婉工作的时间,他心里就更加过意不去了。
陈婉抬手让秘书先出去准备,才道:“不麻烦,你们能来,我很高兴。”
秘书很快端了两杯牛奶进来,放在桌上就自觉离开,顺便关上了门。
“快给我说说是怎么回事,我听蒋樹说是件重要的事来着。”陈婉关切问道。
祁洛笙不知道怎么开口,放在膝头的手紧了又紧,还是不知道怎么说。突然,手上一暖,却见陈婉将桌上的牛奶递了过来,温柔道:“没事,慢慢来,别害怕。”
伸手接过那杯温暖的牛奶,又迎上了蒋樹鼓励的眼神,祁洛笙开口说道:“您是知道的,我是个孤儿,在孤儿院长大。今天也不知道是谁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是孤儿院的人,要让我救救他。我听着应当是个小孩子,所以一时拿不定主意...”
蒋樹听祁洛笙说到这里就不说了,问道:“还有呢?”
祁洛笙摇摇头,只说:“没有了。”
“那你的那件事情呢?”蒋樹皱眉问道。
“那是小事,我能解决。”语气轻飘飘的,仿佛真的毫不重要一般。
蒋樹眉头深锁,也不去逼祁洛笙说,自己看向陈婉,开口道:“他家人的墓在孤儿院里,新来的孤儿院长以此要挟他,要他打五十万过去,否则就拆了那墓。”他对祁洛笙带有制止意味的目光仿佛浑然不觉,言简意赅的交代了事情的经过,着重描述了那院长对祁洛笙的威胁。
“其实没有蒋樹说的那么严重,您不用担心,我自己能处理好。我只是不知道第一件事要怎么办,想来问问您。”祁洛笙很快就从慌乱的情绪里解脱出来,语气淡然,带着让人相信的魔力。
陈婉听完,去看祁洛笙,眼神犀利仿佛是要看透祁洛笙,问道:“笙笙,你不相信婉姨吗?”
“我信您。”祁洛笙回道,目光里坦坦荡荡,说着肺腑之言。陈婉是蒋樹的家人,他自然会相信。
“那就好。”陈婉面容柔和下来,道:“那你就告诉我你困扰的事情,婉姨想帮你。既然说了要照顾你,自然不只是口头说说罢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祁洛笙要是再推辞明显就是在刻意疏远陈婉了,何况他本身也不是个扭捏的人,于是犹豫了一下,便解释了事情的原委:“虽然孤儿院不是我奶奶的,但是我奶奶和我妈妈埋葬的那一块地却是我奶奶自己的。当时她觉得孤儿院太小,于是就把院后边的那块荒地买了下来。”
“我这边还有那个院长威胁我的记录,并且已经汇过去了三十五万,足够判他的罪了。”说到这里,祁洛笙语气中带了一些踌躇,但最终还是开口说道:“我是想请您借我一位律师。”
陈婉思量了一番,道:“我觉得你说的这个方法可行,那,那个孩子,你有什么看法?”
“我怀疑,”祁洛笙沉声道:“他们虐童,甚至贩卖孩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