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当个吉祥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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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蒋樹准时站在祁洛笙家门口敲门，结果叫了半天也没人来开门。蒋樹心想祁洛笙可能已经走了，急匆匆下楼就骑车追去了。
蒋樹是在小区大门逮到祁洛笙的。
祁洛笙被人一把抓住胳膊向后拉去，警觉抬起胳膊肘向后撞去，却被人稳稳接住。回身一看才知道是蒋樹。
蒋樹气喘吁吁：“你怎么不等我？嗯？”
祁洛笙疑惑道：“等你干嘛？”
蒋樹有些气急败坏：“等我带你上学啊，你忘了，昨天晚上说好的！”
祁洛笙确实没把蒋樹念叨的当真。
蒋樹看祁洛笙表情就知道他忘了，想发火却发现自己对着祁洛笙压根不舍得发火，无奈叹道：“行了，先上来走吧。”伸手拉着祁洛笙就往车上坐。
祁洛笙有些别扭的挣开，自己坐了上去，拉了拉蒋樹衣服示意可以走了。
蒋樹刚才还因为祁洛笙甩开他的手不开心，现在祁洛笙一个小动作就把他哄开心了，带着人就往学校蹬。
上午几节课两人相安无事，蒋樹甚至还问了祁洛笙几道英语题，许娉巡班的时候看见也有几分欣慰。不过好学的蒋樹可把徐早早给吓了一大跳，中午吃饭的时候拉着蒋樹问个不停。
蒋樹烦不胜烦：“不是，你怎么就这么不盼着点我好呢，爱学习也有错？”
徐早早快吓得哭出来了，脸上的肉晃了晃，凑出一个惊恐的表情：“哥你别吓我了啊，那个新来的祁洛笙是不是给你下了降头啊，这才几天咋就变样了呢！！！”
蒋樹心想他可不就是给我下了降头，不然自己也不会面对他这么憋屈。蒋樹正想着就看见食堂里的祁洛笙，当下抛下徐早早往祁洛笙那边走去。
祁洛笙忽略周围的交谈声，安静吃着饭，头上突然出现一片阴影，紧接着就是同学们的议论声甚至还有抽气的声音。
蒋樹无视周围，在祁洛笙对面坐了下来，边吃边说：“吃饭吧，吃完再给我讲几道题，做题的时候写不出来。”
祁洛笙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有了新的职业，疑惑看着他。
蒋樹无比自然开口：“忘了吗？今早说的，我带你上学，你给我讲题。”
祁洛笙头疼，自己没开口答应的事情怎么到他这里就成了默认了呢。
两人说话声音没有刻意压低，离得近的人差不多都能听清，于是吸气声更大了。
周围人：怎么办妈妈，我好像搞到真的了。
蒋樹听见，皱眉向四周环视了一圈，吸气声瞬间消失。
正常人肯定都跟着放缓节奏了，结果祁洛笙依旧慢条斯理的吃着饭，对周围毫不关心，毫不受影响。无意间发火的蒋樹本来还担心会破坏形象，看见祁洛笙丝毫不被影响，微微放心了些。
吃完饭回去，祁洛笙还当真给蒋樹认真讲了题。其实祁洛笙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对蒋樹可以这样又耐心，有包容。
“也许，是想对这份自己从没有拥有过的朝气留几分温柔吧。”祁洛笙恍惚的想。
......
下午上课前，一个男生在门口喊道：“祁洛笙，许老师让你去趟办公室。”
这男生祁洛笙有点印象，自己刚来的时候好像就是和他坐的同桌。虽然只有半节课......
祁洛笙依言出门，快走到许娉办公室时被那个男生叫住：“祁洛笙，你等一下。”
祁洛笙回身看着他。
那男生显然是跑着追过来的，稍稍喘了几口气，犹豫开口：“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我想还是先给你打声招呼吧.....”
蒋樹睡得迷迷糊糊地，醒来时刚好和从办公室回来的祁洛笙碰上。
“哪儿去了？”蒋樹刚睡醒，说话还带着点儿鼻音。
祁洛笙坐下，将手里的宣传手册递给他：“许老师说要我挑个社团参加。”
蒋樹明白了。学校要求学生全面发展，在紧张的高中阶段仍尊重学生的爱好，将社团活动作为考核的一项，每个同学都必须参加。
“你想参加哪个”蒋樹问。
“不知道。”祁洛笙如实回答，他从没有考虑过自己的兴趣是什么。原来的他当然也不需要什么兴趣，连社团也是祁洛笙刚才自己看了宣传册才弄懂的。
蒋樹闻言低头翻宣传册子，一边翻一边低声吐槽：“卧槽，这社团也能存在，这什么鸡肋啊。”
祁洛笙看了眼低头翻册子的蒋樹。今天的天气雾蒙蒙的，所以午后的阳光并不烈，透过层层树枝投影到蒋樹身上，铺下一层朦胧的光晕。这幅场景很容易让人产生一种错觉，一种蒋樹很温柔的错觉。
不过祁洛笙知道，蒋樹并不温柔。
刚才那个男生拦住祁洛笙，给祁洛笙详细讲了蒋樹原来的“光辉事迹。”蒋樹天生脾气横，在学校里可以说是同学见了绕道走的角色。可偏偏还有人惹到蒋樹头上，带着人偷袭蒋樹，双方两败俱伤后还出言不逊侮辱蒋樹母亲，直接激得蒋樹失去理智，捡了啤酒瓶子就给他开了瓢，把人打到重伤住院。
从此蒋樹在众人心中的形象也变了。原本的事迹充其量也不过是小打小闹，也真没人真的放进心里。只是现在一旦见了血，一切都不一样了。
“诶，想什么呢，给你说话也不理我。”蒋樹拿着册子在祁洛笙眼前晃晃。
祁洛笙回神看着兴奋地蒋樹。
“我看这些都没什么意思，不然你来参加校队打篮球，这也算的，刚好我也在。”蒋樹说。
祁洛笙思考了一下觉得蒋樹说的也有些道理，校队的确比那些花花绿绿的社团简单多了。
正想着上课铃响了，祁洛笙也没多纠结，专心听课。
放学后。祁洛笙收拾完课本，觉得自己实在忽略不了蒋樹强烈的目光，扭头说：“有事？”
蒋樹依旧盯着不说话。
祁洛笙有点头疼，妥协：“你不回家我就回了。”
蒋樹一下子开心了。
结果刚下楼，蒋樹拉着祁洛笙去了和车棚相反的方向——操场。
“来吧，让我看看你会不会打篮球。”蒋樹把书包一扔，席地而坐：“你不会也行，哥带你进校队，当个吉祥物，好看。”
话还没说完就被篮球进框的声音打断了。“砰”的一声，蒋樹抬头，看见祁洛笙背对着光，眉目间带着点儿平常不易见到的傲气，反问：“你说我不会？”
祁洛笙刚才随手一丢就是个三分球。
祁洛笙别的不说会，但篮球是他吃饭的本领。奶奶在他十四的时候就去世了，那时还小的祁洛笙只能靠自己的本事吃饭，于是祁洛笙学会了打黑球，通过替别人打黑球挣钱。当时的祁洛笙别无选择，为了活命，为了能有学上，这是来钱最快的方法。
蒋樹眸子亮了一瞬，站起身道：“厉害，厉害。”蒋樹还真没想到祁洛笙那瘦高的身板这么有力量。
“来不来？”祁洛笙拍着手里的篮球挑衅道，他不喜欢被人看不起。
蒋樹一笑，被这样的祁洛笙带的也来了兴趣：“赐教吧，祁老师。”
两人酣畅淋漓的打了一场，一直打到天黑，最后还是蒋樹胜了。
祁洛笙打到一半就知道要输了。蒋樹比自己高，比自己有力量，技巧也是运用的炉火纯青。蒋樹对祁洛笙来说完全是压倒性的，从任何方面来说。
蒋樹买了两瓶水回来，递给祁洛笙一瓶，自己拧开瓶盖灌了几口：“厉害啊祁老师。”
祁洛笙坦然承认自己比不过蒋樹，开口说：“我再厉害不还是输给你了？你更厉害。”
蒋樹笑道：“别这么说，你比那些校队里的菜逼厉害多了，他们那技术你见了才知道什么叫惨不忍睹。”
两人正说着话，拿着手电筒的保安就找过来了：“谁啊搁那儿，都这么晚还不走！”
蒋樹反应极快，一手掂起两人书包一手拉着祁洛笙躲到篮球场旁边的小树林里。
“嘘，别说话，被发现还要通报批评呢。”蒋樹将祁洛笙往怀里拉了拉，替他挡住那些树枝。
祁洛笙不习惯和人离得那么近，想挣扎又怕发出声音，只能别别扭扭强忍着。
蒋樹刚开始完全没想那么多，但抱着抱着就有点胡思乱想：祁洛笙的身上还挺好闻的啊...长得瘦瘦高高的但抱起来还挺舒服的啊...
两人在同一片树林不同心情中抱作一团，直到保安走了才偷偷往车棚溜。
“穿上外套。”蒋樹将手里的外套递给祁洛笙。
祁洛笙看着蒋樹的外套沉默。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