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漫的羽毛》溟珞恝

4、04、被质疑的真实

　　“念寒，是我。”
　　“什么事？”
　　“蓝九天在我这。”
　　“等雅寒的情况稳定后，我们就立刻过去。”
　　“不用太着急，蓝九天身上的“灵”现在的情况还不是很稳定。”
　　“好的！血甦醒了吗？”
　　“醒是醒了，不过却是另一个人格。”
　　“那你通知蓝叔了吗？”
　　“我联系不到蓝叔，不知道蓝叔是不是出事了？”
　　“怎么会这样？蓝叔要是出事了，我这边怎么会没消息呢？”
　　“也许是蓝叔自己要走的吧。”
　　“看来只有这个可能了。”
　　“好了，有事再联系。Bye。”
　　“好！”
　　嘟……嘟……
　　辛野狄雅挂上电话，一手抚过自己的唇，上面还残留的气息，让他想起早上的蓝九天。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对血的爱动摇了，其实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些年来对血的执着是什么。他身边的情妇和男宠从来没有断过，对那些人在金钱上他毫不吝啬，也算是个体贴的情人，唯独得不到他的吻。那些人的吻让他感到恶心，只有血不一样，血对他来说是特别的。
　　内线电话“嘟”地响起，传来女秘书甜美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索。“总裁，雷助理来了。”
　　“知道了。”
　　籽的另一个身份是辛野狄雅的行政助理——雷飞鸣。他带着蓝九天走进了总裁的办公室。
　　这时的蓝九天经过几个小时的心情沉淀，又变回原来的样子。他打量着这间办公室，心里不由的赞叹道：「不愧是有钱人啊！真够豪华的。」
　　辛野狄雅给了籽一个眼神，接到暗示的籽，无声无息地退了出去。辛野狄雅看着蓝九天没有丝毫掩饰的既羡慕又嫉妒的表情，噗的一下，笑出了声。
　　蓝九天听到辛野狄雅的笑声，给了他一个白眼，扯了扯脖子上的领带，“请问我的工作什么？”
　　“哦！”辛野狄雅面带笑容的说，“你的工作就是给我，端茶倒水、影印文件、准备午餐、外加按摩。”
　　蓝九天听完脸部不由得抽搐了一下，心想：“什么秘书嘛。这根本就是全能保姆。”
　　“有问题吗？”
　　辛野狄雅灿烂的笑，刺激着蓝九天的神经，他对他挤出了一个笑容。
　　“没有。敢问总裁大人，您现在有什么吩咐？”
　　“帮我弄一杯凉茶。”辛野狄雅配合着蓝九天，做出一副大老爷的样子。

　　“是。”蓝九天咬牙切齿的回答。
　　不到两分钟的时间，一杯凉茶摆在了辛野狄雅的面前。辛野狄雅瞄了一眼那杯凉茶，开口命令道：“准备午餐。”
　　“是，总裁大人。”
　　蓝九天再一次走进了刚才沏茶的厨房，没有错，不是茶水间而是厨房。这要归功于辛野狄雅的嗜好所赐，虽然他不会做饭，可是却喜欢厨房。当然不是有油渍的那种，而是那种干净整洁的整体是厨房。
　　看着冰箱里装满了高级食材，蓝九天再一次暗自骂道：「没想到那个笑里藏刀、佛口蛇心、心怀鬼胎、居心不良的人，还真会享受啊！这么多的高级食材，他也能消化得了。总是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样子，看了就叫人想把他给拆了，哼！╭(╯^╰)╮」
　　骂到这里，蓝九天早已利落的完成了，洗菜、切菜的程序。他并没有因此而停止，发泄心中怨气的暗骂。
　　「这个青蛙将军，最好别落到我手上，否则……我好像也不能把他怎么样啊？不管怎样，那个没品的家伙，竟然趁人之危的吻了我，就算这不是我的初吻，也不可原谅。我看他一定在婴儿时期，被医院的护士给SM了，要不他怎么会神经病啊！要不就是被蓝色给狠狠地揍了一顿，促使他雌性激素倍增，一大早就占人便宜。或者就是……」
　　蓝九天幻想着一大堆不是可能的可能，这些幻想并没减慢他做料理的速度，反而加快了他的速度。
　　二十五分钟以后，一顿丰盛的中式料理出炉了。他将做好的料理一一摆在厨房的餐桌上，随后去辛野狄雅那里报告。
　　“总裁大人，午餐已经准备好了。”
　　辛野狄雅停下手中的工作，然后拨通内线电话，通知秘书一个小时内不要来打扰他。安排好一切的他走进了厨房。
　　他做到餐桌前，看着这一桌丰盛的中式料理，他开始有些怀疑味道是不是也和外表看起来一样好吃，虽然之前那杯凉茶的味道还不错。他先尝了一口看起来最保险的炝拌土豆丝。
　　「这个味道怎么和血以前做的那一次一模一样？」
　　他放下筷子，面无表情的盯着这些菜，问站在一旁的蓝九天：“这些是谁教你的？”
　　“自学的。”蓝九天耐着性子，回答说。
　　“哦，坐下来一起吃吧。”辛野狄雅微笑着眼中不带任何情绪的说。
　　“多谢总裁，那我就不客气了。”
　　蓝九天给自己盛了一碗米饭，便毫不客气的坐了下来闷头开吃。看着闷头吃饭的蓝九天，辛野狄雅再次的拿起筷子，开始重新品尝他记忆中的美味。
　　「是谁在说谎？」
　　辛野狄雅忽然放下碗筷，拉起坐在他右手边的蓝九天，吻了上去。
　　蓝九天愣一下，随后意识到自己又被强吻了，就在他要反抗推开辛野狄雅时，一阵麻痹的痛感传遍全身。
　　「妈的，我竟然忘了控体咒。这个可恶的家伙要吻到什么时候？啊——还把舌头伸进来！可恶的控体咒。」
　　辛野狄雅放肆的吸吮着他的津液，侵占他整个口腔，在这狂野难耐的饥渴之吻和控体咒的双重作用下，蓝九天差点没昏眩过去。
　　「为什么会这样？和他接吻的感觉为什么和血给我的感觉一样？中间我到底漏掉了什么？」放开了蓝九天的唇，辛野狄雅不自主的收紧了手臂，将蓝九天紧紧地禁锢在怀中。
　　“唔……”蓝九天忍痛的闷哼声，阻断了辛野狄雅满脑的问号。
　　因咒符产生的麻痹在这时也渐渐远离了蓝九天，他推开辛野狄雅，皱着眉头，说：“总裁，您慢用，请容我去趟洗手间。”
　　然后便带着一脸的漠然要走出厨房。
　　“站住。”辛野狄雅凌厉的声音让蓝九天放弃这一念头，或者可以说是控体咒的作用。
　　“请问还有什么事吗？总裁。”蓝九天忍气转过身。
　　“血，真的存在吗？”说着便坐下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送进了嘴里。
　　“你在质疑她对你的爱吗？”蓝九天咬牙切齿地反问道。
　　“不！只是……”辛野狄雅眯起眼，像是在回味着刚才所有的味道。“只是在质疑这个人实体的存在。”
　　“你到底在说些什么？照你的意思讲，你是相信她对你的爱是存在的，而那个叫做血的人确实不存在。你脑袋里装的是什么？自满，还是垃圾。”蓝九天强烈的反应再一次触动到控体咒的惩罚系统，这一次不是麻痹的痛感，而是被鞭打的痛楚。不过托愤怒的福，他只感觉到了一部分的痛楚。
　　辛野狄雅看了看激动又愤怒的蓝九天，又看了看桌上的料理，内心的波涛汹涌奇迹般地平静下来。
　　“那请你回答我的问题。”
　　蓝九天站在那里等待着下文。
　　“血会做饭吗？”
　　“不会。”
　　“那这些是谁教你做的？”
　　“刚才不是说了吗？这些是我自学的。”蓝九天压下激动而愤怒的情绪回答。
　　“那你帮血做过一桌丰盛的晚餐，却不是你和她一起吃，而是为了血和另一个人？”
　　“……”蓝九天突然的沉默，令辛野狄雅感觉到自己离真相进了一步。
　　“回答我！最好说实话。”
　　“……没有。”
　　“那为什么这些料理的味道，和血给我做的一模一样呢？为什么我和你接吻的感觉，和血接吻时的感觉又一模一样呢？”辛野狄雅道出自己心中的疑问。
　　“……你在说谎。”蓝九天有些微微颤抖。
　　“呵呵！我有没有说谎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这不可能，我和她在一起的回忆，现在还深深的印在我的脑海里，只因你的几句话就要把她的存在给抹杀掉吗？”
　　“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你和她从来都没有一起出现在我的面前呢？或者说在这次见面之前我只看过你的照片。”
　　蓝九天记忆中的一切和辛野狄雅尖锐的问题，使蓝九天身形有些不稳。他不得不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与血的存在，整个身体也已经摇摇欲坠……
　　“不可能。不可能。”
　　那无助的样子，刺痛了辛野狄雅的心，他忽然觉得自己有些残忍。他过去将蓝九天拥入怀里，柔声道：“一切都会知道的。”
　　蓝九天缩进他的怀里，闻到男人身上特有的男性气息，好似这个男人的怀抱，能给他安心和面对一切的勇气。在控体咒和精神上的双重打压后，蓝九天有些疲惫不堪，并没有意识到自己依偎在另一个男人的怀抱里睡着了。当辛野狄雅发现怀中的人安稳的睡着时，有些哭笑不得。辛野狄雅将蓝九天抱起往休息室走去，轻轻地放在豪华的大床上，小心翼翼地为他盖上被子。
　　“迷羽，如果你就是血，我该那你怎么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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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近黄昏的天空，由于太阳光折射到休息室这个地方的路上所遇到的众多的微粒，使得阳光中的紫色和蓝色的部分往四面八方散射开去，仅留下肉眼看得见的橙红色光线，这些光线把天上的云和蓝九天所躺的大床全照射成这种颜色。
　　蓝九天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坐起来。“这里是哪儿啊？该不会是总裁办公室里的休息室吧！是梦吧！呵！如果是梦就好了。”
　　他深呼一口气，靠在床头。中午时的一切，将电影一样在脑中回放。
　　「为什么辛野狄雅的话，我一句也反驳不了？血和我的关系到底是什么？难道我所相信的真实就这么的不堪一击吗？」蓝九天想到这里身体的温度降至零下。他用被子裹住全身，试图给冰冷的身体带来一丝的温暖。
　　「我必须要冷静！好好想想。」他开始重新整理自己的思绪。「首先是为什么他说他吃过的血做的料理，并且味道和我做的一模一样？其次是他为什么说和我接吻的感觉，和血接吻时的感觉一模一样？据我对他的了解他在接吻方面相当的有洁癖，他也不是那种用自己讨厌的事来接近人的人。再次就是前一个问是真的，那我记忆中的血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最后是我被封印的那部分记忆，该不会隐藏在那段记忆里吧！若真是这样，还真不知道是福是祸啊！」
　　因为太专注的关系，他并没有注意到推门而进的辛野狄雅。辛野狄雅见他如此的专注，没有打扰他，坐到离床不远的沙发上。
　　在蓝九天睡觉的时候，辛野狄雅派人去对血做了调查。以前对血的信任，没有调查过。结果不是没查到，而是查到了，可奇怪的是查到的只有一句话。
　　「你我不是同一个人，却成为一个人，分离带来了忘记，想起时不知是福是祸。」
　　辛野狄雅想起这句话时皱起了眉。
　　「从字面上的意思来看，是在暗示着血和谁是两个人却又是一个人，是九天还是蓝雪？如果是九天中午的一切就说通了。可是后面的呢……」
　　两个人，一个床上一个沙发上，一个凝视着床单一个凝视着茶几，就这样迎来了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