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第 5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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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鲁手中的死神镰刀卷起阵阵狂风，草屑花瓣在空中飞舞，犹如利器般割伤东方叶羽白净的面庞，她顾不上保护自己只想着身后这三个若是被卡鲁轻轻一捏就要粉碎的人类，她张开双臂挡在前面，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凯恩见她这样找死的样子怒道：“东方叶羽！”
被凯恩一呵斥，东方叶羽微微缩手，明明答应了凯恩，他们要用很长的时间去证明他们之间的感情，她已经在凯恩面前死过一次了，她不该对他这么残忍，可…东方叶羽的心纠结万分，左右为难。
卡鲁的目的也并不是东方叶羽，他一挥手把东方叶羽甩到半空中，凯恩飞上前抱住她后死死困在怀中，不许她再有任何舍身为人的想法。
夏尔和刘也被挥开了，卡鲁刚碰到莫杨的身体时就如同被电击般，浑身一颤，一头长发全数炸开，可他并没有停下来，咬牙继续朝莫杨伸手，莫杨退无可退只能眼睁睁看着卡鲁被雷电击成黑色的手臂朝自己伸过来。
“莫杨！”
“莫杨先生！”
莫杨紧紧闭上眼睛，把手上的东西用力一推，众人听到震耳欲聋的龙哮，一条白色的游龙从卡鲁的身后破体而出，把他的身躯钻出了一个血洞，血洞簌簌地掉下块块碎肉，游龙盘旋跃上天际，布下一道威力极大的闪电，直击卡鲁的天灵盖。
原来夏尔在东方叶羽被卡鲁甩出去的那一刻把玉簪塞到莫杨手里。
卡鲁被连连极大的咒术攻击已经无力回天了，人皮迅速卷缩露出底下被烧焦蛆虫，莫杨闻到扑面而来的恶臭味更不敢睁眼了，卡鲁低下头看到自己的左胸膛处插着一枚玉簪，脑中回忆起他回到人世间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这枚玉簪斜斜插在一头乌黑浓密的长发中，他一低头脸上的蛆虫也随着掉落一大半，整个脑袋都瘪了下去，他青紫的嘴唇动了动，“呵…”
众人不可思议地看着莫杨，始终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千年不死的死神卡鲁居然死在了一个普通人类的手中。
“呵…生在你手中，死在你手中…很好。”
卡鲁抓住那枚玉簪脚步蹒跚地朝着金门走去，东方叶羽在他还保存完好的嘴唇上看到了他在笑，干瘪扭曲的眼睛里也带着笑意，他把那枚玉簪握在手中，东方叶羽想去拿回玉簪，凯恩却紧紧抱着她不松手。
随着卡鲁一步一步的动作，人皮一块一块的脱落下来，到金门前时已经只剩下一个骨架子了，上面还黏着奋力挣扎的蛆虫，卡鲁直直倒进金门，没有任何声响任何残留，就像被吞噬的一粒沙子，消失的无影无踪。
其实卡鲁站在金门前想看的是荣雪唯最后一眼，他残存的一丝意识大多数都是和她有关的，上任查尔斯家主出事时，荣雪唯被卡鲁困在花园中，为的就是要保住她的性命，荣雪唯强行破除封印导致自己重伤，她满身是血去找到自己的丈夫时，丈夫已经死了，她抱着丈夫的尸体不哭不笑，任由火焰逼近，卡鲁想把她拉出来，荣雪唯一个咒术将他击飞，他看着火焰把她和她的丈夫吞噬掉，他是嫉妒东方叶羽和莫杨的，荣雪唯留有一些念想给他们，而他只有右脸上丑陋的伤痕，最后还杀了他，他该恨，可怎么都恨不起来。
“你救不了他的。”
“是我不应该救你，一切都是我的报应，我的爱人，我的性命，都在我当初的一念之差。”
“你后悔了？”
“呵，谁知道之后的事情呢，命该如此。”
金门的光芒消失了，冰门逐渐回位，葬仪屋道：“快离开这里。”
众人又感觉到了刺骨的寒意，冰门下迅速蔓延出寒冰，将这里的一切都冻结起来，葬仪屋劈开一个空洞，那些死神最先离开，接着是塞巴斯和夏尔，刘带着莫杨，东方叶羽看向那扇冰门，她还是什么都没有看到，凯恩感知到她的哀伤，吻了吻她的额头，东方叶羽心想，或许只有内心纯净的人才能看到已故的死者。
寒冰已经蔓延到了五步外，凯恩抱着东方叶羽飞进黑洞里，葬仪屋翻身隐进黑洞中时在蔓延过来的寒冰甩去一块木板，笑嘻嘻地抱着自己的死神镰刀道：“有趣。”
久违的阳光，久违的温暖。
黑洞的另一头连接的地方是查尔斯家族的府邸，东方叶羽点了点人数，全都平安归来，不由得大松口气，莫杨有些没站稳，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刚刚脱险还心有余悸，他拍了拍胸口，发现玉牌又消失了，他也不觉得奇怪了。
东方叶羽看着阳光照在众人狼狈不堪的模样上笑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夏尔气喘吁吁道：“我现在只希望可以让我多休息一段时间。”
刘点头道：“我也是。”
东方叶羽走到莫杨身前道：“莫杨，谢谢！”
莫杨想拍拍她的肩膀，但是看见凯恩危险的眼睛还是作罢，“不用，不用，你是我妹妹，我救你是应该的。”
东方叶羽看着他的笑容不禁红了眼眶，忍不住拥抱了下他，“莫杨，真的谢谢你。”
莫杨从未被东方叶羽如此抱过，有些手足无措，东方叶羽稳了心神对夏尔道：“伯爵，我想请你做个证明，从今日起，查尔斯家主东方叶羽突然染上了传染病，不能出门，所有公司事务全权都交给莫杨。”
莫杨惊道：“什么？！”
东方叶羽一笑，“这是我们当初约定的啊。”
“可是…”
东方叶羽看了一眼凯恩，“我想带他回中国，看遍万水千山。”
莫杨对东方叶羽的请求一向有求必应，“好，有时间记得写封信给我们。”
东方叶羽朝夏尔、刘、葬仪屋深深一鞠躬，“拜托你们了。”
三人郑重且严肃地点头，此去不知何时归，他们几人背负着太多的东西沾染了太多的血腥，惟有莫杨是干干净净的一个人，这样的一个人值得保护，三人的承诺不仅仅是对东方叶羽的承诺更是保护自己曾经所向往的模样。
很多年后，年迈的莫杨步履蹒跚抱着满满一箱的明信片和拆封过的信件，一封一封地看，皱纹横生的面容看不见当年的清秀俊挺模样，只有那双眼睛仍旧干净，看完了，他把最新寄来的信件和一张泛黄陈旧的照片放了进去，上了锁，这些动作像是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苍老颤抖的手放在箱子上，微微喘息的嘴唇突然一笑。
“你来了。”
窗台上站着黑袍银发的男人，莫杨没有感觉到风，但是他的袍子和长发都在缓缓飘动，“好久不见。”
“是的，葬仪屋先生，有十年了吧。自从刘先生去世之后，我们就没有再见过了。”
葬仪屋道：“恩，我收走了刘先生的走马灯剧场，今天又是我来收走你的走马灯剧场。”
莫杨请求道：“能让我看看吗？我都快忘记他们长什么样子了。”
葬仪屋微微笑道：“好。”
一幕一幕的过往事迹，就像电影一样慢慢播放，自始至终莫杨都是笑着，当最后一幕定格在葬仪屋出现的那一刻，莫杨的手指微微卷缩，眼睛的唯一的光芒湮灭了。
天气阴沉沉的，肃静沉寂的公墓里，一排排整齐伫立的墓碑，守园人锄草时一转眼看到一座墓碑前站着两个人，穿着一黑一白的衣服，守园人惊讶地揉揉自己的眼睛，还走近几步去看，确实是两个人，一男一女，女人穿着奇怪的服饰，手里捧着一束白菊。
守园人心想：怎么突然出现的，还是我眼花了。
东方叶羽把白菊搭在墓碑上，“抱歉，没能回来见你最后一面。”
照片上的男人已经很老了，头发、胡子都已经花白，东方叶羽认出的是他的眼睛，东方叶羽拨开挡住照片的花瓣，“我和凯恩去了很多地方，但是中国太大了，我们还是没有走完，我很希望在我的旅途中能够遇上你。”
凯恩抱着东方叶羽对照片上的男人微微颔首。
东方叶羽想，如果真有来世，莫杨一定还是那个干净的小孩子，凝聚在灵魂上的光芒会伴随他的生生世世，这是用真心诚意所祈愿的回报。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第 5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