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执事同人之人类的恶趣味》西早川

16、第 16 章

　　这边独自一人跑到葬仪屋的东方叶羽已经是头昏目眩，好不容易看到葬仪屋的牌匾刚要松口气，一撑在门上整个人就失重摔了进去，这一摔就直接晕了。
　　葬仪屋抱着骨灰坛子慢慢从黑暗中走出来，看着地上晕过去的东方叶羽，莫名地笑了起来露出洁白的牙齿，手指在骨灰坛子上有节奏地轻轻敲打着，一下，两下，和墙上挂着的大钟秒针转动时发出的声音重叠在一起。
　　“真是个有趣的人类啊~”
　　冰冰凉凉的柔软的触感在脸上滑动，很舒服...却是和凯恩抚摸自己的触感不一样...东方叶羽猛地睁开双瞳，绿色的眼眸冒出嗜血的光芒，一把抓住那无礼的手就要活生生扭断它，可不知是那人力气本身就很大，还是东方叶羽因病无力，根本扳不动。
　　“呵呵，小姐生了病的力气也很大。”葬仪屋嘻嘻笑道
　　“是你...”东方叶羽抽回手，发现自己竟然是躺在一个棺材里，葬仪屋递来一个小骨灰坛子，里面装着热水，东方叶羽看着眼前的这个器皿有些不想伸手去接，但一想这里是棺材店，而且葬仪屋对这些东西有特殊的癖好。
　　她还是接过来喝了一口，葬仪屋又送来骨头饼干，饿极的东方叶羽抱着两个小骨灰坛子坐在棺材里狼狈地吃着东西，补充能量。
　　“有些事我想问你，不希望凯恩在场，你能挡住他吗？”东方叶羽问道
　　“喔呀，小姐也要问小生什么事情吗？”葬仪屋笑道，“可是要付出报酬的哦~”
　　“笑话吗？让我想想。”东方叶羽思道
　　“不，这次我想要你的血。”葬仪屋的笑容变了味，他的银发挡住了他的眼睛显得更加深不可测。
　　东方叶羽咬着骨头饼干道：“被你看出来了，连凯恩都没有看出来呢。”
　　“眼睛是会欺骗人的，恶魔也不列外，更何况是他自己遮住了他的眼睛。”
　　东方叶羽低下头看着小腿上若隐若现的恶魔印记，可心口的那滴泪也在蠢蠢欲动，她的名字时常出现在死神名册里却又神秘消失了也都是因为她原本就是个死人，被天使垂怜落下的泪恢复了意识，有了心跳，可她终究不会再是人类。
　　“纳鲁...还活着吗？”东方叶羽沉思道
　　“嗯，让我找找。”葬仪屋兴奋地在屋子里翻找，瓶瓶罐罐翻得乱七八糟滚的到处都是有些还打碎了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
　　“你要我的血有什么用吗？”东方叶羽好奇问道
　　“啊...小姐你是非人非鬼，你的血液可是最好的养料啊。”葬仪屋道
　　葬仪屋要她的血养什么东西东方叶羽就没有兴趣，把骨头饼干吃了干干净净有了力气从棺材里站起来，到处看了一遍和当初夏尔带他来的时候没有什么变化，“希望你能帮我保守这个秘密。”
　　“小生会的。嘻嘻...”葬仪屋转过身时怀中抱着一本册子，葬仪屋把那册子摊在桌子上黑色的指甲轻轻拨弄着，东方叶羽看着他的动作又是期待又是害怕。
　　“怎么样了？”东方叶羽急道
　　葬仪屋合上册子道：“没有这个人的名字。”东方叶羽愣神了，然后突然笑出声来：“那就好，那就好。”
　　作为交换，东方叶羽遵守承诺献上自己的鲜血，她今天才发现她的血液里夹杂着莹莹银光。葬仪屋笑吟吟地收好血液瓶子：“小生再奉上一个消息，这个人身上有恶魔的气味哦。”
　　“我知道。”东方叶羽撕下一块覆在旁边棺材上的黑布包住伤口，“这一切都太巧合了，我从来不相信巧合。”
　　“你和那位伯爵很不一样呢。”葬仪屋道，“如果还有需要的话请再来关顾哦~”
　　“呵，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东方叶羽微笑道
　　那门口犹如天涯海角般遥远，她好像听见黑暗中纳鲁呼唤她的声音，可她却没有停下步伐，眼神坚定朝着门外走去。
　　母亲冰冷但却温柔的手曾牵着她走过一个个村庄，因为她的眼睛奇特，母亲担心引来不轨之人，将她的眼睛蒙上装作瞎子，只有在深夜寂静时分，她才敢摘下那层麻布，让星星看到她原本的模样。
　　有一天，吹起了一阵又一阵很大的风，晾衣的竹架都吹翻了，眼睛上的那张麻布随着疾风吹到远处，她在别人惊恐的眼中第一次看到了自己的眼睛，母亲听到了那人的尖叫声慌忙地把她抱紧屋内，当夜就偷偷离开了村庄，后来有人找到了她和母亲，她和母亲来到了英国，她不再需要那层麻布。
　　她和母亲生活在一幢很漂亮的大房子里，不再到处奔波，她还见到了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纳鲁，他和自己有着同样一双眼睛，他是那么地善良天真，从未谋面的父亲和抚育多年的母亲都不能让她真正展露笑颜，只有纳鲁，纳鲁只需叫她一声姐姐，就能让她开心半天。
　　但是如今这条路只能她一个人走。
　　走出葬仪屋的门口，阳光刺眼地让她睁不开眼睛，却贪恋暖暖的感觉。
　　“凯恩，把纳鲁带回去火化了吧。”
　　“是。”
　　英国是个美丽的城市，漫步在泰晤士河旁可以看到数不清的轮船鸣叫着从码头出发，街道上有匆匆行走的底层百姓，有驾着昂贵马车悠悠走着的高雅贵族。东方叶羽最喜欢的便是一个人漫步在英国的小街巷上，把自己的脑子心思全部放空，什么也不想，她有时候也在想到底做对了还是做错了，可是她很快就反驳了自己的这个问题，没有对与错，只有自己握在自己手里的才是正确的。她根本不可能像个正常人走在阳光下，她已经出卖了灵魂，欺骗了神，她的命运已经牢牢掌握在了自己的手中。
　　东方叶羽晒了许久的阳光发了汗，回到自己的府邸睡了一觉病反倒是好了。
　　仔仔细细洗了个澡，靠坐在窗台晒着太阳让微风慢慢吹干半湿的头发，手上拿着夏尔送来的案卷来回翻了好几遍，无非就是教堂里的孤儿互相排挤，被人失手打死，教堂怕引人非议就把尸体埋进后院，可如今出现在桥底，谁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小姐。”凯恩单手扶着食盘也稳稳当当
　　东方叶羽指着窗台的空位，凯恩把红茶和点心放在她指定的位置，东方叶羽随手将案卷放在空的食盘里道：“重新查。”
　　“是。”
　　阵阵动听的吟唱声吸引着过路的人停下聆听这纯洁的歌声，心灵像是游荡在湛蓝的天空中与云朵缠绕在一起，心灵和□□都软绵绵的十分舒服，有虔诚的信徒听着这吟唱双手合十祝福祈祷。
　　精致刺绣的白色绣花鞋踏上柔软的绿草，绝美的白色绣花禾裙轻轻摆动，那长发盘成发髻只斜插上一只玉簪，绿眸淡然平静。绣花鞋一步一步踏上大理石台阶，几层楼那么高的木门早已缓缓打开，吟唱声慢慢在那人款款而来中停止，站在讲台上的修女察觉到异常抬起头看到了来人，脸色变得异常恐惧脚一软差点摔到地上，手中的圣经也掉落在地染上了污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