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 1 章 国破山河 ...
-
南昭末年,早已在昏庸腐朽的统治下,最终还是逃不过被灭亡的命运。
御容之弟赵临率领的铁骑军,自淮城破北陵城,节节势如破竹。最后还是兵临都城城下,硝烟弥漫。铁骑兵的马蹄声、逃命呼喊声,充斥在宫内。
“娘娘,皇上和太后都在宣和殿了,您也要赶快去。”奶娘在一旁早已焦急不已,可自家娘娘还是坐着一动不动,眼看着已经临王的铁骑兵早已快打入宫门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是啊 一切就这样完了,原先争来争去,到底为了什么?想我沈氏阿萱为这权势、虚荣。一步步机关算尽在所不惜,可到头来,国破家散.到底、到底为了什么?
韦太后带着御容帝和容贤后一路自南而北逃亡至越州,后又派使者向已登基为帝的临王,贡献传国玉玺并从此向临王称臣。临王也名正言顺的登基称帝史称光义帝,并给远在越州的御容帝赐封容王,太后韦贤后封号真人,可御容帝一路逃亡早就身染疾病,等到越州不到两年的时间就已卒。后容王后被韦太后逼的殉葬而死。
后光义帝因感念同为手足,命左相温庭筠特地去越州迎回韦太后和御容帝夫妇的遗体回都城,下葬皇陵。
有人猜测皇上害怕御容夫妇诈死,特命十分信赖,当时已是位极人臣的温庭筠下越州迎接御容夫妇的遗体。 在光义帝的统治下,百业云集、四海通商,百姓过上了安居乐业的生活,前朝一切是与非,纷纷绕绕,也慢慢随风而逝,最后也只能在酒桌茶肆的说书人的嘴里听得一二。
“小姐,小姐起了吗?”外头丫头晚夏敲门敲了好久,不见屋里头有人回应。便有些着急。今天小姐是怎么了,都快到辰时还没见屋里头有什么动静,便着急让人去喊了奶妈徐氏过来。
待徐氏过来,一同开了门之后。才发现小姐正在发热,脸颊早已烧的通红,嘴里还在呢喃着什么。
沈大人赶紧着人去请来了大夫过来,今天本是元宵,无论府院,街道都挂上五颜六色的灯笼。阿萱昨晚吃饭时还闹着想今晚去外面逛逛,可着一夜怎么就突然发热,嘴里还在呢喃不清的说着什么,吓坏了一旁的夫人丫头。
沈之清本因今天元宵休沐在家,前几天远在扬州的任知府的连襟温衡写信说侄儿幼安(温庭筠的字)要来参加省试,会来府中暂住。本想亲自去接人,眼下只让人去接了。
因膝下就这么一个娇娇,所以对她更是如珠如宝的待着。坐在床边,药也喂不进去。
“阿萱,来张张嘴,听阿爹的,来把药吃了,吃了药就好了,就不难受了”可是怎么着都喂不进去。
接人的小厮很快就回来了。跑进内院报说,温家表少爷到了。
沈夫人也顾不得什么避嫌,让人赶快去请幼安过来,原先姐姐说幼安,早产自小身体羸弱,后在扬州遇到高人医治也就一直随其学习医术。
不一会儿,一身穿白袍略清朗高瘦,肩背笔挺的年轻男子,从远处过来,似是血色不足般的面部微微苍白,但丝毫步曾减他眉宇的那一 股如松逸气,反越发显得他眉眼如玉,高疏清朗。
沈夫人摸了摸眼泪赶紧迎上去。
温庭筠皱了皱眉毛,握住沈夫人的手“姨母,这是怎么了,刚在路上听小厮说阿萱发热了,现在如何了”
沈夫人焦急的不停的掉眼泪。
“刚才大夫开了药,可是药只喂进去一小半,好多都散出来了。”
温庭筠招招手人一帮的丫头扶着沈夫人 ,赶忙进屋。向姨夫做了一个辑,隔着帘子让丫头把沈萱的手放到帘子外面,把了把脉。从脉象看来确实是外邪困遏引发的发热之症。可听着又是梦魇般喃喃自语。
“姨夫,这脉象确实热症,这么喂药不行,让里头丫头使些蛮力,这药,要喂进去,不然这吃一半散一般估计不行的”
沈之清原先看怎么都喂不进去,便想让丫头这么喂进去的,但瞧着,阿萱这满头汗,有不停的在动,说话。又心疼的说不出在让阿萱受苦的话,想一碗碗喂,可这对药效不好。便让里头丫头按幼安说的使些蛮力喂进去。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左右,阿萱似乎不再呢喃了,也安静下来。
温庭筠又去把了把脉,确实退热不少,已经昏睡过去了。让里头留一两个丫头时刻关注这情况,便让其他人都出去休息了。
沈之清让丫头先扶着夫人先回房。
沈之清便让人先带表少爷去,早就收拾好的静竹园,收拾洗漱一下。
外头天也暗下来了,今晚是元宵夜,夜放花千树,散落似星如雨。外头嬉嬉闹闹的声音内院内都可以听到。
一夜就这样过去了。
清早晚夏就过来说,小姐醒来。
沈之清草草穿上衣服就赶过去了。
阿萱睁眼便看到,父亲一双焦急.慈爱的眼睛。压抑多年的情感,就爆发了。抱着父亲就哭。
“阿爹,是你吗?你来找我了吗?这么多年您都不来梦里看我,是讨厌阿萱吗?阿萱真的知道错了”
沈之清被阿萱紧紧抱着,又听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说着原谅什么的,只当她是以为父母为她担心而内疚。又是心疼又是好笑。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轻声说“娇娇!不哭,娇娇不哭。阿爹什么都原谅你了,又不是什么大事,别哭了,气都换不过来了”
阿萱抬起哭红的眼里,声音嘶哑再三确认“真的吗?真的吗?阿爹”
沈之清有些哑然,这孩子。笑了笑,肯定的轻声“当真,当真。我们娇娇犯了天大错,阿爹都会护着你的,别哭了,先吃点东西再睡会儿”
阿萱就一直紧紧拉着沈之清的袖子不放,喝了点粥,就又睡下了。
沈之清见袖子还被阿萱紧紧攥在手里,便一直坐在床边陪着阿萱。
等阿萱再醒来时,已是晌午过后。看起来烧热已经退了。可是仍是紧紧抓着沈之清的袖子不放,像这样粘人的阿萱,还是她小的时候。后来长大些了,便没有小时候黏糊劲了,变的独立有些自己主张了。沈之清望着阿萱又是心疼又是好笑,想小丫头,估计吓着了。
可这两天对阿萱,就像做梦。她不敢松手,她又回来了。又回到她短短一生中,最安逸,温暖的时候。后来的她为了,让父亲放手让她嫁给御容帝,和父亲吵了多少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