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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琴笛合奏 走在红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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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红木的台阶上,看着楼下的莺莺燕燕,觥筹交错,这花满楼果然名副其实,连端茶送水的丫鬟,领路的小厮都生的花容月貌,更别提那五朵金魁是何等风姿,怪不得引得都城上至王卿贵胄,下至商贾明贤都趋之若鹜,一掷千金。
白衣公子停下来,拍了拍领路小厮的肩膀,在他耳侧低语了什么,他会心的点了点头,转身将二人引至一件空房。
刚刚落座,书童便抱怨道:“公子,这都几时了,我们快回吧,这青楼有什么好逛得,再说我瞧着这丽娘也不过尔尔,我们早些回去,免得老爷知道…”
白衣公子连声道:“好好好,我人都上来了,且说还付了一定银子。”说着凑近书童小声说道:“我听闻啊,这花满楼的吃食酒水也是一绝,咱们且尝尝也算对得起我那定银子。”
闻言,书童连忙点头:“那我们吃完再走,什么美人就别看了,早些吃完,我们便回府。”
“好好好,都依你。”说着抿着嘴坏笑。
不久小厮扣门,端来了一盘盘精美的菜肴、点心、水酒,摆了满满一桌…
白衣公子说着便倒了一满杯递给书童道:“别光吃点心啊,尝尝这花满楼特制的果酒,香甜不腻还不醉人,阿爹管的严,不许你我饮酒,今日你且尝尝…”
“不醉人吗?”
“不醉人…”白衣公子一脸诚恳。
说着书童举起酒杯一饮而尽,酒入喉,赞叹道:“果然香甜,味道真好喝,比起家酿的酒味道柔和许多…”一边喝一边笑嘻嘻的对白衣公子说道:“公子你别光吃啊,也尝尝…”
一杯接一杯,书童面若桃李,脸颊通红,咚的一声,趴倒在桌上呼呼大睡。
白衣公子起身,指着书童数落道:“酒量真差,这才几杯就倒了,平素还跟我吹说什么千杯不醉,阿娘酿的酒也就比水的味道烈一些。”
关上门,小厮早已等在一侧:“公子。”
白衣公子塞给小厮一定银钱道:“麻烦小哥照顾我的书童。”
“公子放心。往前再走十步便是傲梅阁。”
“多谢。”
白衣公子停在一扇槅门前,只见槅门上镂空雕着梅花,透过窗纸隐约瞧着里面影影绰绰的烛火…抬头便见傲梅阁三个大字,笔锋遒劲,行云流水。
整了整衣冠推门而入。
轻纱垂曼,桌上的红色缎布上摆着精致的佳肴,一旁的青花酒壶飘着淡淡的酒香,纱罩内的红烛燃得正旺。掀开飘扬的纱幔走进内室,鹅梨帐暖玉生香,浮光一缕浅辄止。
环视前厅,脚下是上等的兽皮地毯,房内的纱幔皆是上等的蚕丝,端起桌上的酒杯,只是着寻常盛酒的杯酒都是罕见的墨翠所制,由此可见一斑。
走进内室,淡淡的花香充斥身旁,满月形镂空的雕花窗占了半个墙,月光透过斑驳的窗桕碎了一地,一方兽纹铜镜静置在梨花木制的梳妆台上,碧玉的簪子、美玉的手镯、嵌宝的戒指、圆润的珠钏、翡翠的耳环,应有尽有,还有许多绣缎的锦盒都未曾开封便草草的丢在一旁,白衣公子走进拈起一朵簪花放置鼻翼间,扭头看着一身白纱素衣的妙人倚在芙蓉帐内,红烛映身,肤光似雪,双眸微闭,一双细腕托着桃腮,嘴角含情带笑,身姿娇软,玲珑有致,如一幅静默美卷,不可方物。
窗棂前,一把古琴静置在雕花琴桌上,其形饱满,釉色明亮,琴轸雕刻精美,琴前置着一盏香炉想必刚刚闻到的花香便出自此处,琴身沐浴在皎洁的月光内,仿佛度了一层银边,琴弦泛着月色,散发着清冷而神圣的幽光,白衣公子低眉,不由的伸出手。
铮————
榻上的妙人张开了眼。
白衣公子回头撞上一双含情脉脉的杏眼,只见那人缓缓起身,迈着碎步,福身上前:“奴家该死,竟未发觉公子,有失远迎还望公子勿怪。”
声色娇柔酥软,撩拨心弦。
“无妨。”
瞧着她身子娇小可人,适才闭目之际宛如瑶池仙子,清冷高洁,不可亵玩,此时,细细打量却不由心生惊艳,虽是一身白纱却也不及她肤色雪白晶莹,如瓷般细致的颈,高挑的锁骨下玉峰挺立,腰肢纤细,乳白色的襦裙下竟赤着脚,玉足缥色柔擎,在观她容貌,巴掌大的小脸精致圆润,衬着一双美目,一颦一笑妩媚至极,略施粉黛,只在眉心装点梅花的花钿,更衬得她如瑶池仙女,倾国之颜。
“劳公子久等,这杯薄酒就当赔罪。”说着饮了一杯酒,酒色入喉,双颊染了两朵坨红,更添她妖娆之媚态。
白衣公子端坐在漆花圆凳之上,双手交错,呼吸微促,显得有些局促,一双玉手攀上了肩,惊得他猛地起身,一杯水酒撒了一身。
“哟,奴家失礼了。”说着跪了下来,一脸惶恐。
“无妨,原是我自己不小心,与你无干。”见她还是不肯起身,叹了口气将她扶起,却瞧她悬泪而泣,我见犹怜。一时慌了手脚,支支吾吾的说道:“你…你莫要哭了,原是我不好,也是头遭来这风流处,遥是姑娘貌美,一时有些失态…”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安慰。
闻言,梅姬止住了哭泣,擦了擦眼角的泪痕,坐在漆花圆凳上娇羞道:“公子缪赞了,梅姬自知论美貌难敌三娘,又不通舞技。”
“姑娘何必妄自菲薄。方才得闻姑娘琴声,神觉精妙。”
梅姬伏在男子膝间:“奴家也见过不少俊才,今日见了公子才觉目光短浅。”说着抬起头瞧着白衣公子,伸出手指尖描绘着白衣公子的轮廓:“公子眉形锋利,眼眸干净…”指腹落在眉眼中的黑痣之上,眉心一蹙:“只是觉得若是眉眼之间没了这枚小小的黑痣会和顺许多…”
白衣公子握住梅姬的手:“相貌乃是双亲所给,半点不由人的。”随后又说道:“方才在楼下,闻得姑娘抚的一手好琴,一时兴起,不知可有幸请姑娘抚琴一曲。”
梅姬嫣然一笑,福身道:“是奴家不好扫了公子兴致,这就抚琴一曲为公子赔罪。”
说着就走到内室,端坐琴前,沐浴着月色,白色的纱衣与月色交汇,墨色的发丝轻轻飞扬,黑与白的反差,衬托的额间的梅花钿更加妖冶绝美。
白衣公子半眯着眼,轻摇折扇。
琴音绕林,静如山涧溪水涓涓流淌。疾若松风嘶吼奔放不息。缠绵如清潭碧波层层涟漪,激盎如雨打芭蕉不绝于耳。
手举杯,酒入喉,清冽醇香,只见她指法娴熟,琴艺高超,一侧的纱幔翩翩清扬,如诗如画般。
饶是贪了杯,白衣公子有些醉意了,一双明眸带着几分朦胧,一手执着酒杯,一手执着筷箸轻敲着碗盏徐徐道:“更深叹月遥,花影迷离娇,琴声袅袅绕,寂寂伴今宵。”
一曲罢了,梅姬眉眼含笑,莲步碎碎走至跟前,饶是酒色眯眼,远望去如蟠桃仙子,眯起眉眼信口吟来:“瑶池仙碧乘月至,茕茕玉兔捣药忙。”
闻之梅姬掩面娇羞道:“公子缪赞了,梅姬不敢当。”伏在白衣公子膝上含情脉脉的仰起头问道:“方才一曲公子觉得如何?”
“妙。甚是妙哉。这首寒潭寄语你奏的甚是精妙。只是恍惚间似有些哽咽,不知姑娘可是有何伤心事。”
梅姬低下眉眼:“只是偶感乡愁,恍惚间带了些伤情公子好耳力竟也听了出来。公子乃奴家知音。”又瞥见腰间的玉笛问道:“公子也通音律?不知可否与奴家合奏一曲?”
“这有何难。”许是酒兴,白衣公子信手取下笛子放置口边。
起身,闭目,少顷,笛音四起,幽泉山涧自流出,一翁碧波起寒潭,琴笛合奏,百鸟鸣啭,清越悠扬,荡人胸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