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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电狼开窍 突然,一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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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把声音说:“我知道,我是好人!”正是黄御的声音。
嘉仪公主猛地抬起头一看,刚刚烂泥淹没到他的下巴,现在还是到下巴,似乎没再下沉。
嘉仪公主说:“你…”
黄御说:“应该沉到底了。”
嘉仪公主顺手拾起一头绑树一头断开的蔓藤,照黄御的脸抽了一下,说:“你没死不早说,害我哭那么伤心那么内疚。”
黄御说:“这也是我错?泥潭深浅又不是我说了算的,我怎么知道就到底了呢,再说我还没脱离危险的好不好。”
嘉仪公主破涕为笑,说:“好了,我知道了,我现在去找长蔓藤。”
过了不知多久,黄御才从烂泥潭中脱险,二人都是满身污秽,特别是黄御只有下巴以上是干净的,整一个泥人似的,狼狈不堪。黄御和嘉仪公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相视一笑。
嘉仪公主问:“现在怎么办,向前走还是往回走?”
黄御说:“当然往回走,前面不知还会有什么危险。而来路走过一次是安全的,只要按原路回去,安全出了树林,后面的路就容易走多了。我还可以到顺便到河边洗洗。”
嘉仪公主听到洗洗两字,不自禁想起凝水泉的情境,红着脸抢在他前面,怕被他看到,说:“那走吧。”
黄御在后面跟上说:“别走那么快,小心走岔了。”
二人原着原路往回走,走着走着,黄御说:“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嘉仪公主说:“什么?”
黄御问:“在王城的时候,你为什么会在那种地方沐浴?”
嘉仪公主红着脸说:“你又要耍流氓是吧!小心我抽你。”
黄御说:“不是,我只是好奇。”
嘉仪说:“你还说。”作状要打他。
黄御小跑躲开,嘉仪公主追在后面。二人打闹着,突然发现前方点点星火,轻松的情绪紧张起来。
黄御说:“莫非是鬼火。”
嘉仪公主说:“这世上哪有鬼火,是磷光。”她这么说,但在此刻的环境下听到鬼火两字还是不禁打个寒颤。
黄御和嘉仪公主慢慢走过去,原来并不是磷光,而是莹火虫之光,只见成千上万的莹火虫漫天飞舞,把原本阴森恐怖的树林打扮得美仑美奂。
嘉仪公主从没见过如此漂亮壮丽的景色,情不自禁冲了过去,在莹火虫的闪耀下翩翩起舞。
嘉仪公主虽然下半身脏亏亏的,但也掩盖不住她那超凡脱俗的气质,在莹光闪闪的映衬下舞影婀娜多资,像树林里的精灵般可爱动人。
黄御看得醉了,但突然在莹光映照下发现不妥,从周围的草丛可隐约看出,嘉仪公主跳舞的地方像是兽道,若是兽道除了经常有野兽出没外,还极有可能藏着一种可怕的东西…
黄御还没来往及呼唤,果然出事了,嘉仪公主突然一声惨叫,倒了下去。
黄御赶紧过去一看,真的是捕兽夹,但见捕兽夹像鲨鱼的锋利牙齿一样,紧紧咬住嘉仪公主的右小腿,鮮血不住往外流,把下裙摆都染红了。
嘉仪公主不知是痛得太厉害,还是吓得懵了,面色煞白煞白的呆在那里望着鮮血直流的腿。
等黄御冲过去招呼她,她才有反应,颤声道:“我…我的腿…”
黄御安慰她说:“没事的,有我在,我会救你的。”
黄御仔细检查了一下捕兽夹,幸好是简单形,不是那种防打开复杂形,只需蛮力拉开把脚拿出来就好。
黄御快速找来一截蔓藤和止血药草,和撕烂自己的内衣。
先用蔓藤在嘉仪公主的膝盖位扎紧,防止掰开捕兽夹时她的伤口大出血。
黄御见嘉仪公主紧张地盯着受伤位置,故意用手挡了她的视线,引开她的注意力,然后说:“你的身材好!”
嘉仪公主不知他突然说这样的话是什么意思,说:“什么?”
黄御说:“其实在王城你沐浴的时候,你的每一寸肌肤我都看见了。”
嘉仪公主由惊恐变为恼怒,举手就往黄御脸上扇过去,拍的一声实实在在的一个响亮耳光,黄御受了一巴掌,但叫的不是他,反而是嘉仪公主。
原来黄御是故意这样说,以引开嘉仪公主的注意力,然后出奇不意掰开了捕兽夹,所以她才会痛得大叫一声。
掰开捕兽夹之后,连忙敷上药草,然后用布衣包扎伤口。
黄御说:“动一下你的脚指。”嘉仪公主依言微微地动了下下脚指。
这时才发现原来之前在王城慌乱冲出凝水泉,一直没穿鞋子,纤细的光脚丫脏得一塌糊涂,像个野小孩的脚。
黄御说:“虽然伤口有点深,但还好没伤到筋骨。”
嘉仪公主说:“谢谢。”
黄御故作惊喜,说:“真难得的一声谢谢,我死而无撼了。”
嘉仪公主说:“你又寻我开心是!”
黄御说:“不敢,不敢。看来你是走不了,来吧,我背你。”
这次嘉仪公主没有拗气,乖乖地上了她的背让他背。
黄御说:“竟然那么乖乖的听话,我以为你会拗气要自己走,看来你的腿真的很痛。”
嘉仪公主说:“不…”
黄御说:“不什么,是不乖,还是不痛。”
嘉仪公主说:“没什么。”
其实自嘉仪公主自透露心声后,对黄御的厌恶感大减,取而代之的是莫明其妙的亲切感,而现在在他厚实的背上更是觉得十分有安全感,虽然脚下疼痛难忍,但心里不知为何有种甜甜的味道。
走着走着,黄御说:“其实刚才我说看到你每一寸…是假的。”
嘉仪公主说:“我知道。”
黄御说:“我的意思是我只看了个大概。”
“啪”的一声,黄御又挨了嘉仪公主从后而来的一巴掌。
一阵沉默后,嘉仪公主说:“我知道你是为了转移我注意力才故意这么说的。”
黄御说:“知道就好,还老打我,今天被你扇耳光的次数多得我都不记得了。”
嘉仪公主笑了笑,说:“你活该,谁让你老提那种尴尬事。”
黄御说:“对了,嘉仪,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在王城里面是干什么的?”
嘉仪是小名,一般只有历成王和萱怡王后才叫她嘉仪,她的公主名号其实是叫俏敏,所以她跟黄御说她叫嘉仪,黄御并不知她是公主。
嘉仪公主沉吟了一下,犹豫着要不要把公主的身份告诉她。
突然附近草丛有嗖嗖异响,开始只有后面有声,接着两边都有,黄御有不好预感,加快脚步走。
可他加快,附近的嗖嗖声跟着加快,似乎盯上了他们。而且慢慢靠近合围,现出点点青光。
嘉仪虽然心知不是,但还是安慰地问:“是莹火虫吗?”
黄御没答她的话,声音严肃凝重,只说:“扶稳我。”加紧快跑,似乎碰到大麻烦了。
青光慢慢合拢过来,嘉仪公主隐约看到,每一对青光下都有黑影在跑动。
待再近些,嘉仪公主看清楚了,是狼,一群狼正以包合之势追赶着他们。
嘉仪公主惊惶万分,叫道:“是狼…”
黄御说:“我知道,应该是血腥味把它们引过来了。”
嘉仪公主问:“怎么办?”
黄御说:“看来逃不掉了,强力蓄电池还在吗?”
嘉仪摸了摸穿在她身上原本属黄御的格斗服外套,说:“在。”
黄御冲到一棵大树前,放下嘉仪公主,说:“把电池给我,你紧靠着大树。”
黄御把电池功率调到最大,守在嘉仪公主前面。群狼包围过来,无数双绿幽幽眼睛射出凶光,喉咙里发出口水在打滚的声音,里一圈外一圈地蓄势待发,准备饱餐一顿。
黄御看到这阵势不禁心里发毛,但又不甘示弱,按动电池开关,让其短路放电,发出电光,隔空对着群狼挥舞一圈来虚张声势。
突然一头狼忍耐不住,冲群而出扑向黄御。黄御瞧准来势侧身避让,同时电池往它腹部电过去。
野狼受到电击在空中僵了一下,黄御捉住它的前腿顺势转圈甩向狼群,像打保龄球一样,把包围的狼圈掷出一个缺口,但很快又被后面涌上来的狼补上。
那只被甩出去的狼虽受到电击,但只是在地上典了两下又起身,这给了其它狼一个信号,就是黄御手上的会放电的东西并不可怕。
围攻的狼群逼得更近了,只只都跃跃欲试。
又有两只野狼突然扑出,分左右两边袭击而来。
黄御快速蹲下拾起地上一杆树枝,一抬起刚好两头堵住两边咬来的狼。两头狼咬住树枝两头,黄御从中担起,就像担挑一样。
然后手掌转树枝往地上压,两头狼随即跟着树枝被转半圈,狠狠拍在地上,痛得逃回狼群中。
紧接着中间又有数头野狼同时扑出,飞咬黄御的喉咙而去。
黄御不加思索反应神速,以枝点地作为依靠中心,侧身飞起旋转连环脚,在空中给每只狼给踢飞回去。
黄御看似十分神勇,连连击退恶狼,但情势是越来越凶险了,因为被击退的狼虽然受伤,但伤害程度不致命。
打回去又来,打回去又来,正所谓双拳难敌四手,就是这般一只一只地攻过来,车轮转都能把黄御累死,更别说它们的配合攻击。
而且最致命的是狼群认为攻击黄御不会有生命威胁,从开始的试探性攻击变为开放性攻击,黄御在它们眼中已成了晚餐肉了,纷纷飞扑撕咬争先恐后要分一杯羹。
《电元Ⅱ国度》 第二章电狼开窍(13)勇斗群狼
黄御也意识到这点,把树枝往后抛,扔到嘉仪公主脚边,说:“想办法把树枝头弄尖,我还能坚持一会。可恶的畜生,竟敢少瞧我。”
他前半句是说给嘉仪公主听,后半句是对着狼群说的。
黄御把电池交到左手,然后扎马挺胸,右手由腹部提到胸侧,准备使出格斗绝招。
一头狼不知厉害飞扑而来,黄御一运气,右手一招裂石掌照它脑门拍下去。那狼怪叫一声,掉到地上一动不动,脑骨爆列而亡。
狼群现在杀得性起,死去的狼没起到警吓的作用,一波一波地涌上去。
黄御左闪右避,或拳打或脚踢或电击,将恶狼一一击退,但由于裂石掌需准备时间提蓄真气,偶尔才有机使出。所以搏斗完几十个回合,毙命的狼可没几头,但黄御已累得气喘吁吁了。
狼群可没给黄御喘息的机会,继续进攻势,一头恶狼从左斜边撕咬过来,黄御迎面运起真气,准备给它致命一击。
谁知身体太累了,一口真气提不起来,裂石掌变成绵花掌,抵挡不住狼的扑击,黄御只好利用脚步向右闪开。
可右边早有狼在埋伏,见机扑出来撕咬。这会黄御重心已向右,来不及调整了,面对右边而来的恶狼是避无可避。
就在这样危急关头,一根树枝飞出,标枪一样飞插进了狼的身体,把它从空中射落。
原来是嘉仪公主出手相救,刚才黄御叫她想办法削尖树枝棍头,可这临急临忙的那来工具削尖树枝棍头,她急中生智解出头发上的发簪。
这个发簪是她在凝水泉沐浴是防止湿头发时别上去的,虽然经历一系列惊险的生死或逃亡,头发早就散落了,但多得发簪上的丝带一直绑在头发上,发簪一直没丢失。
于是她用丝带把发簪绑在树枝棍头上,造成支简易的予,虽然不是十分锋利,但用力戳也具有一定杀伤力。刚把予做好碰巧黄御遇到危险,就掷出予为他解围。
黄御一脚踩住中予的狼头,拨出予往它的心藏位置补上一下,那狼挣扎扭曲一下便一命乌乎。
黄御回头望了一下嘉仪公主说:“来得真及时。”
嘉仪公主提醒他说,:“发簪有点脆,尽量令其纵向受力,不然很容易断的。”
黄御应了一声“好”,继续和狼群展开搏斗。
他左手拿电池,右手抓予。狼从左边来,就先上电,把它电僵接着刺其要害,要是狼从右边来就直接刺死它,一起来就电刺连击,多点来就密点手。快刺快收,简单直接有效,使得非常得心应手。
不用一会功夫,地上已堆了一圈狼的尸体,可外围还有一圈狼,狼的数量之多,像是整个狼族一起出动猎食。见到死了许多同类,狼群暂时停止了围攻,但仍是虎神眈眈不肯退却。
突然狼群“嗷呼嗷呼”地叫了起,像是为死去的同伴悲鸣,听得人毛骨悚然。
黄御骂道:“臭野狗,要开追悼会回窝开去,别在这吓唬人。”
群狼似乎听得懂黄御的话似的,悲鸣声屹然而止。黄御被群狼的反应吓了一跳,心想:“成精了不成。”
狼群又开始新一轮进攻,狼群就像扇形一样,以黄御作为中心点,同时发起进攻。
黄御凝神接战,倒转树矛用钝的那头来个横扫千钧,像雨刮一般,把同时咬来的狼扫了个遍。
狼群吃痛阵形稍乱,黄御又趁机机出矛刺死几只狼,后面的狼马上补上死去狼的位置,继续难扇形围夹过来。
黄御被逼得急了,一路后退一路乱刺,反正狼群靠他越近,密度越大,刺中哪个算哪个。
待他连刺几下却发现一个奇怪现象,他的矛头刺向哪,群狼便咬去哪,它们扑咬的目标似乎由人转为矛头,连后面观战的嘉仪公主都看出来了,说:“它们想咬碎发簪。”
黄御说:“狡猾的傢伙,不过这样一来不是更好办了吗!”
他故意伸出发簪矛头去引狼群,它们果然似蜜蜂追蜜糖一样,追咬发簪。
黄御看准时机一缩,让它们扑个空,再趁它们重心未重新稳定之时攻击它们。一只两只三只,黄御已用这种方法连毙三只狼。
黄御一边继续引蛇出洞,一边说:“一群本末倒置的笨野狗,矛头故然是直接造成杀伤的原因,可操纵矛头的可是我,追击矛头只会令我毫无顾忌,更收放自如的控制矛头,造成更大的杀伤。”
黄御有点自鸣得意,甚至轻敌,机械性地重复着伸缩伸缩的杀狼动作。
突然,就在它缩回来再次伸出去的一刹那停顿,一团灰影横空飞过,准确无误地横向咬中了发簪,等它落地时,口中吐出了几截断了了发簪,矛头竟出奇不意地被它咬碎了。
只见那头咬断矛头的狼,毛色纯且灰,个头起码是其它狼的数倍,飞落在狼群前,仰首挺胸,一看便知是狼群首领。
黄御心想:“糟糕,上当的不会是我吧!难道狼群故意造出攻击矛头的假像,引我重复机械地使用矛,好容判断矛头的轨迹,最后看准时机一举成功破坏矛头?”
黄御不敢想像,但看狼首领似乎真的狡猾非常,而且最重要的是矛头碎了已成既定事实。
一时间形势再次逆转,狼群肆无忌旦地逼过来。
黄御看到绑在树枝上的丝带和断了的发簪,突然想到一个办法。他把电池绑在树棍头上,以电池来代替发簪,然后快速挥舞旋转树枝棍。
由于视觉停留的效果,原本一点的电光被快速挥舞后变成线,速度够快,一条线又变成无数条线,此刻黄御看似被电光包围一样丰掌炫目。
发簪若是如此挥舞,稍一碰到狼就容易折断,而这电光就不一样,一旦碰到狼,狼会被瞬间电僵,反而挥舞得越快攻击范围越广,越能发挥其作用,虽然不能一下子把狼电死,但防御自己之余还可伺机杀狼,总好过束手无策。
狼群看到黄御的电光防御网,都停住了脚步不敢冒然进击。黄御不停快速摆动,手臂渐渐开始酸软,可群狼像看热闹似的就是不进攻。
黄御心想:“岂又此理,它们是在以逸待劳吗?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不如现在主动出击,擒贼先擒王,先把狼首领干掉先。”
可狼王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似的,狡猾地游走在狼群的外围。
黄御望了望狼群又扭头望了望嘉仪公主,对眼前的形势要救出嘉仪公主兼全身而退,实在是没有十足把握,于是他对嘉仪公主说:“等会我开始冲击狼群的时候,你自己先走,就算单脚跳都要走,有多快走多快,明白吗?”
嘉仪公主隐约感到黄御的意思,说:“你什么意思?”
黄御说:“你脚伤了,什么都帮不上忙,成了我的包袱,你在我总有顾忌,无法放开大展拳脚。”
嘉仪公主说:“你说慌,你是想牺牲自己缠着狼群,好让我活命逃出去。”
黄御说:“你都猜到了,还说什么,快走,我现在的体力撑不了多久。”
嘉仪公主说:“我不走,总有两全其美的办法,我不会独自去送死的。”
黄御说:“这时候了,你还任性,一个人死,总比两个都死好。再说,总不能这么便宜这群臭野狗。”
嘉仪公主说:“我不走,要死一起死。”
黄御说:“怎么能让你跟我一起死,是我害了你,你是想让我内疚吗?”
嘉仪公主说:“这是我自愿的,跟你没关系。”
黄御说:“好,你不走,我走。”
他豁出去了,不留余地使出全力,希望籍着一击必杀干掉狼王,吓退狼群。
黄御盯着狼王直奔而去,而狼群也有意识地保护狼王,簇拥着挡在它身前。
黄御大喝一声:“无胆匪类,受死吧。”
仗着电光网的保护,冲散狼王前的狼群,以万夫莫敌的气概杀到狼王面前。
紧接着声东击西,改旋转树枝为横扫,由左往右扫,逼狼王向右走,然后运起最后一口真气,把埋伏在右边的裂石掌使出来。
眼看狼王落套非中裂石掌不可,谁知一只狼飞出挡在狼王与裂石掌之间。“轰”的一声闷响,裂石掌先印在那只狼身上,然后隔着它打到狼王,两只狼叠着被打飞出去。
直接中掌的那只狼一声不哼,飞出跌落到地上五藏俱裂而死。
然而狼王呢?它的生死才是决定战局的关键,这一刻人和狼都停顿了,关切着狼王的情况。
但见狼王摔落地后抽了两下爬了起身,可惜黄御的裂石掌有开碑裂石之功,却无隔山打牛之效,力量的冲击波被第一只狼吸收了大部分,狼王只受到了余波打击,虽受伤却不致命。
这一下,黄御的擒贼擒王的计划失败了,身体再没力气支撑单膝跪到地上,狼群快速围拢过来准备享受胜利的晚餐。
这时狼王仰天呼叫了一下,像是在向狼群传递命令,原本要将黄御分尸的狼群即时停了下来,只围着黄御却不攻击。
黄御不知这近乎成精的狼王想要干嘛,只觉得跪着都觉得累,干脆坐到了地上。
狼王望了望王御,裂开的嘴似乎在奸笑,然后转身向嘉仪公主走去。
狼王的举动似是要黄御眼睁睁看着它咬碎嘉仪公主,黄御一股怒气往上冲,大喝:“喂…”他明明身体已累得没有知觉了,但还是凭着怒气站了起来。
狼王不管他,反而加快扑向嘉仪公主的脚步。
黄御若是自己遭遇危险,恐怕此刻也无力反抗,但不知为何,他看到嘉仪公主受到威胁,不知从哪又生出一股力量,只觉意识已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身体是自己动起来的。
只见他横枝当胸,推开狼群的包围,朝狼王抢过去。
狼王扑向嘉仪公主,黄御扑向狼王,而狼群又扑向黄御,全部霎时间在同一直线上,形成了一首奇景。
嘉仪公主命悬一线,狼王的尖牙离她已在咫尺间,就在这生死存亡间,黄御的手臂突然暴长,拼命伸直树枝用枝头上的强力电池去电它。
谁知狼王也学他来招声东击西,突然转向顺着树枝而上飞咬过来。黄御全心救嘉仪公主,危急关头那会想到它来阴的,重心前倾面对狼王迎面而来,已避无可避。
狼王奸计得逞,死死咬住黄御的肩膀。
黄御但觉一阵撕心裂肺的痛,肩膀都快被咬得对穿了,可他忽然笑了笑:“你逮住了我,可我也逮住了你,我和你同归于尽。”
黄御忍着剧痛把电池树枝从右手交到左手,然后左臂上捅,用电池往狼王的心藏电去。
狼王受到电击,剧烈抽蓄咬得更紧了,而且电流通过狼牙传到黄御的身体。黄御感到电流从痛处涌入,不断充盈身体,不断膨胀,这种电膨胀的感觉比肩头的痛还要难受。
黄御觉得自己快爆炸,急需找到渲泄口,于是他把电流当作真气一般提运,全都汇聚到右臂,以裂石掌的方式爆发。
但见一股惊天动地的强烈电流从他的右掌爆射而出,他顺势回身一扫,后面追扑的狼群被电光扫过,即时全军覆没瞬间化成焦炭。
黄御放完电,虚脱地倒在地上,失去意识。他肩膀上还咬着狼王,不过是被电烤熟了的狼王。
《电元Ⅱ国度》 第二章电狼开窍(16)真情流露
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了,嘉仪公主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不敢相信黄御的电元天赋竟然在这种情况下开窍,不敢相信狼群被一举歼灭,不敢相信他和狼群竟然同归于尽。
夜色里,空气又重归寂静,不过多了股血腥和炭焦的味道。
嘉仪公主终于反应过来,她拖着伤腿爬到黄御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庞,说:“醒醒…狼群都死了,我们安全了。醒醒…不要睡了,回去再睡好吗?醒醒…没有你我回不去,你不是说你不想因此内疚吗?醒醒…”
无论嘉仪公主怎么叫他,黄御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嘉仪公主的心空落落的,有股悲伤从中渗出来,她说:“你再不醒,我就要抽你了,你不是怕我抽吗?说我抽你的次数多得数不过来吗?要不这样,你快点醒,我答应保证以后都不抽你,你醒醒…”
黄御依然没有任何反应,嘉仪心中的悲变成了痛,狠狠地打了黄御一巴掌,说:“你醒醒,我知道对你温柔是不行的。”
打第二巴掌,说:“你醒醒,你还要完成你爸的心愿。”
打第三巴掌,说:“你醒醒,我不准你死,我是公主我不准你死…我不想你死…”
嘉仪公主还要打第四巴掌,但因为激动过头,使力过猛打歪了,手掌滑了出去,上身失去平衡,挨倒到黄御的胸脯上。
嘉仪公主的脸贴到了黄御的胸口上,有点凉没感觉到心跳,嘉仪公主眼眶湿润了,默默地流眼泪。由激动到安静,终于不得不面对黄御已死的事实。
她坐起来,抱着黄御的脸,眼泪不停地流,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为一个刚认识一天还不到的人,甚至是刚开始还很讨厌的人,而哭得这么伤心。
泪水止不住悲伤,可仍是不由自主的哭。嘉仪公主的泪水像雨滴一样,打湿了黄御的脸。
可突然,嘉仪公主听到黄御的说话声:“别哭了。”
嘉仪公主以为是幻觉,坐起一看,并不是幻觉,黄御真的苏醒了。嘉仪公主又惊又喜又羞又怒,把原本抱着他的头甩到地上。
黄御“呀”了一声,说:“你干嘛?痛…”
嘉仪公主擦干泪水,说:“谁让你装死。”
黄御说:“装死?我们不是已经死了吗?”
嘉仪公主手起掌落又打了他一巴掌,说:“痛吗?”
黄御说:“当然痛。”
嘉仪说:“那你死了没?”
黄御说:“你是说我们没死?咦,怎么你打我一边脸,我两边脸都觉得火辣辣的呢?不会你趁我晕过去的时候打的吧?”
嘉仪公主说:“谁让你装死,装得连心跳都没了。”
黄御说:“心跳?”
他摸了摸心口,然后从内衣里掏出一块护心镜,说:“当然没心跳,隔了块护心镜,这是我父亲特意送给我的。”
嘉仪公主心想:“原来摆了乌龙。”
忙叉开话题,说:“没死就好,我扶你起来。”
黄御稍微动一下,牵动肩头的伤,说:“别动,痛,我肩膀还挂着个狼。”
嘉仪公主说:“我帮你掰开它的嘴。”
黄御说:“别,咬得很深,掰开恐怕会血流不止。”
嘉仪公主说:“那怎么办?”
黄御说:“找块锋利一点的石头,把它的头割下来,它都熟了应该不会太难割。”
嘉仪公主说:“好,我去找。”
黄御说:“你到底打了我多少巴掌,怎么我觉得脸比肩头还痛。”
嘉仪笑了笑不回答他,拖着伤腿去找锋利的石头。
不一会,嘉仪公主回来,用锋利的石头帮黄御把狼王的头割下来。没了狼身体的重量挂在伤口上,黄御坐起身来,拿过石头刀去割狼王的大腿。
嘉仪公主问:“你干嘛?”
黄御说:“你肚子不饿吗?”
短时间经历那么多惊心动魄的磨难,肚早就饿扁了,这时经他一提,嘉仪公主马上感到饥肠辘辘,像是三天没吃东西似的。
黄御割了块狼腿肉给嘉仪公主,她咬了一口,虽然没有佐料,但肉质鮮嫩香滑,十分有咬口,火候竟刚刚好。
黄御边割狼肉边说:“你想吃我们,谁知最后却被我们给吃了,还把你的族群给灭了,真不好意思。”
嘉仪公主说:“你的火候怎会掌握得这么好。”
黄御笑说:“我也不知道。”
二人狼吞虎咽吃了个朝天饱。
嘉仪公主问:“接下来怎么办,继续走?”
黄御说:“不,你我都爱伤了,而且还伤得不轻,再走下去恐怕再遇不测,那就完蛋了,不如找个地方躲起来,等天亮再说。”
嘉仪公主说:“刚刚我去捡石头,发现那边有个树洞,或者可以藏身。”
二人相互扶持着走过去,找到一个倒下的L型状树洞,一横一竖间还有球形空洞。
他们又找了些荆棘挡在洞口,嘉仪公主坐着,黄御头眈到她的大腿上躺着,那咬在他肩上的狼头刚好嵌在球形空洞内,二人一狼头像倒模一样嵌到树洞內。
黄御感叹道:“这树洞难道是专门为我们凿的吗?竟然连狼头都算上了。”
嘉仪公主问:“狼牙全部咬进去了,痛吗?”
黄御说:“当然痛,不过现在眈着你的大腿和小腹觉得好舒服好柔软。”
嘉仪公主又赏了他一巴掌,说:“又使坏了是吧?”
黄御冤枉地说:“我是说你让我想起了我妈,我小时候也喜欢眈我妈的腿。”
嘉仪公主又赏了他一耳光,说:“我像你妈?”
黄御说:“好吧,我不说话了,说多错多。”
过了一会,嘉仪公主说:“你在想什么?”
黄御没答应。嘉仪公主说:“好了,对不起,我不打你就是,你说话。”
黄御说:“我在想你是谁,怎么老爱打人,还任性。”
嘉仪公主说:“那你想到了吗?”
黄御说:“我猜你一定是公主…的侍裨。”
嘉仪公主吓了一跳,以为他猜到了,说:“为什么?”
黄御说:“你看公主嘛,是国王的掌上明珠,一定是娇生惯养,多多少少有点脾气和性格,你天天服侍她,潜移默化便沾染了。”
嘉仪公主对他的推测不知是该怒还是笑,说:“没错,我是公主…的侍裨,不过我们公主可不像你说的那样,她美丽善良,温柔大方,知书有礼,还博学聪明。”
黄御说:“真的吗?真想见见她,不过她是公主,可不会随便见我这种人。”
嘉仪心里好笑:“你现在不仅看到她,还枕在她大腿上。”
但嘴上却说:“有机会我求公主见你。”
黄御说:“这倒不用…原本我也有机会凭借自己的能力见她的,可惜…”
嘉仪公主问:“可惜什么?”
黄御说:“还记得我之前对你解释过吗,我进王城是参加国王近卫队选拨的。”
嘉仪公主脸红了一下,说:“嗯…”
黄御继续说:“今天已过了第一轮,要是我能通过后面的考核,成为国王近卫队的一员,那时候还怕没机看到公主吗?”
嘉仪公主说:“也是。”
黄御说:“可惜现在没机会了,三天后就是第二轮选拨,关于电元的测试。原来苦恼着不知自己有没有电元天赋,现在可好,电元天赋开窍了,还是不能参加第二轮选拨。”
嘉仪公主说:“你是说你肩头的伤。”
黄御说:“没错,别说电元测试了,现在想动一下都难,这个伤起码一个月后才能动。”
嘉仪公主说:“向国王说明情况,或许可通融一下。”
黄御说:“别开玩笑了,你以我是谁,能有那么大的面子,让国王推迟选拨时间。再说,我们是被秘密的地下河水冲出王城的,没有出城记录,即便你解释得通,但根据零风险进城原则,门卫一定不会放我进去的,王城都进不了,还指望见到国王。”
嘉仪公主心想:“或许我的面子够大。”
黄御见嘉仪公主不语,说:“我说话太多,烦着你呢?”
嘉仪公主说:“不,我在想,看能不能求一下公主帮你说情。”
黄御说:“真的吗?那我先谢谢你,其实如果不是老打我,你人真的挺好的。”
嘉仪公主轻轻地又打了黄御一下,二人同时笑了起来。
第二天一早,晨光驱散了黑暗,透过林叶射进林地,嘉仪公主和黄御迫不及待走出这个九死一生的地方,但伤重之下又不得快走。
二人相互扶持按原路返回,走出树林来到河边,再沿着河边慢慢走到河桥位置。
刚上路面,便遇到了往王城送食材的车队,二人连忙呼救。
车队人员被污秽的二人吓了一大跳,嘉仪公主那被血染红的裙脚不说,黄御那肩头上还咬着个狼头,着实令人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黄御和嘉仪公主略约解释一下,食材车队决定腾空一架一车先送黄御去救治,而嘉仪公主则随车队进王城。
黄御和嘉仪公主虽认识一天不到,但接连的同生死共患难,之间建立的感情就像十分信任的老朋友一样,但对彼此又有一种不了解的陌生新鲜感,这奇怪的熟悉又陌生的感觉,使得分别之际有种特别的不舍。
黄御躺在大车上,突然坐起,朝着已行远的嘉仪公主大喊:“我们还会见面吗?”
嘉仪公主回应道:“当然,你还要参加第二轮选拨呢!”
黄御慢慢躺下去,望着清晨的天空,细声说:“真的有机会吗?”也不知他是说选拨,还是说和嘉仪公主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