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夏而鸣》梁不白

40、第四十章

　　“魏思果，你果然还是老样子。
　　收起你偶像剧里看来的那套说教吧，我跟她之间，你没资格干预。”
　　“赵黎，适可而止吧，是不是我太优柔寡断了，不过决绝才让你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骚扰我，伤害我身边的人。你才是最没有资格说话的那一个，你不可以这样说果果。”
　　谈话陷入了停滞，即使明白谈话或许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我却总是抱有一种没准那句话大家就说通了，和平散场，可好像每一次，都只不过是加深了彼此间的矛盾。
　　三个人本是三角形对立站着的，果果在床边靠着，我在门口，赵黎在书桌前，在我说了进到屋内以来的第一句话以后，果果将我拉了过去，我顺势坐到了床边，她也挨着我坐了下来。
　　我看着果果，果果看着赵黎，赵黎看向我。她以一个家长式的身份在与赵黎谈话，我们好像在做一场谈判，一场交易，让我感到有些荒唐的是，这明明是最简单的问题，喜欢与不喜欢，却是几经周折也没办法理清楚，断干净。
　　“或许对于你自己而言你是可怜的，活在自己为自己编织的梦里面，可是你对我们而言，是可怕的，无论如何你们都不可能在一起，喜欢一个人爱一个人是不会做出对她产生伤害的事情的，你也不在特殊情况之下。”
　　“我说过，不愉快只是这一时的，最终你会发现的，只有才能保护好她，只有才会始终如一的呵护她。”
　　“你”
　　我不知道果果即将要说什么，但是我打断了她，我握住了她的手臂，稍加用力，示意她停下来，她看着我，很是不解。
　　“你说过，永远都是你说过，你以为，你有没有在乎过我的感受，你有没有尊重过我想要什么，最后，最终，最后和最终到底在哪里呢？我只知道人死了才是最后和最终，我现在请你滚出我的家，赵黎，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警告你，如果我身边的人收到了什么伤害的话，那么我一定会加倍还回去。
　　我们之间没有可能，这辈子没有，下辈子没有，下下辈子也不会有。
　　滚！”
　　我从床上起身，右臂驻在桌子上俯身看着她，她眼里折射出来自天花板的灯光，一只灯分射出了三只影子，这影子如此奇怪。
　　“好，我走，既然不欢迎我我走就是了。”
　　“所以你明知道为什么一开始还要来呢？”
　　她开门的动作迟疑了一下，随后不再犹豫的离开了。
　　我们俩像是两只泄了气的皮球，我瘫在椅子上，果果瘫在了床上，不想说话。空气中的沉默伴随着一种无力的感觉压在了我们身上，压的人透不过气来，又赖了一会，我才从椅子上起身，过去到床上和果果一起躺着。
　　“你说，这到底是什么人啊，这姑娘当年也不是这样的啊，虽然当年她就展示出了对你的一丢丢占有欲。”
　　我迅速将脑袋转向果果：“你确定是一丢丢，你发现了咋不告诉我。”
　　她也将头转了过来看着我，眉眼散开，有些无奈：“谁承想，能是这样的人啊，谁会想到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藏了这么深的心思啊！”
　　“你说她还会继续骚扰我吗？”
　　“会”
　　“你这说了跟没说一样”
　　“可不，我也觉得，可是她的行为思想我们怎么控制的了啊”
　　“烦死了烦死了，真的要烦死了。”
　　“对了，你上次说夏天有烦心事没告诉你你觉得跟赵黎有关系，夏天现在也没说吗？”
　　“没，”
　　“你自己好好琢磨琢磨，你俩还是得说清楚才行，这就是个定时炸弹。”
　　“想着呢，天天想。”
　　“那咱俩待会还出去买东西吗？”
　　“买了，买东西难道不是咱俩的人生乐趣吗？”
　　“bing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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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陈陈家回来的时候，父亲已经离开了，走之前他看的报纸还留在桌子上，隐约能够听到厨房传来的声音，看来家里是在准备晚饭了。只有我一个人的晚饭，即使被一群人精心准备过了，也并没觉得多么的美味。
　　人生中吃的第一顿好吃的饭菜，是陈陈拉着我去吃的，教练家的饭菜，真正的一家人之间，才会有的人情味。
　　刚上到二楼，就有人送来一个信封。
　　“小姐，下午你走之后收到的。”
　　“我爸知道这信吗？”
　　“不知道，书记当时也不在。”
　　“别告诉他，这信的存在。”
　　“好的”
　　张叔是个嘴严的人，在这家里算是我的亲近人了。
　　信封看上去没有什么特别的，只不过在贴了地址的那一面，上面那张纸明显是后粘合上的，我很轻松便将它取了下来，原信封上的内容则变得有些讽刺。
　　这应该是，我让人给夏天寄过去的吧，她将里面的东西取走，又将信封给我寄了回来。
　　“贱人！”
　　信封里同样装了一张照片，是她与陈陈的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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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子的醋坛子，是你无法预料到会什么时候被掀起，又在什么时候就被打翻。
　　一场场雪过后，是冬天无声的推进，期末是对食堂的厌倦期，中午有时我会带着夏天出去吃。
　　“今天是人太多了吧，上菜才这么慢。”
　　看着夏天莫名落下去的心情，我一边猜测着她失落的原因，一边讲着。
　　“哎”
　　夏天谈了口气，用筷子在戳着面前的空碗，又等了两分钟，我跑到前台去问上菜的情况。
　　回来的时候，夏天的心情依旧不好。
　　“想吃烤红薯了。”
　　夏天提到，我们来餐馆吃饭的路上是遇到了卖烤红薯的摊位。
　　“我去给你买？”
　　她摇了摇头，又戳了戳眼前的碗。
　　“你和赵黎以前冬天训练，是不是经常买烤红薯吃啊？”
　　“啊，好像买过几次吧，不记得了，怎么了？”
　　夏天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转而抬头瞧着我，悠悠开了口：“那你有给她扒过红薯皮吗？”
　　说完她眼皮冲着我眨了眨，露出了危险的笑容，完了，这个时候回答什么都是不对的吧，回答什么都是不好的吧。
　　“嗨，当时不是玩的挺好的吗，就大家一起扒，一起分享着吃呗。”
　　“真的？”
　　“真的，真的，我发誓，我保证，其他的深也没有。”
　　“行吧，看在你这么蠢的份上，要是有什么也早就有了。”
　　这叫什么话吗，人呐，就不能够在心里说媳妇的坏话，上一秒刚嘀咕完，下一秒脚上就传来了剧痛。
　　“嘶，啊，痛痛痛，我新买的球鞋！”
　　“哟，这个时候还关心球鞋啊，那我是不是另一只脚也踩一下。”
　　“不用不用不用。”
　　“明天不许穿了，雪地靴拿出来。”
　　“哦，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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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呆子，真是的，每天都纠结着要不要告诉她我收到的那些信，每天都纠结着自己要不要再做出点什么。
　　可是有时候，那一步就是要跨出去才行。
　　在这段苦恼的时间里，陈陈就真的很听话不在问什么，我又觉得气，又不希望她再问什么。她总是想出各种方法来逗我笑，我感觉得到的。她还会，时不时的带我去做一些很傻气的事情，往往没有很深层次的理由。
　　我时常能感觉到她的迫切，她迫切的想要带着她心爱的姑娘在这天地间多留下点什么。
　　是啊，想那么多干嘛呢，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对于赵黎这种人而言，你退一步，她只会更加的得寸进尺不是吗？
　　谢谢你，陈陈，幼稚的喜欢着我，教会我一个又一个简单的道理。
　　那些装在抽屉里的信封终于派上了用场，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吧，你会发照片，难道我不会吗？
　　松阳的冬，是我最喜欢的时候，人们冷的急于赶路，不会再对身边过往的人留下更多的客套，中国式让人不想要应对的客套。
　　我不喜欢做选择，而她会把那些个选择都做好，去吃午饭的路上，一切都和往常没有什么不同，以往也在的烤红薯摊子，却让我一下子想起了那张照片。巨大的红薯炉子，将过往从炉低的灰烬中倾倒了出来。嫉妒一下子就从心底涌上来了。
　　那是一张拍立得拍出来的照片，赵黎笑着对着镜头，另一只手戳在了只露出半边侧脸的陈陈，有些婴儿肥的脸蛋被戳起了一个圆鼓鼓的存在，可爱极了。这个可爱的女孩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面前的烤红薯上，专注于将它扒开，将美味吞进肚子里去。
　　陈陈，你以后都不许再给别人扒红薯吃，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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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欠~啊欠~！”
　　突然就打了两个大喷嚏，捂住嘴的手有些黏糊糊的，我伸出另一只手去拿桌子上的餐巾纸过来擦，迎面对上了夏天望过来的水灵灵的大眼睛。
　　“肯定是有人在背后说我坏话了，要不怎么打这么大两个喷嚏。”
　　我对着夏天说，余光瞄到了又几双其他桌好奇看过来的目光。
　　“嗯，那她可能是一个好看的人啊！”
　　“嗯？”
　　有人骂我，夏天竟然还在帮着他说话。
　　我带着不解以及不悦开着夏天，她却朝着我撒娇卖萌勾了勾手指。我将脸凑了过去，整个身子都往前倾斜了大半。
　　“哎呦，我们家这个脸蛋怎么这么可爱啊！”
　　夏天揉捏着我的脸，看着她如此可爱的神情，刚才发生的就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