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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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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寒冬，气温骤降，天气阴沉。冯苒坐在火炉边温酒。王妈已离开西域，不知是否已到达江南故乡了。
冯苒最近身体愈来愈差，恐怕是不能熬过这个寒冬了。
“好久不见……”一个带着江南口音的男声不知在什么地方响起。
“是谁？”冯苒警觉起来，她丝毫没有察觉到有人进入房内。
“是我。”一个男人从高处轻飘飘落下，衣摆翻飞，气质优雅，想是一直躲在屋顶之上。
“啊……”冯苒轻声尖叫起来。来人正是她在江南的好友黄药师，自从江南一别，他们便再也没有见过面。
“黄大哥怎么会找到这里的？”冯苒对他的称呼已与离家时不同。
“可记得你给父母写了封信，说将在信到几日后到达江南。可是那封信之后再也没有你的任何消息，所以阿蘅叫我按照信上的地址寻找。”
“你和阿蘅……”
“过不久我们将要成亲了。”黄药师脸上露出喜悦。
“恭喜……”
“咳咳……”冯苒开始咳了起来，黄药师赶紧走到她身边为她把脉。
“一起回家吧……”黄药师说道，“你的病恐是因过度思念加之在此异乡水土不服造成。只要回到江南加上我的医术应不成问题。”
“……”
“难道你有什么顾虑吗？”
“其实……”冯苒话说到一半便说不下去了，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一时突然找不到不和黄药师回到江南的借口，她呆在这里不仅仅是因为她在此不好脱身。
“你是怕路上你的身体定不住？有我照顾你是没问题的。”
“……”
“你尽快做决定才好，我恐不能在这里长待，这里应是我一个对手的家……”
“你的对手？”
“西毒欧阳锋！他曾说过他住在西域白驼山……”
“欧阳锋……”冯苒听到这个名字心砰砰直跳，这么多年她第一次听到欧阳锋的消息。
“你认识他？”
“算认识吧……”
“你到这里的时候他应该去中原了吧……”
“……”
“我们应早些离开才是，过不久他应该就回来了，说实话，最近我不想遇到他……”
“娘！”这时欧阳克跑了进来，他看到在母亲身边端坐的陌生男人，便止住了步伐，呆呆地看着他们。
“克儿你过来。”冯苒唤道，欧阳克只得走到母亲身边。
“这是你儿子？很可爱嘛。”黄药师说道，“他父亲是谁？”
“他父亲已经死了……”
“人死不能复生，请节哀……”
“……”
“我们可以带他一同回江南的，江南风景如画他会喜欢的。”
“我不想回去了……”
“为什么？你是不放心你儿子？如果你怕带他回去遭人议论，大可把他带到桃花岛。阿蘅一定会喜欢他的……”
“不是这样的！我忽然有了其他打算……”
“什么打算比你的命还重要？继续呆在这里你会死的！”
“克儿你出去玩吧，娘和这个叔叔有点事要谈，你一会儿再回来好吗？”冯苒对欧阳克说道，欧阳克这时正一脸好奇的看着黄药师。
“克儿是欧阳锋的儿子……”冯苒等欧阳克走远后说道，这件事她觉得还是不要对黄药师隐瞒的好。
“什么？”黄药师脸上浮现一丝震惊的神色。
“当初他伤害了我，离开的时候一丝感情都不曾有过！”冯苒哭了起来，“所以我想知道他对他这个儿子是不是也是这样无情。”
“你爱上了欧阳锋，所以一直不想回去是吗？”黄药师一针见血的说道。
“可能吧……”
“在他心里除了武功什么都不重要……”
“你怎么知道？”
“这是作为一个对手对对手的理解。而且继续待在这里，你也不会看到结果了。把克儿留在这里太可怜了……”
“是吗？太可怜了吗？所以在我死之前我会留在这里陪他。我终于知道我不愿归去的原因了——我要用克儿对他报复……哈哈哈。”冯苒忽然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凄惨和嘲讽。
“你真的想好了吗？”
“嗯。”
“既然这样，这段时间我也在这里陪你吧。不过克儿，我还是要考虑带他到桃花岛的。”
“嗯……”
时间一天天过去，气温也越来越低，天气阴沉的更加厉害了，没过多久，开始下起大雪来，天地间瞬间变成白茫茫一片了。
冯苒坐在屋内看着门外的雪景，欧阳克在她旁边安静的睡着。不知过了多久，冯苒便没有了呼吸。
房外雪落在地上发出细碎的声音，一阵风吹进屋内，欧阳克感觉一阵寒冷，醒了过来。欧阳克看了看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的冯苒，以为她是睡着了，便走过去推了推冯苒，发现她仍是一动不动。
黄药师发现了冯苒的不对，走到她身边看了看，摸了摸欧阳克的脸：“你娘她逝去了。”
“逝去？可是娘明明就在这里，哪也没去啊。”欧阳克以为“逝去”是指去了什么地方的意思。
黄药师愣了一下，原来欧阳克还不懂这个词的意思：“你娘的确在这里，可是这不是真正的她，真正的她已不在这里了。”
“那她去了哪里？”
“去了哪里啊……应该是回家了吧。”
“家就在这里啊。你却说她不在。”
“她是回到了她出生成长的家了。”
“那在哪里？”
“在江南啊。”黄药师想骗欧阳克和他一起回去。
“江南是哪里？”
“你是不是想去找她啊？我家就在那里，不如我带你去怎么样？那里很好玩的！”黄药师忽然感觉小孩子太好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