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祸》我本轻狂

55、第 55 章

　　几番犹豫，掌灯的时候，荣爱还是让人找了景树来。
　　不知是不是因为早上的话，荣爱没有直视景树，也没提南傲之的来意，而是指着桌上摆着沙盘开口，俨然公事公办的架势。“如果让你最快攻下固州，你会怎么做？”
　　“名义？”景树看着沙盘反问。
　　“有区别么？”荣爱不禁抬头，他以为景树会先问他人手，虽然他们现在掌握了大半武林势力，可江湖和庙堂之间一向是在某种大环境下是互不干涉的……所以怎么为我所用也是一个问题。相比之下，名义不过是个心照不宣的借口罢了。
　　“当然有～”景树一指点在沙盘山谷上风口的位置“如果名正言顺，手法就不能太阴损，却也好在可以用‘盟军’，支援，用火攻，差不多半个月，”顿了顿，依然指着那里“如果不计后果，不论生死……”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荣爱“投毒。顶多要两三个弟子善后，加上准备，三天有余。”
　　“南傲之杀了他的教众做行尸，”荣爱犹豫了片刻，终是开口 “足以攻下固州的数量。”
　　“你想听我反对，是么？”景树和他对视，微微叹息“可事已至此，你心里明白的，怎样的牺牲才有意义。”人已经杀了，如果不用，会用更大的牺牲夺取固州。也许这样很残忍，可为了在这样一条原本就血腥的路上走下去，早点明白是好的，因为誰也不能代替他成长，更何况，他不是不明白，只是不想承认罢了。
　　“……有没有人说过你的聪明很让人讨厌。”荣爱微合了一下眼
　　“很多。”景树玩笑式的补充“过分欣赏总有后遗症～”
　　荣爱看着那个上风口。“你们是不是都习惯视人命为草芥？”不知为什么，无法质问南傲之的话却可以很轻易的和景树说，虽然荣爱自己也知道这对景树来说并不公平。
　　“杀你的亲友和杀一个与你不相干的人，感觉一样么？”景树反问。
　　“……”荣爱无法违心的反驳，只是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把玩着沙盘透露了他的烦躁。
　　“区别可能只在于感触的多少吧～”景树把一杯茶塞进荣爱手里“你该理解：立场不同，为人处事，有君子之道，有权谋之道，不能一概而论，”话锋一转“至于接受与否，没人比你的心更清楚～”
　　“道不同不相为谋？”荣爱挑眉。
　　“谋大事者不拘小节。”景树浅笑。
　　“哼……说到底，我也不过是为了一己私利荼戮天下的人，说什么慈悲，未免太可笑了。”有些自嘲，有些了然，荣爱皿了一口景树给他的茶，有些疑惑的抬头，甜的？
　　“总有些事情，我们要去承担，无关对错……只求无悔。”想是猜到荣爱的表情，背对他泡茶的景树晃晃手里的冰糖“还要么？新发明的，我叫它‘忆苦思甜’～”
　　“……你会泡茶？”荣爱一愣。堂堂绝尘宫尊主怎么会做下人做的事？
　　“很意外？”景树的笑容有点小得意。“要拜师么？生活可以很不同的～”复仇是很徒劳的拯救，可每一个沉溺其中的人都无法释怀，景树很理解，所以他只在心里说：如果有一天你放下了，我可以给你一个新的世界……
　　“可那都不是我的人生。”荣爱摇摇头，给了他一个很淡的笑容。洗心革面，停止怀念，这种想法很淡，所以很危险，因为越是细水长流的东西越有可能冲破底线……

　　荣爱离开后，房间里，只剩景树和邪牙，景树俯身揉了揉趴在他旁边的邪牙，毛茸茸的脑袋手感很好，像是倾诉又像自言自语。
　　“也许明天就发现自己不喜欢他了，也许到七老八十还却发现原来早已爱着～谁知道呢～”脸上有孩子气的笑容“我不是师父，可以用一生去等一个人，我会争取，在我喜欢他的时候，尽量去做喜欢一个人该做的事，等到不喜欢或者放下的时候，就离开去过自己的生活……”想到什么，笑容更加明朗“这样，无论结局如何，等到老了还能和别人说：我曾经认真的喜欢过一个人，在初见时的起点上，给过彼此一个干净的微笑，如果分离，也是顺其自然，所以一点都不后悔，不遗憾。这样不是已经完美的一塌糊涂了么～”

作者有话说

　　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