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CY乌托邦-中or短篇合集》Mars阿氓

1、《H毒/药》-引

　　“这里是非常人研究中心，今天有指示药剂吗？”
　　“B区柜台，H105号反应射素。”
　　“容量。”
　　“50毫升，药性不太烈，从腕部动脉注入。”
　　“好的……”
　　“可是M，你已经缺了几天的报告了……”
　　“……”
　　卡西默默地蜷在牢笼的角落，昨日彻夜的不适依旧没有从大脑深处消退，整个人瘫软着靠在墙壁苟延残喘，视线时淡时出，一片模糊。
　　连续几天的折磨，是他连心跳的频率都在动荡起伏，卡西艰难地抬起头看着突然被人推开的破旧的铁门，那个穿着白大褂的熟悉身影的轮廓，泛着光晕向四处纶散……
　　视线里唯一清晰的就是那支令他深恶痛疾的细长针头，洁净的把柄被几根修长的手指无声缠绕，一步、两步……
　　他举起卡西的手腕，看见青筋一根根地暴出，脏兮兮的掌心和脉管，早已千疮百孔……
　　卡西刹那被仇恨吞没，拼尽全力挣扎了几下，一开始他还有挣脱铁铐的力气，但就在那之后的第二天，他身上的勒痕就已散去，而现在，他只能颤巍巍地摆动几下胳膊和膝盖，然后失重般倒在地上。
　　他静静地等待卡西失去最后一丝力气，接着在被血丝和哀怨曼步的目光中，挑起了注射针管。
　　“放松点，不会疼的。”
　　……
　　一阵冰凉袭进奔腾的血管。
　　卡西握着拳颤抖着窝作一团，全身一上一下地起伏，他想伸出手去一家伙揍开那个日复一日对他试行酷刑的刽子手，但药素已经全部注入。一线刺痛如往地钻进大脑，卡西惨叫了一声，难受地瘫在地上，无力地伸手捂住脑袋，痛怨地嚎叫，卡西使劲撑开两眼，满神情沸腾了心血的怒火冲进那个刽子手看不清的目光，痛恨仇极的眼神似乎要将他一口生吞下肚。
　　“禽兽……”
　　痛感冲入大脑，在脏腹里逃窜，从心肺到指尖，到每一个死气沉沉又被迫躁动的细胞，卡西极度痛苦地张口吼叫，却发不出什么声音了，任由把他翻覆地死去活来的疼痛折磨他的身心，残绞他的灵魂，把意识疯狂地碾碎，撕裂……
　　卡西被疼痛逼得拼命挣扎，但手脚摆动的幅度越来越小，最后只能仰在地面张开嘴无声地哭喊——恍惚中他想起家、想起母星、想起意外，他很这里……他要回去……他不要……
　　泪目蒙住了眼睛，一片滚烫流淌在脸上，又滴滴答答地落在地面，湿了一片。
　　忽然，像时间一下子回到了注射之前，只感觉什么猛然飞出了体外，卡西赫然感觉视线与脑膜都剧烈地震动了一下，倒在地上，疼痛马上消失。
　　卡西傻了眼，情况来得太突然，他就这样躺在地上，没有力气，也没有难受。
　　连余痛也在几分钟内全然散去。
　　怎么会……
　　不可能……
　　一定是错觉……
　　一定是太疼了才……
　　然后更令他诧异的事接而发生了，卡西来到这里一切不适应的身体活动器官，运作变得异常通畅！卡西猛地抬起头，视线已经清晰了，第一个映入眼帘的，是一件白大褂上憋着的信息牌，上面用宋体标着：
　　M博士。
　　如果是往常，卡西会记住这个刽子手的名字的，总有一天，他觉得自己一定会报仇，用他对自己的方式狠狠地折磨他，但他停住了，似乎在那一瞬间什么都忘掉了般，目光讶然而不语地落在白褂上方那个看起来既陌生又熟悉的冷峻面容上……
　　像梦。
　　M博士的唇角轻轻地勾起一丝淡然疲累的笑容，温柔而近切地像从自己口里发出一般，卡西听到了他的声音：
　　“终于成功了……
　　我的卡西莫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