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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第 79 章 被领子勒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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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领子勒着脖子喉咙的感觉太难受了,朗风绝咳嗽的厉害“哥哥哥,放手,快放手,死了死了,我快死了”
“哼”
伴随着朗风清冷哼一声,他放开了朗风绝。朗风绝在朗风清面前故意咳嗽的非常夸张,连口水都咳出许多。朗风清嫌弃地看着他“行了行了,别装了!说,刚才那个,是怎么回事?”
朗风绝本想解释,但转念一想,现在他和他哥正处于冷战时期,必须得拿出点儿出息来,他默不作声。朗风清听不见回答,揪住朗风绝的耳朵“你没听见我的话吗?怎么回事?”
朗风绝咬着牙强忍着不说一个字,段畏离看他耳朵已经被拧的通红,忙上前跟朗风清说好话“风清哥,现在不是说这些事的时候,我们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你先放开风绝的耳朵吧”
朗风清瞪向沈千弋,又瞪着朗风绝“哼,不成器的东西!”
“我不成器,我离家出走这么多天,你都不来找我。刚见面,你就说我不成器,我不见这么久你都不担心,骂我训斥我的时候倒显出你了!天底下,有你这样不关心弟弟死活的哥哥吗?我爱跟谁抱在一起就跟谁抱在一起,你管得着吗?我爱做什么就做什么,你没资格管我!”
“你!!!!”
朗风清举起的手停在半空中,朗风绝看着半空中的手“你打呀,反正又不是没打过!”
朗风清甩下手“哼,我们走!”
段畏离好像想跟朗风绝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朗风绝看着朗风清等人离开的背影,回想着段畏离刚才跟他哥说的话,有更重要的事做,也就是说他哥这次并不是来找他的……
想到此,朗风绝语气非常不好“沈千弋,我们走!”
沈千弋收拾了东西跟朗风绝离开集市。
这几日来,清风儿早上总是见不着沈千弋和朗风绝,而每每看见他们回来的时候,手里总是拿着一个小包袱。她决定问问沈千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终于逮着了机会,趁朗风绝不注意的时候把沈千弋拽出房间“你们俩最近在做什么呢?那个灰色的包袱里装了什么?”
沈千弋不是很想理清风儿,语气干冷冷的“我跟夫人现在以卖字为生,包袱里的是我们卖了字得来的报酬”
“他怎么了?从回来到现在都板着一张脸,你们俩吵架了?”
朗风绝从见到朗风清那一刻起,脸上一直都是怒气冲冲,谁看了都不敢惹。
沈千弋一五一十把在集市上遇上朗风清的事告诉了清风儿,清风儿很惊讶“听起来,风绝的大哥不好应付啊,你真的跟他们相处的很好?”
沈千弋再一次确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清风儿果然是为了确认自己跟朗风绝等人相处的如何才来到这儿的。
沈千弋压低声音“夫人的大哥虽然性子粗鲁,但没什么脑子,所以很好对付”
说完后,他朝房间里的朗风绝瞄了一眼。虽然这么远的距离,朗风绝肯定听不到,但心里总觉得不安。
“你的手心上写的什么?”
尽管沈千弋隐藏的很好,但眼尖的清风儿还是发现了他的手里有猫腻。
沈千弋攥着拳头“没什么,夫人昨天晚上在我手上胡乱画的”
清风儿眼神犀利“哦?真的?那,给我看看呗”
沈千弋对清风儿那双露出这种眼神的眼睛倍感压力,他向后退“只是我们二人之间的小情趣,不便与旁人看”
清风儿不依不饶“我又不是旁人,给我看看又有什么关系?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更不会笑话你们的”
“沈千弋,我昨天晚上换下来的袜子呢?”
就在沈千弋快要顶不住的时候,朗风绝在房间里伸着脖子超门外吼叫。
清风儿从未见过这样的朗风绝,她戏谑着沈千弋“小弋,你这夫人的脾气可不小啊!隐藏的可真够深的!你啊,以后有的是苦头吃喽”
说后面这句话的时候,清风儿眼里的戏谑变成了同情可怜……清风儿贴近沈千弋“要不要我传授你几招应付?”
沈千弋闭上眼睛,不想再与她继续浪费时间“不劳你费心”
“沈千弋,我的袜子呢?我袜子去哪儿了?”
朗风绝的声音听起来比刚才你更生气了。
沈千弋连跟清风儿告别的话都没有说,直接就走人了,把清风儿撇在原地。清风儿咂着嘴“我的天,这小子居然真的有了夫人不要姐!我的天,这种丧失人性的事情居然真的发生在我的身上了!我的天,简直太让我不能接受了”
清风儿边吐槽着边回了自己的家,回到家后,又跟魏长英发了一顿牢骚抱怨……
沈千弋在回去的时候,偷偷看完白慕君在集市上写在他手上的字后把它擦掉。这期间,朗风绝一门心思找袜子,根本没有察觉到沈千弋的动作。
“夫人,在这儿”
沈千弋从自己的枕头底下拿出朗风绝昨天晚上换下来的袜子。朗风绝看见自己的袜子居然被沈千弋放在枕头底下,一时间热血沸腾,立刻把袜子拽过来“沈沈沈千弋,你怎么这么变态?把我的袜子放在枕头底下!”
沈千弋不明白朗风绝在说什么,他还在想着白慕君写在他手上的那三个字。畔梦镇,什么意思?要他们去畔梦镇吗?朗风清他们这次是要去畔梦镇吗?突然他双手猛地攥紧,段君四!!!既然朗风清没有将此事告诉给他和朗风绝,而白慕君又是偷偷只写给他一个人,那就表示,朗风清他们几人并不想让朗风绝知道此事!既然如此,沈千弋也选择此事对朗风绝只字不提!
看沈千弋一动不动,像灵魂出了窍儿了一样,朗风绝在他眼前晃动着手“喂,沈千弋,你怎么了?”
沈千弋握住他的手腕“夫人,我没事”
沈千弋端起已经装满了衣服的大木盆“夫人,还有吗?”
朗风绝环视房间“没有了,暂时就这些了。对了对了,你这次手劲儿小点儿,上次你洗的太用力了,我的衣服差点儿就被你搓出一个洞了”
沈千弋努力回想着朗风绝说的那件衣服,可他实在是想不起来了“好,那我拿去洗了”
朗风绝系上围裙“嗯,洗完了早点儿回来。今儿咱们开荤,给你做好吃的,晚了可就凉了不好吃了”
沈千弋脸上的表情发生细微的变化“好”
清风儿一直在跟魏长英抱怨沈千弋这个没良心的白眼儿狼,当沈千弋端着木盆经过他们窗户的时候,魏长英下巴指指窗外“你那个没良心的白眼儿狼去洗衣服了”
“什么?这小子,怎么又去洗衣服了”
当清风儿走到窗子旁边的时候,清风儿目瞪口呆“我的天,朗风绝对这小子施了什么魔咒,居然能让使唤这小子使唤的这么得心应手!我的天,太神奇了!”
沈千弋抱着木盆走到他经常洗衣的一条小河边,这条是这里这几户人家唯一能用得上的小河。人们从这条河的上游打水吃,下游的则用来洗衣洗菜。现在,这里的六七户人家已经跟朗风绝和沈千弋两个人非常熟悉。小孩子见到朗风绝总会上前跟他玩儿一会儿,而未出嫁的姑娘们,则是更青睐沈千弋。虽说青睐,但也是只敢站在远处偷看,从不敢近距离与沈千弋进行交流。朗风绝总说沈千弋的眼神太凶太冷了,但沈千弋却不在意。当朗风绝跟一群孩子打趣逗玩儿的时候,他总会发自真心地征求沈千弋的意见“沈千弋,以后咱们也多养几个孩子吧,两个?不行不行,两个少了点儿,三个吧,不行,三个也少,四五个还差不多。沈千弋,你想养几个?”
而每次当朗风绝这么问沈千弋的时候,沈千弋总是不敢直视朗风绝的视线“多多益善”
……
……
沈千弋每次独自在小河边洗衣服的时候,都会想象日后他和朗风绝养了一群孩子,在院子里嬉笑打闹的场面。但是这一次,他没有心思去想那些了。畔梦镇,这个名字,沈千弋突然觉得胸口烦闷,头痛欲裂!小河底部,能模糊看得见有些海藻和一些蝌蚪。沈千弋看着水里的自己的脸,那张脸上大汗淋漓,面呈赤色。畔梦镇,那里除了段君四和柳淮生,还有什么?
“呦,冠卿山山主,居然也沦落到给别人洗衣服了啊”
不知道什么时候,清风儿已经凑近沈千弋,她正兴致勃勃地看着沈千弋。沈千弋没有理她,继续洗衣服。
“不错不错,已经知道把深浅衣服分开了,看来朗风绝把你调教的很不错啊”
清风儿自顾自地接着说,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沈千弋现在满脑子都是畔梦镇,根本没有空理清风儿。清风儿把沈千弋一连串的沉默的反应,当作是对自己的无声反抗。清风儿虽然嘴上很叼,但也是个讲理明事的人“好了好了,大不了以后不逗你了,你就理理我吧”
清风儿嘟着嘴,一双杏仁儿眼里盛满了秋水。沈千弋依旧不为所动,清风儿那张乞求的脸,他连看都没有看。以前从未发生过这样的事,不管自己怎么胡来,沈千弋都不会不理睬自己,可这次是怎么了?自打跟朗风绝和沈千弋他们偶遇后这些天里,清风儿一直都挺规矩老实的。思来想去,清风儿突然茅塞顿开,一定是小两口之间闹不愉快了!这小两口之间的事啊,外人是没法干涉的,所以清风儿也就没继续问。反倒是沈千弋突然开口了“姐,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之前在畔梦镇待过一段时间?”
听到畔梦镇这三个字,清风儿的脸色马上沉了下来“好端端的,你提它干什么?”
沈千弋的脑子里只有对畔梦镇一些模糊的记忆,还有一些模糊听不清的话,他那时应该还小,所以记不得那么清楚,所以想要向清风儿确认一下。而从清风儿的反应来看,他们确实是在那儿有过一段生活,而且从清风儿的眼神中可以感觉到,畔梦镇一定是个令她心生厌恶和恐惧的地方。感觉到清风儿身上散发出来的对这个话题的抵触,沈千弋不再追问下去。就在气氛一度凝重的时候,从上游飘下来一只木桶。沈千弋眼疾手快,一个回闪身,木桶已经在他手上。一个看起来年纪在四十左右的中年妇女,身材微胖,身穿素色粗布衣裳,朝着沈千弋和清风儿这边气喘吁吁地跑来。
“谢……谢,谢谢”
这木桶是她的,她原本是在上游想要打桶水,但是没想到一个没注意,木桶就被冲了下来。沈千弋将木桶还给她。清风儿看见在这妇女身后很远处,有一个个头很小的孩童也跑的非常焦急。那孩童的眼睛和嘴巴和这妇女的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所以清风儿觉得这孩童应该是妇女的孩子。
清风儿走到妇女跟前“大婶儿,以后可要小心些了。万一这下游没有人,可就白白浪费了一个这么好的木桶了”
住在这儿的几户人家的背景,早在清风儿和魏长英刚住在这儿的时候,清风儿就已经打探清楚了。这里的几户人家,都是从遥远的西方逃荒逃过来的,所以日子过得都非常拮据清贫。妇人好像什么都不会说,只会说谢谢一样,嘴里一直不停地对沈千弋道谢。沈千弋最应付不来的,也正是这号人,最后还是清风儿帮他解了‘围’。捡到木桶的时候,沈千弋的衣服才洗了小半盆,还有一大半的衣服未动。与那妇人客套几句,又费了沈千弋不少时间。
“这以后啊,等咱们这儿人多了以后,你们出来可得要小心”
妇人与清风儿好像特别能聊得来,见妇人和清风儿聊得非常愉快,沈千弋开始专心洗自己的衣服。也许是因为觉得跟清风儿特别投缘,妇人好心提醒。
清风儿疑惑问“为什么?发生什么事了?”
妇人一手拿着木桶,一手搭在那孩童肩膀上“你没听说吗?南边儿最近不太平,有一大批人都要往咱们这儿搬了”
清风儿更不明白了,要搬也应该是搬去热闹繁华方便的镇子。而这里,别说连个镇子都算不上,算上沈弋和朗风绝他们家,拢共就这么七八户,那些人想要搬过来的人,脑子都是铁块儿做的吗?
“为什么要搬到这儿来啊?”
清风儿问出这个问题后,妇人脸色立马变得煞有介事,她贴近清风儿的耳朵,压低声音“听说啊,是为了躲人,所以才来咱们这儿的。咱们的以后日子啊,难说……”
妇人摇着头,带着孩子和木桶离开了。
妇人走后,清风儿略带可惜的口气“看样子,这里不能再待下去了”
“小弋,你跟风绝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沈千弋用木棒敲打着衣服“离开?我们为何要离开?”
“刚才那妇人的话你没听见吗?过不了多少时日,这里也就不会太平了”
清风儿把妇人刚才说的话稍加修饰说给沈千弋,当然,清风儿把情况说的非常严重可怕。清风儿说完,沈千弋非常淡定“与我们无关”
“夫人想什么时候离开,我们便什么时候离开。倒是你和魏长英,还是早做打算的好”
说的也是,魏长英本就是个文弱书生,再加上现在腿脚还没彻底好,变得不怎么利索了,魏长英和清风儿二人如果继续在这里待下去,怕是多少都会有些危险。
“嗯嗯嗯,你说得对,我得赶紧回去跟你姐夫商量商量”
沈千弋把刚敲打完的那件白色衣服放在河里,用河水再一次洗净“魏家的事,一向不都是你做主吗?这次怎么还要跟魏长英商量商量?”
清风儿白了他一眼“叫他一声姐夫你能掉二斤肉还是怎么着?总这么直呼他的姓名,你也太没大没小了”
沈千弋心道:他魏长英本就比自己小两岁,凭什么称他姐夫?
“说你呢!自打我嫁进魏家,你一声姐夫都没叫过他,‘姐夫’这两个字那么难叫出口吗?”
沈千弋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吃亏!!!”
沈千弋的声音太小,清风儿没听清,她伸着脖子竖起耳朵“你说什么?”
沈千弋再次强调“太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