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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黄乎正 场面就这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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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面就这么僵持着,众人都沉默着。如果不是虎子和杏果儿过来,这种状态能持续一整天。
“姐姐......”
那声音就像是从地缝里发出来的一样。
杏果儿四处张望,在门后面瞥见了杏仁儿,他的手里还紧紧拿着龙凤交盲壶。
杏果儿既担心又生气“不是跟你说了不要乱跑,你怎么这么不听话!”
杏果儿语气太重,杏仁儿委屈起来“对不起......”
性果儿紧紧牵着杏仁儿的手。
“朗小子,弋小子,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白慕君和宋尘衣站在门外,宋尘衣把头压得很低。
沈千弋道“白叔,您要去哪儿?”
“回龙水寨,夏攸宁那老小子还在那儿等着呢”
“白叔,您是不打算回冠卿山了吗?”
沈千弋非常在意这个问题。
白慕君笑道“如今你已经找到了能陪你过一辈子的人,我也就没有回去的必要了。况且,夏攸宁那老小子一直嚷嚷着要我去他们凤火寨住,我就勉为其难先去他那儿小住一段时间”
说完,白慕君想了想“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眼下,还有事情没解决完”
他看向朗风绝,又看向宋尘衣“行了,别一个跟见了仇人一样,一个跟要哭丧似的”
宋尘衣离开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黄乎正所在的房间!
第八天,黄乎正醒了。这一刻,是朗风绝等待已久的!
不知宋尘衣是从哪儿得到的消息,在同一天从龙水寨赶了过来。一同来的还有夏攸宁,以及白慕君。只不过,经常跟在夏攸宁身后的木棉没有来。面对宋尘衣,朗风绝没有好脸色。当时,所有人都挤在那间房间里。有人想要杀了黄乎正,有人想救下黄乎正,有人担心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宋尘衣,你今天就算是说破了天,老子也要宰了他!”
夏攸宁不顾白慕君的阻拦,撩起袖子,举起手里的刀朝着黄乎正劈过来。电石火光之间,宋尘衣挡在黄乎正面前“夏殿主,如果您一定要这么做的话,就请先杀了我!否则,只要我活着,就不会让任何人动这孩子一分一毫”
夏攸宁怒火三丈“你!!!你给我滚一边儿去!”
宋尘衣被夏攸宁踹到了地上。
宋尘衣眼中的坚毅和语气的决绝,都令在场的人唏嘘。他是真的想护黄乎正周全,也是真的为了黄乎正可以与所有人为敌!
黄乎正在宋尘衣的身后,勉强坐起“呸,谁要你假惺惺地护我!少在这儿恶心人了!你以为你现在护我,我就会原谅你吗?别做梦了!你的罪,一辈子都还不清!哼,我是肮脏坏透了,你也干净不到哪儿去!”
黄乎正的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对宋尘衣的憎恨和厌恶!
“尘衣”
身后是黄乎正的指责谩骂,身前是白慕君和夏攸宁的驱赶。宋尘衣只觉得头晕目眩,脚下一软,倒了下去。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他看见杏仁儿那张天真无邪的脸。
“大哥哥,他醒了”
看见宋尘衣睁开眼睛,杏仁儿转过身去喊了一嗓子。
宋尘衣揉揉眉心,头还是有点儿疼。
“你什么时候有这毛病的?怎么不早说?”
尽管夏攸宁的语气里满满是抱怨,但他的眼神里透漏出了对宋尘衣的担忧。
“夏殿主,我没事,让您和大祭司担心了,抱歉”
夏攸宁大手一挥“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再叫我殿主了,我早就不是什么殿主了。如今,我和你一样,是寨主。你我之间,没有上下级之分”
白慕君也随声应和“也不别再叫我大祭司了,都什么年代的事儿了”
紧接着,白慕君皱着额头“尘衣,虽然他是你从小带大的,但他毕竟杀了那么多人,为众人所不容,你为什么这么护着他呢?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宋尘衣表情凝重,脸色苍白“夏老,白老,事到如今,对不起!黄乎正,是玉殿主和寇水叶的后代”
??????
“什么????”
宋尘衣的这番话,令白慕君和夏攸宁目瞪口呆。
夏攸宁更是两眼血红“玉面郎的后代?不可能,这不可能!玉面郎和二娘早就被段离忧给害死了,怎么可能会有后代?而且......”
他看向一脸奸相的黄乎正,完全不想相信“这样的畜生,根本不可能是玉面郎和二娘的后代!我绝不承认!”
白慕君相比夏攸宁来说,情绪没有那么激动“尘衣,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宋尘衣眼神真挚“尘衣不敢骗大祭司”
白慕君的眼神越来越深邃,像夜空里的黑曜石“好!我问你,既然他是玉面郎的后代,那为何姓黄?又为何是你一手带大的?为何既不是玉姓,也不是宋姓?你是怎么找到他的?”
白慕君的眼神像一只正在寻找猎物的鹰隼,尖锐犀利,令人不寒而栗。夏攸宁静静地站在一旁,不敢大声出气,等着宋尘衣的回答。
宋尘衣张开双唇,一字一字将事情始末告诉白慕君“当年,我是从他的养父母手里把他抱回龙水寨的。他的养父母是黄姓,所以我也就让他冠以黄姓,以感激他们的养育之恩。这一养,就养了十七年”
白慕君紧紧盯着宋尘衣,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宋尘衣的眼神不曾有过一丝闪躲。末了,白慕君叹了一口气“尘衣,你说的,我信!......既然是玉面郎和二娘的后代,他做出来的蠢事,我们也有责任......攸宁,去把朗小子和弋小子叫来,说我有非常重要的话要对他们说”
“白老,您要做什么?”
宋尘衣有种不好的预感,他不希望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白慕君搔着后脑勺“真是的,我都百岁的人了,还不能好好度过晚年,你们这些个老的小的,一天天的真能给我惹事儿”
“白老,这件事跟您和夏老无关,全都是我的责任,我会承担所有后果!”
夏攸宁脸色比刚才更沉重,瞪大了眼睛“说什么白痴傻话!就你这体格,滚一边儿呆着凉快去!”
说完,夏攸宁走出了房间。
而这时的朗风绝和沈千弋也正想去找白慕君他们,三人在院儿里碰了个正着。
“朗小子,弋小子,你们来啦”
白慕君坐到宋尘衣旁边“来,别站着了,你们也过来坐。朗小子,别一直阴沉这个脸嘛,很容易变老的”
朗风绝并没有因为白慕君的这些话而有所放松“白叔,您找我们来不是坐着聊家常的吧”
白慕君啧地发出声音“朗小子,说话别这么硬嘛,我找你们来自然是为了黄乎正的事。可是,我也不想在非常压抑的气氛下聊这个话题,所以,你们就先听我这个老头子的话,先坐下”
朗风绝不坐,沈千弋亦不坐。
朗风绝又道“白叔,关于黄乎正,本来就不是什么舒服的话题,更不是能令人可以围坐在一起欢快聊的话题。所以,白叔,您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这时朗风绝注意到在他旁边同样站着的沈千弋“沈千弋,你不必顾虑我”
沈千弋慢悠悠道“夫人不坐,我也不坐!”
面对来自白慕君等人的压迫感,朗风绝的心里有很大的压力,有那么几个瞬间,他都要喘不上气来了。沈千弋突然握住他的手,让朗风绝觉得整个世界都站在了他这一边。
“好吧,既然你们都不想坐,我就不强求。朗小子,我知道你很想杀了黄乎正。但是,他是我故人的孩子,看在我的面子上,你能不能留他一条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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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风绝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沈千弋更是怀疑站在眼前这个讨价还价的人根本不是白慕君!
朗风绝嘴角抽搐“白叔,您为什么要这么做?只因为他是龙水寨的人?”
朗风绝几近崩溃的状态令沈千弋握着他的手又重了一些。
白慕君的额头紧皱“朗小子,我知道我的请求很不像话,但我们不得不这么做。因为......黄乎正,是玉面郎和二娘唯一的后代,我们必须要保住他才能慰藉玉面郎和二娘的在天之灵!”
朗风绝明白了白慕君和夏攸宁二人态度的突然转变,他冷笑“原来是这样!原来是你们故人的后代!呵,难怪真是难怪!如果他跟龙水寨无关,跟你们的故人无关,你们会这么做吗?”
面对朗风绝的质问,白慕君等人无言以对。
“你们有没有想过那些被他害死的人?他们也有亲人,可是他们死了!跟你们无关的人,你们根本不在乎他们的痛痒,也不在乎他们是死是活。跟你们有关的人,豁出性命也要保他周全,哪怕那个人是个十恶不赦的混账玩意儿!”
白慕君和宋尘衣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越来越沉重,白慕君甚至要紧了牙齿,强忍着内心那口血。
“朗小子,黄乎正犯下的错由我承担,你可以全部发泄到我身上,只要能让你心理舒服一些,你想要我怎样就怎样”
夏攸宁和宋尘衣纷纷拦着白慕君“白老,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们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担着?”
看着三人争抢要承担责任,朗风绝笑了,他的笑声很大也很讽刺“哈哈哈哈哈哈哈,有义气真是有义气!承担?怎么承担?那些人已经死了,不管我怎么折磨你们,我都不会得到一丝的安慰。黄乎正,只有杀了黄乎正,我才会舒服!白叔,夏叔,我无意冒犯你们,也希望你们不要为难我”
“朗小子,玉面郎和二娘全都是被段离忧所害,我们没有在段丫头和段畏离的身上索要他们先辈的债,你为什么就不能放过一个黄乎正呢?”
白慕君捶着自己的腿,既懊悔又痛苦。
朗风绝和沈千弋走到门口,听到白慕君的话,朗风绝停下脚步“白叔,害死玉面郎和寇水叶的人是段离忧,非畏离和君儿。而残杀杏果儿和杏仁儿他们的爹娘,以及害死了整个桃林溪小镇村民的人,是黄乎正!”
说完,朗风绝和沈千弋便离开了房间。朗风绝没有想到事情会走到这一步,会牵扯到这么多人。
“沈千弋,你不用一直跟我在一起的。如果你跟我在一起,今后跟白叔......”
“跟夫人在一起,是我自己的选择”
说完,沈千弋对着朗风绝浅浅一笑。他这一笑,笑进了朗风绝的眼里,也笑进了朗风绝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