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亭玉立》月夜虫鸣

2、二 ……

　　睁开眼，楼欲亭的第一反应是，我又做了梦？那个跳海自尽，也是假的？
　　很快，楼欲亭感到不对了，这里不是他家。
　　竹纱枕头，丝绸被子，淡黄色的床帘，木桌木凳，瓷茶壶，瓷茶杯……
　　下了床，白色的衣衫松松散散地搭在身上，楼欲亭摸了摸头发，长发及腰。
　　顾不得多想，楼欲亭已经推开了房门。
　　映帘的，是一些穿着白裙，系着麻花辫子的婢女忙来忙去，偶尔有几个穿着灰色衣袍的小役穿梭。
　　有一个黄衣婢女看到了他，此时也走了过来。
　　“少爷醒了，”看了一眼衣服松散的楼欲亭，女子惊讶道：“少爷怎么不唤奴婢。”
　　说着就推楼欲亭进了房间，二话不说就开始给他着装。
　　话里还有点对他小不满的感觉。
　　“我是谁？”楼欲亭偏头看了她一眼。
　　“少爷一大早就开奴婢的玩笑!”女子轻笑一声，配合着说：“您是我们西迟国楼丞相的大儿子，楼府的大少爷楼欲亭啊。”
　　“……”
　　穿好衣服梳好头饰后，楼欲亭已经变成了一位玉树临风的翩翩公子。
　　只见他着青衣外袍，白衣内衫，青色发带系的头发整洁光鲜，站立在那里，很是夺目。
　　“少爷穿什么都好看。”女子把他打量了一番，竟雀跃起来。
　　“你叫什么？”楼欲亭看见她走神，佯装不经意地问。
　　“奴婢皓衣，少爷放心，这可是您给奴婢取的名字，奴婢莫不敢忘。”
　　皓衣笑得可爱，“少爷，我们出发吧。”
　　“出发？去哪里？”
　　皓衣疑惑着看了他一眼，“少爷今天一直装怪，青枫公子今儿夺争春楼的花魁，您不是要去捧他吗。”
　　楼欲亭点了点头，没有多说话。
　　皓衣估计和原身关系较好，说话不大像个低眉顺眼的仆人，喜欢不喜欢全摆在脸上。
　　只是争春楼这名字一听就是个青楼，怎么会有什么青枫公子呢？
　　虽然好像古时候青楼也养小倌，他也的确是个喜欢男人的。
　　但是那是相对而言，说是男人，他也就喜欢杨熙而已，其他男的再怎么也提不出兴趣。
　　“皓衣，我，喜欢男人？”
　　皓衣羞涩地低下头，“少爷说话也不遮拦点，奴婢还是个小姑娘，哪里懂得什么男男之爱呢。”
　　“抱歉，我们走吧。”
　　走在街道上，楼欲亭的回头率还挺高，皓衣也骄傲起来。
　　“少爷，二少爷应该都去了，我们只带了几两银子，真的够？”
　　“我又没有说要帮他赎身，这几两银子只是入楼费，其他的不用考虑在内，”
　　“不过，你说二少爷，就是我的弟弟，他为什么也要去？”
　　“奴婢哪里明白主子的心思。”
　　楼欲亭看也问不出什么了，就没有再问。
　　似乎路上很多人——男人都在往同一个方向赶。
　　难道这青枫公子真有那么好？
　　再好也比不上阿熙。
　　等楼欲亭到的时候，争春楼已经人满为患。
　　老鸨一眼就认出来他，凑上前。
　　“哎哟!这不是楼大少爷吗，我可等了您多时了，还以为您不来了呢。”
　　“这不是来了吗!”皓衣推开了老鸨，一脸不舒服她。
　　老鸨这才发现楼欲亭只带了皓衣一人来。
　　“大少爷怎的就带一个姑娘就来了，那银两可带够？”
　　“少不了你的，没带够你到我们府上来拿不就是了，”皓衣语气不善。
　　“是是是，是我考虑不周了，少爷请吧。”
　　走进去了，楼欲亭对皓衣笑笑。
　　“你不喜欢她？”
　　“少爷说谁？”明知故问。
　　“你知道我说谁。”
　　“少爷不也讨厌她靠您那么近吗!”皓衣反问道。
　　“伶牙俐齿。”楼欲亭又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