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下烟萝》以柒为书

4、第四章 奇珍铁母

　　“小冶子，不错啊，就是有些像小允王宫，里边一些特殊人群的代号。”专诸打趣道。
　　“去你的。”欧冶子推了专诸一下，也没反对姜君颜给自己的称呼。只稍稍有些不习惯，毕竟自己可比她大。
　　“那姜，不，阿颜，我跟小猪先回去了，他日有空再一起饮酒。”换了个称呼，彼此的距离被无限拉近，欧冶子表现的有些不自然。
　　“嗯，会有的。小冶子、小猪再会。”姜君颜笑道。
　　从小打家劫舍，见惯了各种人群的她。相较于痴迷于铸剑的欧冶子，在面对新生事务的时候，就好太多了。
　　三人道别后，欧冶子与专诸说笑着，向驿馆方向走去。
　　“话说小欧，你是不是看上阿颜了。”
　　“才没有。”
　　“那你，刚刚脸红什么。”专诸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那是因为，因为...”不知是被专诸说中，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欧冶子有些结巴。
　　“说不上话，就是被我猜中了，不用不好意思嘛。阿颜那么漂亮，配得上我哥们。你也是时候忘了欧紫茹那个臭女人，一肚子的坏水。”
　　“不要这么说紫茹，或许，她也有不得已的苦衷。”欧紫茹算是欧冶子的心病，一旦提起，心情会大打折扣。
　　见欧冶子久违的笑脸又暗淡下来，专诸轻轻地抽了自己的嘴巴子。
　　“算我说错话了，不过我还是要说。不知道哪位高人，曾经曰过：要忘记一段旧的恋情，就必须开始一段新的恋情。小欧，你要努力啊。”专诸拍了拍欧冶子的肩膀，像老大爷一样说道。
　　“你还说。”听专诸说完，欧冶子跳起来就是一脚。
　　“好好考虑一下，阿颜很不错的。长得又漂亮，性格也好。”专诸仍不死心，躲开欧冶子，继续劝说着。
　　“给我站住别动，让我踢你一脚。”欧冶子没回答专诸好与不好，一直追着。脑海里却频频闪过姜君颜的身影，心中暗道。
　　“阿颜确实还挺好看的。”
　　两人打闹着，很快来到驿站。经过门口时，遇见两个出去采购的丫鬟。
　　“欧大师好，小猪先生好。”两个丫鬟见到，急忙行礼。这两人可是太子允常，交代过的贵客，得罪不起。
　　欧冶子、专诸点了点头，向大堂走去。而专诸还不忘向她们，抛了个媚眼，可把这两个丫鬟给迷得神魂颠倒。
　　“哇！小猪先生看我了，看我了，好帅呀。”
　　“哪里，明明是看我的。何止帅，连名字都那么可爱，受不了了。”
　　“听说太子殿下也十分英俊，不知道这次湛卢山，铸剑大会能不能见到。“
　　“应该不行了，湛卢山在琅琊城。琅琊城可是二皇子令璟管辖，听说他们关系有些不妙。“
　　咳咳！两丫鬟正交头接耳，一个矮小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男人留着两撇胡须，有些显老。此人正是太子允常的侍奉，文种。
　　“太子的事情，不是你们这些丫鬟能品头论足的，还不快干活去。”
　　太子侍奉其实并没有什么权利，只是恐吓两个卑微的丫鬟，却是够了。
　　“是，文种大人。”两丫鬟被吓得赶紧告退，都忘了出门采购，回去定会被管事的臭骂一顿。
　　文种满意的点了点头，带着手下向大堂走去。下人手里捧着一个锦盒，走路非常小心，生怕锦盒掉在地上。
　　文种来自楚国，只因楚国有非贵族不得入仕的规定。一气之下，来越国投靠夫谭。
　　夫谭虽赏识他的才华，却因越国士大夫反对，只先赏赐文种一个太子侍奉的虚衔，望日后能辅助太子，治理越国。
　　“欧大师好！”
　　“文种大人。”
　　文种来到大堂，两人相互问好。至于专诸，把欧冶子带回之后，不知去哪里饮酒了。
　　“来来来，请上座。”文种把驿馆当成自己的家一样，请欧冶子入座，态度相对恭敬。
　　传闻中欧冶子剑脉尽毁，已成废人。但允常仍恳请他为自己铸剑，还命自己从会稽，给他送来异宝。足以证明，传闻不可信。
　　两人入座，文种稍稍挥手，下人立刻将锦盒，送到欧冶子面前。欧冶子伸手接过，打开锦盒，里面有一枚拇指粗细的碎片。
　　碎片异常漆黑，连周围的光晕都被染成黑色。整个锦盒里，没有丝毫光亮。
　　“这是二皇子令璟，五年前在行军途中，偶然所得。观其不凡，又坚硬无比，遂送回王宫珍藏。不知欧大师，可知此乃何物？”文种见欧冶子认真观看，似有些惊喜，不免问道。
　　“这是铁母，可惜，可惜了。”欧冶子熟读剑典，剑典中记录各种奇珍，故一眼便能识得。
　　“难道无用？”
　　“并非无用，可惜太小，只能用做剑胆，可铸成名品神剑。”见文种有些心急，欧冶子解释道。
　　剑分三种，一为凡品，是一般铁匠铸造。二为名品，乃铸剑大师所出。三为传世，非一代宗师，不可出。
　　名品之中，又分风雨雷电四象。每多一象，代表着神剑的品级更高。
　　名品神剑对普通人来说，已是高不可攀。但对太子允常来说，却又无济于事。这一次铸剑，是为了应对令璟。
　　令璟乃越王夫谭义子，常年镇守琅琊，以防吴国。近年来，夫谭通过细作，得知令璟有实力灭吴，却迟迟不肯发兵。
　　只偶尔出兵吴国，相互纠缠，似以战养战，有谋反之嫌。
　　这些年，夫谭以吴国屡次进犯为由，禁止令璟回都城会稽。而今年，夫谭六十大寿，按照王国规矩，所有王公贵族，皆要入宫。
　　一场看不见的血雨腥风，即将袭来。故而命太子允常，提前做好准备。铸剑只是其中一环，暗中的阴谋诡计，谁又看的清明。
　　“四象之中，能有几象。”文种仍有些希冀。
　　“一象。”欧冶子也不夸大，伸出一根手指，直接说道。
　　“一象怕是无用啊！”听欧冶子说完，文种暗自叹道。
　　听闻令璟有一副神兵铁爪，乃是四象。又听允常提起，自己武力与令璟不相上下，若输，只会输在神兵。
　　如不一人征服令璟，又何以征服他手下十万强兵。
　　“不知欧大师可有妙计？“文种跟随允常，自然要为自己的靠山担忧。
　　“大人可知晓，这铁母碎片从何而来？”如知道碎片从何而来，说不定能找到更多铁母。
　　“听允常太子提起，似乎是绝龙岭一带。”文种想了想接着说道。
　　”民间传闻，在那里曾有流星坠落，响声震天，不知是不是这铁母降世。“
　　欧冶子回想剑典，之中是有记载，铁母乃天外陨石。漆黑如墨，坚硬无比，是铸剑的上等材料。
　　“那就是了，反正还有几日，我便去绝龙岭找找看。”
　　“我派人跟欧大师一起前往。”
　　“不必了，有小猪陪着就好。人多了，反而打草惊蛇。”
　　文种是个聪明人，欧冶子话里有话，他点了点头，随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