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下烟萝》以柒为书

2、第二章 铸剑传奇欧冶子

　　“母亲，母亲。”睡梦中的姜君颜，焦急的呼喊。
　　梦里的她在一座府邸中，府邸门前的牌匾，上书朱府二字。忽然一队越国军士冲了进来，不由分说，见人就杀。
　　而自己的母亲，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静静地的看着。无论她如何呼喊，都没有反应。
　　一位锦衣华服的男子，上来拉住母亲的手，试图将她带走。而一位将军，却从中阻挠。
　　男子大怒，挥剑恐吓，而将军不为所动。两人一番争执，将军不小心从男子身上扯下一块破布。
　　男子竟残忍的割下将军的头颅，将军无力的倒在血泊中，他的右手，仍死死拽着那块破布。
　　母亲终于动了，她眼角流着血泪。从将军手中拾起破布，双手抱起将军的头，缓缓来到姜君颜身前。
　　“颜儿，你要记住，你姓朱，不姓姜。只有报了仇，你才能拿回你的姓。“
　　母亲一边说着，一边将那块破布塞到她手里。姜君颜看着母亲，及将军的人头，却怎么也看不清将军的脸。
　　场景转换，是在一片修罗战场上。一支羽箭穿梭而来，目标正是那锦衣男子。
　　在最后关头，一位少年将军挡在男子身前，一箭穿心。姜君颜只觉得胸口一紧，几乎窒息。
　　“不要。”她大叫着醒来，仿佛那一箭穿透了她的胸口。
　　姜君颜贪婪的呼吸，满头大汗，原来是噩梦一场。那梦却又那样的真，脑海里依然残留着，少年将军倒下的身影。
　　再看手中，不知何时已握着一块破布包着的包裹。而那包裹，本该放在行囊之中。那破布与梦里见到的，如出一辙。
　　姜君颜将破布打开，里边是一支折断的羽箭。在翎羽那头，刻着夷昧二字，正是上一任吴王名讳。
　　而如今的吴王，乃是僚。
　　“血海深仇，不共戴天。父死子继，吴王僚、越王夫谭，你们一个都逃不掉。”
　　姜君颜握紧手中的包裹，暗暗发誓。
　　第二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落，琅琊城热闹依旧。
　　姜君颜收拾好包裹，来到客栈用餐的地方。吃完东西，她打算先回一趟青龙寨，再去越国都城会稽，寻找机会。
　　客栈大堂内，屏风后面，一说书先生正唾沫横飞的讲述着。
　　“昨日，我给大伙讲了刺客组织的三大刺客，今日便给大伙好好说道说道，这掌管天下兵器的剑宗。”
　　“说起这剑宗，就不得不提一声，新一代铸剑传奇欧冶子，话说他...”
　　“切，换个吧。这欧冶子谁不知道啊！十岁九段剑脉，十二岁与一百多少年，唯有他与欧家少主欧千云，能通过试剑石，取走剑宗剑典。”
　　“同年，剑脉达至化境，被奉为一代传奇。”
　　“就是，就是，人人都知晓的，还要你来多费唇舌？”
　　“若没有别的好说，休想拿今日的赏钱。”
　　说书先生刚刚说起，就被一众人打断。这也不能怪他，欧冶子的事迹早已传遍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不过作为说书人，知道的八卦总要多上一些。
　　“好好好，这剑宗就此割下不谈，今日便给大伙说说这莫家一夜灭门惨案。”
　　”话说那莫家与欧家都出自剑宗，一年前的晚上，莫家家主与一神秘人铸造魔剑。却被魔剑迷了心神，以致...“
　　莫家一夜之间，横尸遍地，这事知道的也不再少数。但说书先生讲的生龙活虎，大家也听得津津有味。其中有些蹊跷，也是他们从未听过。
　　不过这些，姜君颜却不太在意。
　　“剑，还能控制人？”姜君颜喃喃一声，继续吃着东西。
　　“当然可以，铸剑时走火入魔。心神被剑心泯灭，沦为剑奴，此时，已不再是人御剑，而是剑控人。”
　　姜君颜刚刚说完，一位穿着随意的男子，坐在她桌前凳子上解释道。
　　那人面内容较好，只是有些憔悴。一头长发，只用了一个发簪，束在脑后。腰间别着一个酒壶，他伸手拿下，在耳边轻轻摇晃，没有任何声响。
　　酒壶怕是空了，他也不见外，左手拿了个空杯，右手从姜君颜面前拿过酒壶，给自己倒满了酒水。
　　“姑娘也爱饮酒？”
　　“平日无事，好浅尝几口，不知先生名讳？”
　　那人伸手拿酒壶时，姜君颜瞧见他右手满是疤痕。疤痕错综复杂，却又紧密相连，仔细看去，竟像是一条神龙的爪子。她敢断定，此人绝不简单。
　　“在下欧冶子，不知姑娘姓名。”欧冶子喝了一口酒水，淡淡说道。
　　果然如姜君颜所料，面前此人，就是被奉为传奇的铸剑师欧冶子。
　　“姜君颜。”
　　姜君颜说出自己的名字，安静的吃着东西，而其他人却安静不下来了。
　　“哟呵！一直听说欧冶子的大名，今天总算是见着活的了。”
　　“真的假的，欧大师会亲自出来打酒？听说太子十日后，将在湛卢山举办铸剑大会，邀请了欧大师，此时应住在太子驿馆才对啊。”
　　“还欧大师呢，不是被他那个小情人陷害，淬剑炸裂。如今已是废人一个，早就被驱逐出欧家。”
　　“那女人也是贱的很呐，听说叫欧紫茹，还跟同父异母兄长欧千云有一腿。哈哈哈！当真是一段趣事。”
　　“哦，尽还有这等事，那可要好好说道说道...”
　　欧冶子说出自己的名字后，众人的议论声，已将说书人的声音完全压下。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有的是对欧冶子的同情，而更多的是对欧紫茹的谩骂。
　　“够了。”欧冶子大喝一声，右掌重重的拍在桌子上，打断众人的声音。
　　欧冶子是欧家外门弟子，从小天赋异禀，被送入内门学习更高深的铸剑术。也是在这段时间，欧冶子认识了欧紫茹。
　　两人从小便成为最要好的朋友，后来更私定终身，欧冶子自己也认为，她会是他的一生。
　　如今想来，这不过是欧紫茹与欧千云想要除去他的计谋。
　　“就为了欧家家主之位么？”
　　欧冶子苦笑，殊不知，外门弟子无法继承欧家，乃是铁律。他们尽要这般算计，当真是可笑至极。
　　不过欧紫茹始终是他的初恋，他不允许任何人对她的侮辱，一个字都不行。
　　“哦，欧大师还要护着那贱人吗？”众人中，还有一人继续挑衅欧冶子。也是他，将毛头引起。
　　姜君颜顺着声音看去，那人辨识度不高，一身便装，方便行动。在他左右方各有一人，三人成合围之势，将她与欧冶子包围。
　　姜君颜稍稍回想，这三人似乎是跟在欧冶子之后进来的，看来有所图谋。
　　“我让你闭嘴。”
　　欧冶子却没想那么多，想要忘却的伤疤被人揭开，怒火难以自制，他右手握拳，毫无章法的朝那人冲去。
　　这欧冶子怕是忘了，自己根本不会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