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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ABO(13)重来也无用 我等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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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你们统统都该死——”
脑海中奇异的声响让他头疼不已,其中的怨咒更是让他心痛又无奈:“母王。”
"我会保护您。"
“哼,如果不是老二背叛我怎么会落得这个下场,是我给他生命,他竟然敢背叛我,我一定要他死的很难看!”
“母王,一切都会好的,我们回去……”
“堂煌!”
一声呼喝,堂煌的脊背蓦地挺直,他头也不回发足狂奔,身后宛若死神附身的幽灵,一声声叫着:"堂煌,堂煌!"
身后的威胁让他更不敢懈怠,可是天地茫茫他此时竟不知该往哪里,心头一阵苦涩。
“去人多的地方!”
“母王?”内心虽然疑问脚步却是顺从地奔向附近城市,他自己也不禁思量或许是人群中比较容易隐匿,但心口的那份不安一直提醒着他那个不愿相信的事实,眼前涌现的一幕幕,鲜血淋漓。
脚步不再坚定。
“停下吧,我有话要说。”听到这句话,堂煌虽只脚步一顿,片刻迟疑仍让渔徽捉住间隙,张开双臂阻拦。
两人对视,一股芥蒂油然而生。
“我知道母虫在你这儿,将它交出。”
命令的语气,强硬的态度,昭示渔徽作为人族的决心,然而,他坚决,堂煌比他更坚决:
"废话,不可能!"
“你比我更清楚,一个杀戮的源头,不该存在。”渔徽听了这话,也不气恼,只冷冷盯视着他,叙说事实。
“那又如何?我不可能放弃。”
渔徽看着那张脸,仿佛看到一个硬要跳下悬崖的傻瓜,固执,又不肯回头,不由恨怒交加咯咯咬着牙道:“好、可以。堂煌,那我就告诉你,虫族残党将于后日,处、决!”
听到这个威胁,堂煌骤然发难,他死死按住渔徽的肩膀:“它们,在哪里?”
“属于它们的地方。”
“母星!!”
“猜对了。”明明是计划中的事,渔徽的表情却不如何欣喜。
“堂煌,我等你。”渔徽说完这句话,转身离去。
他走的好决绝。
堂煌心中更加坚定。
该做取舍了。
…………
“想不到你还会相信我。”虽然意外,惜还是侧身让他进来。
“我从来都相信你,现在仍然信你。”堂煌的那双眼睛盯着他,亮堂堂的。
“那很好。”惜笑了笑,客气地垂下了眼睫:“得到亲人的信任是一件很愉快的事。”
堂煌那眼珠子始终没挪开,好一会儿,才轻轻叹道:"你不会。"
“我第一次见到你时就知道你这个人心思很重,你走的早,小时候我们就没见过,当然……”他讲到此处,有些涩了:“也不会有什么亲情。”
“二哥……二哥,我再叫你一声二哥。”
"很可笑吧,人总是来了又去,我以为我拥有很多,回过身来,只剩自己。"
惜默默听着,给他倒了杯水。
堂煌拒绝了,他说:"我很希望你能守护那些幸存的虫儿,但看到你,我又知道你不会,其实这样也很好。所以,今天就只是看看你。"
"珍重,二哥。"
目送着人远去,惜嘴角的笑一点一点放下来,他轻轻地对着那个背影说:珍重。
愿你来时,不着寸缕,去时,得归故根。还有,不要再遇到像我这样的人了。
他望着璀璨星河,嘴角又勾出一抹笑:"一个两个的都找来我告别,嫌我这里不够热闹似的,以后我要寂寞了又找谁去……嘿、嘿……"他自喉间流露出一股古怪的笑,呜呜咽咽的,让人听着胸腔闷闷的很不舒服。
他将杯子里的水倒了,洒在地上,银白滚落了一地,义无反顾地流淌,第二天,会是一道新的印痕。
确实是晴天,太阳不负众望地升起,也许伸个懒腰就能开始新的一天,被母虫摧残的城市也在计划重建,一切都在变好。
却有些刺眼了。
堂煌走进星河舱,大厅里人很多,看热闹的,吃瓜子的,嬉皮笑脸,都是欢欢喜喜绝没有他这样一脸哭丧相的。
他们见他来了,又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听好戏,堂煌努力笑了笑,道:"要去母巢吗,载我一程?"
“顺路。”
太顺路了,这观光处决虫族的星河舱跟身为虫族大将的他,怎么能不顺路呢?
舱长很好说话,不用舱票就允许他进去了,这大概是对于死囚的宽容,堂煌勾了勾嘴角,好吧,这是个冷笑话。
一路无话,堂煌静默地看着璀璨星空,自从母巢灭了以后,他就很少多话了,他看着渐渐变小的蓝色星球,没有不舍没有失落,心中只道:近了,近了……
当初的母巢还残留着破碎的尸骸,金属反射出幽冷的光,似在叙说着被沉埋千年万年累累咒怨。
以及——
“叽、叽、叽!”
众虫见他来了,很明显地激动起来,叽叽叫着,不止因为他是他们的领袖,还有他身上带有母王的气息。
"我来了,放它们走。"堂煌直截了当道。
“好。”惜弯弯眉眼,只是那笑却不达眼底:"但我们亲爱的母王大人也该出来了吧。"
他话音刚落,就被一只手掐住了脖子,狠厉的女声从堂煌口中传出:"你怎么能背叛我,怎么能!!"
惜被掐的喘不过气,只能闭上眼等堂煌把她压制回去,他咳了一会儿,才摸摸脖子道:"您还不明白吗?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这样做,理所应当。”
“你根本没把我们的命当命看,你只以为我们是傀儡,可你不知道,傀儡一旦有了自己的思想,就会反噬主人!"话到此处,他向堂煌道:"难道你就甘心受她摆布?"
堂煌摇了摇头:“我不是为自己,也不是为了她,我不后悔。”
‘‘动手吧。”他的视线越过惜落到一直沉默的渔徽身上,他的指尖正凝着一团气。
渔徽一步步走进来,指尖有些颤,他对准他的心脏,问:"不后悔?"
堂煌笑着点头,渔徽的指尖的气不稳了,他颤着嗓子再道:“不后悔”
堂煌注视着他的眼睛,眼里亮堂堂的:“不后悔。”
渔徽的手垂下去,他茫然地垂下眼,无措又苦痛:“你后悔吧,我也后悔了。”
堂煌拉住他的手看向虫儿们眸光温柔:“其实呀,它们很可爱,母王死了以后,放过它们好吗?”
“……好。”
鲜血喷涌,他皱着眉,不让母虫自他体内逃出,渐渐地他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
怎样用性命的余晖照亮兴盛的路?星星之火也许不能燎原,他的皮肤在一点点变冷,阳光渐次黯淡,微弱地像飘摇的烛火像他的眼睛,散了,但他还是努力保持清明看向远方:最后一眼,是故土。
渔徽沙哑着声音道:“堂煌……堂煌。”
他有很多话想说,有很多话还没来得及说,他想说:堂煌,我喜欢你了。他想说:放下吧,我们一起快快乐乐地生活,你要是愿意,我再带你看星星,
看一辈子。
怪醒悟的太晚,花信太迟。颤抖的人,再无法挽住相拥的手,轻哼的曲调,诉说过往。
渔徽把他放在大腿上,阖上眼轻轻哼唱:
……其实你我这美梦,气数早已尽……
重来也是……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