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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肆】将心说与明月,明月向谁说? 中元节中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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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半,正是中元节。
这一天,人们祭祖,放河灯,祀亡魂。名门望族云天李氏也在这一天发生了重大变故。
李氏祖先李洵本是随开国皇帝征战沙场,安邦定国的功臣。李家威风八面,盛极一时,历经百年而不朽,眼下却忽然败落。族中官员纷纷下狱,流放的流放,杀头的杀头。
百姓们对情势并不十分了解,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吃瓜。尤其是木子城中,乃李氏祖地,发展至今盘根错节,大多都是李氏族人,一时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白绩站在阁楼上,抬头
——望,半圆残月。
你可真公平啊,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对谁都是。可是,为什么你自己却少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
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我为什么不可以呢?
多年谋划,苦心孤诣!含垢忍辱了十八年,十八年!十八个春夏秋冬,几乎是占据了整个生命。
坚持不住的时候,动摇的时候,当年的一幕总会浮现在他眼前——如病如命,一生一世缠绕着,不得解脱。
眼下……大仇得报!白绩迷茫了,他不懂,他活着到底要干什么?仇恨,一直以来的都是仇恨。
他对他不是没有感情,可下手的时候绝不犹豫,他从来没有把自己的想法放在心上,更遑论感情了。他不配有的。
他突然发现,胸口空落落的,像是被挖去了一块。他抠挖着胸口,却越挖越疼,他咬牙切齿,低声嘶吼,发泄那不可名状的悲凉,却流不出一滴泪。
神智恍惚,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了,他看到自己的母亲慈祥地笑,她向他伸出手,像小时候一样,抱着他,轻声哄道:“溪儿不哭……溪儿乖……”
“娘在呢……”
不,你不在了。他心中一痛,醒了过来。
空荡的阁楼,只是半月高悬。月啊,你懂人间的情感吗?
谁又能懂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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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浊此时已至云天,荣峥接到家里急信。临走前给了他几锭银子,并吩咐车夫好生照料,便匆匆赶回了。
李清浊赶到家中,看到的就是贴了封条的李府和层层守卫的官兵。
这一路赶来,他虽早有听闻,可真正看到时还是不能接受。他按捺下冲上去的念头,急匆匆回了厢房。
坐在椅子上,他拧眉思索。总觉得这事蹊跷,只是不明白情况,贸然上去也是无益。现在最关键的,是大哥和父亲的境况,他们到底如何了?又该如何救人呢?
总不能劫囚吧?李清浊看了看自家的小身板,摇了摇头。他一不为官二不为将,又如何能有能力救人呢?
想了想,总觉希望渺茫,他摇摇头,叹道:“要是大哥在就好了,他最是有主意的。”
正思量间,门外传来‘扣扣扣’的敲门声,他起身开门。
一眉眼灵秀,丱发青衫的小童俯身行礼,脆生生道:“李公子,我家老爷有请。”
李清浊皱了皱眉,疑惑道:“你家老爷找我何事?”那童儿回答道:“公子去了便知。”
李清浊沉吟片刻,点点头道:“烦请带路。”
李清浊走在路上,面色紧绷,一派肃然,心中却忐忑不安,会是谁人找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