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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姻缘结 文国安全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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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好厉害”,叶乔一听见身后的声音,心里骤然一跳,刚想转身扬起刀,想灭口一了百了。可定睛一看发现是个孩子,准是趁着中元节瞒着大人,偷跑出来看花灯买蜜饯儿的,又不由得有些犹豫。
平生坏事已经做的不少,恶人的声名早扣在脑门上,铁板钉钉了。
在江湖纷怨中各择生存本没有对错,而对于无辜的妇孺老人,叶乔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应娘总劝他不要因为这无谓的仁慈留下后患,但是叶乔怕极了老天报应,气得她天天咒他迟早死在妇人之仁下。
“哦,我知道了,你就是庐州五侠传里写的大侠吧”
“喂,大侠,你等等我嘛,我真的真的好不容易才看到真的侠士,我好崇拜你呀”
“我能拜你为师吗,那你会轻功吗,能一下子跳到房檐上去吗”
“你是不是也是劫富济贫呀,哇,那我身上也有值钱的物件儿,可我不能给你呀”
“可我不给你,我还能拜您为师吗”
“我记得,按书上写的,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世外高人都是不说话的,高深莫测的,你不说话是不是默认了,太好啦”
“师傅,是不是要传授给我绝世武功了,有没有秘籍呀?”
谢云泽的小脑瓜里全是书里写的那种羊皮卷上用朱砂赭石画上的秘籍,眼巴巴的看着叶乔。而叶乔听着这小子一道啰嗦,感觉脑袋都大了两圈,叶乔的手好几次都难以控制的按着刀鞘,手上的青筋突突直跳。早知道被这个麻烦鬼缠上,还不如刚才一刀解决了好。
“你说够了没”叶乔狠狠的拽住那小鬼头的衣襟,“我告诉你,这个江湖可没你那小人书上写的那么祥和太平,你说的庐州五侠,两个在灵渠山上不知所踪,一个在明月山庄喝酒喝糊涂了,坠马而亡,还有两个反目成仇,灭了对方全家,老幼妇孺可一个都没放过。他们是做过好人,平生作恶也照样不少。”
小孩噤住声,只是直直得望着叶乔。那清澈无物的眼神反而让叶乔背后止不住的发毛。
“那你呢?”
“哈?”叶乔一脸迷茫和不解。
“那你是大侠吗?”谢云泽上前一步,眼睛更加直勾勾的看着叶乔。
“呵,不是,小爷杀的人比你认的字都多。”叶乔不屑的瞥着这小孩,瞧这小孩能看出什么名堂。
“我不信。”
“哦?”恐怕是第一次有人怀疑自己这多端作恶,叶乔心里觉得有些好笑,眉毛极好看的一挑,眼里含着冷意反盯过去。
“你若杀人如麻,我没命站在这里。”谢云泽看着叶乔已经出鞘的剑,眼中没有闪过一丝慌张与恐惧,反倒是一种王者的从容与自信。
叶乔被这孩子镇定自若的谈吐稍稍惊到,这才正眼打量他。
这小孩肤莹皎然,容貌整丽,绿衣白裳,内穿月白暗花罗的中单,外系鼠灰云锦大带,并有含春罗蔽膝,身挂碧玉制的玉佩、玉钏,下着白绫袜牛皮履,一看便是权贵人家的娇生子。
叶乔知道这小子不好糊弄,自己更与师妹走散,不便纠缠,心里只想着快点脱身才上策,思来想去,脑子里终于冒出个法子来。
“小子,你过来,我看你根骨极佳,和我又有缘,我今日先传你内功,叫你吐息之法,日后有没有成就就看你的了”叶乔换了一副笑眯眯的面孔,说着,握起他的手,佯装一本正经的传功。
小皇子看着叶乔拉住自己的手,瞳孔转而映出了天真而闪烁的光,脸上因为兴奋和激动泛着微红。叶乔不小心对上他期许的目光,平添了一丝愧意,眼神多少躲闪开了些,偏过头把调理养息的口诀滥竽充数给他反复说了几遍,“左重左虚,气连脊骨,呼吸通灵,蓄而后发,五行皆出,练气归神。”
“小子,记住了吗”叶乔勉强还能挤出一副为人师表的样子,耐心问道。
“恩,左重左虚,气连脊骨,呼吸通灵,蓄而后发,五行皆出,练气归神,弟子已经牢记于心了。”
“好”叶乔心不在焉的应付了一声,便匆匆跑进人群中,四处张望着师妹的踪影。
“我以后也会变成大侠,和你一样,和书上一样到处惩恶扬善,行侠仗义的”谢云泽也追到人群里,朝着叶乔的方向喊道。
可惜这句豪言壮志湮没在热闹的嘈杂声中,叶乔早已经听不到了。
“大侠,呵,你别乱说了,刚才那人可不想是个侠客,凶神恶煞的像个通缉犯。”言钦从旁边的茶铺走出来。
“那人古怪的很,绝非善类,我能感觉到他对你动了不止一次杀心,你还傻乎乎的拜他为师。”一身着对领镶黑边饰的劲装少年也从茶铺走出来,自然而然把手搭在言钦的肩上,“会点武功你当成大侠了,侠客早就遍地走了,那大内侍卫个个都是飞檐走壁的好手,怎么也没见你拜他为师啊。”
“可是书里说的隐世高人都是居庙堂之外,云游四海的。”谢云泽梗着脖子辩驳道。
“别老书,书的,你关在宫...你读书读傻了”那少年敲了一下小皇子的脑袋,嘲笑道。
“我.....”,谢云泽到底还是个五六岁的孩子,又是当局者迷,哪有面前这两个旁观者想的面面俱到,教他俩这么一顿数落,一时语塞。
“林惊风,有些话你说了便是僭越,还望你谨言慎行”言钦拍开了林惊风的手,拉起谢云泽的手,说道,“殿下,侠与君是大道归一,殊途而同归,他们一个身居宫禁,一个四海为家,却都是为了守护心中的正道顶顶厉害的人物,您现今只须专心学业,将来做一代明主,才能保护更多的人,天下苍生的未来都要仰仗您呢。”
“而且”言钦的话顿了一下,神情坚决的承诺道,“守圄扞敌之臣诚死,封疆辅翼之臣诚死君上,无论何时,臣等都永远会在殿下身边。”
“好,言钦,我们即刻回宫吧,师傅布置的治安策我还没看完的,我以后可不能再偷懒了。”
一个少年与一个孩子达成了一生中最郑重的约定。
仗义半从屠狗辈,负心都是读书人啊,言钦仿佛听到谁说了这句话,可一回头林惊风已经默不作声的转身离开了。
是谁说的呢,是林惊风,还是茶铺旁边的说书人呢,言钦没有再想,扶着小皇子上轿子,偷偷又溜回宫了。
墙外的烟花还是开的那么喧闹而热烈,而滇北王府中,却寂静的异常。的确,滇北王还在宫中的夜宴中,府中的大小姐,林惊风的同胞姐姐,林婠婠前几日也被划入廿十的大选中,早早被一顶轿子接到宫中去了。
在林惊风眼中,偌大的王府里,此夜也唯有独饮至天明了。
刚才发生的一切还历历在目。言钦,还随他父亲一样,真是个忠臣,反观自己却非良将。滇北王戎马一生,换来个没有实权的异姓王,而圣上又喜怒无常,一个不如意,就要杀人作乐,哪怕皇亲国戚,未能幸免于难,滇北王作为唯一仅存的异姓王爷,完全不复往日在战场上豪情快意,终日战战兢兢,如临深渊的活着。林家为这天禧王朝流了太多血,死了太多人,到头来打下的江河山川诸付东流,让林惊风怎能服气,踏踏实实去辅佐谢云泽这个屁大点的孩子。
林惊风望着窗外,已过了卯时,天方破晓,壶中的陵春酿还没空。
“少爷,听说言府出了事”林府的小厮叩了门,规规矩矩的通传道。
“何事”林惊风半醉半醒的打开门问道。
“言家少爷昨个在宫里被人推到莲花池了,到现在还不省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