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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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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凌少卿笑了。
他感觉自己好像许久没有笑得这么轻松、自在了。
百里郁很喜欢包则给他买的饮料,因为天气很热,他把整杯饮料都给喝下去了。
但喝完后,百里郁好像浑身不自在,他一会儿抓抓胳膊,一会儿挠挠脚,身体也在扭来扭去。
凌少卿问:“怎么了,很热吗?”
“不是,叔叔,我……”百里郁犹豫了一下,小声说:“我好痒。”
“痒?”
凌少卿捉住他的手,拿到眼前一看,顿时觉得不好。
那只手臂上浮现了好多小的疹子,皮肤也肿了起来。
“你是不是过敏了?”
“什……什么叫过敏?”百里郁看凌少卿的神情,有点畏惧地问。
包则一边开车一边问:“啊呀,那小孩不会是对葡萄过敏吧?”
凌少卿说:“先去医院吧。”
不用凌少卿吩咐,包则早已掉头朝最近的医院赶去。
到医院时,百里郁呼吸都开始急促了,包则抱着百里郁就往急诊室冲。
凌少卿大急,见百里郁进入急诊室后,就给百里杏梨打电话。
剧组中百里祈是没有带手机的习惯的,今天百里祈拍的还是大戏,一连拍了一整个上午,现在也没有休息。
凌少卿打了五六个电话,她也没接。
急诊室的医生跑出来,问:“你是孩子的监护人吗?”
凌少卿说:“不是……”
“监护人呢?”
“……”
“孩子的既往病史你知道吗?”
凌少卿沉默。
“他现在已经出现呼吸困难的情况了,我先给他治疗,你尽快联系监护人。”医生风风火火的,还没等凌少卿继续询问,就回去了。
凌少卿没办法,他拿出手机,手用力握了握,下定决心后,给备注为“聂景”的人打了电话。
这一次,凌少卿只等了几秒钟,电话就被人接起来了。
“喂?”
“……”
男声清朗,是凌少卿许久许久没有听过的,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这声音勾起了凌少卿的怒火,他压抑着,呼吸重了些。
“喂?”聂景听不到对方的回应,又问了一遍。
凌少卿开口,说:“是我。”
即便是化成骨灰,聂景也能认得出这个声音。
根本不用凌少卿自报家门,聂景沉默了。
凌少卿说:“我现在在某某医院,你儿子生病过敏了,赶快过来。”
聂景问:“我儿子?小郁吗?”
凌少卿冷冷道:“还能有谁,难道你再婚了?”
聂景不去理会凌少卿刺人的话,道:“我马上过去。”
然后匆匆挂了电话。
包则问:“老大,要不然您先回去,我在这里看着就行了。”
“没关系。”凌少卿摇摇头,是他把孩子带出来的,现在进了医院,他怎么能先离开呢。
没过多久,一个高个子的男人便跑着冲进医院。
他一眼就看到了凌少卿,喘了口气,才走过去。
“怎么回事?”
凌少卿看了他一眼,问:“小郁的既往病史你知道吗?”
“不和你说了,我去见医生。”
聂景推开凌少卿,就往医生办公室走。
凌少卿咬了咬牙,没跟上去。
由于就医及时,百里郁挨了一针后,开了点药就可以回去了。
聂景抱着百里郁,神情疲倦。
走出医院,看到凌少卿还在等,聂景犹豫了一下,走上前去。
“小郁对葡萄过敏,幸好你发现的早,现在已经没事了。”
凌少卿垂下眼帘。
怪不得之前百里郁说,从未喝过葡萄味的果汁,居然是过敏……
这么多口味的饮料,怎么就选了个葡萄呢?
凌少卿真想掐包则的脖子问问。
“行。”凌少卿说:“这儿没你事了,你回去吧,我送小郁回家。”
聂景看了凌少卿一眼,叹了口气:“不用,你走吧。”
“今天是我带他出来玩的,当然要我送他回去。”
“凌少卿,”聂景认真道:“有什么事,你可以冲我来,但这孩子是无辜的,你这么做,以后会后悔的。”
凌少卿气得笑了起来:“你以为我是故意让小郁生病的?”
聂景把百里郁放下,他的声音也带着怒气:“不然呢,难道百里杏梨没有告诉你,这个孩子不能吃葡萄,不能玩太刺激的娱乐项目?难道是孩子的妈妈想让小郁死?”
凌少卿懒得理他,一把抱过百里郁,将小孩放在车上。
聂景看上去文静秀气,书生模样,和和气气的。
此刻却阴沉着脸,跟了上来。
“凌少卿,百里杏梨毕竟和你在一起过,你就不要再来报复她了。难道她还不够惨吗?”
凌少卿看在孩子的份上,本来想忍耐的,但听了这话,再也忍不住了,他把百里郁放在车上,见他表情惊恐,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
凌少卿转身,看着聂景,他一把抓住聂景的领子,对着他的脸给了他一拳。
这一拳打得既恨又突然,聂景都没反应过来,嘴角就裂了。
凌少卿怒道:“不够!聂景!当初是你们先背叛的我。我……把你当亲兄弟!你却怎么对我?”
聂景抓着凌少卿的手,想让他放开。
凌少卿却像是终于找到了爆发的突破口,他提着聂景的领口,把他狠狠甩到了墙上。
聂景呻-吟一声,身体极痛苦的滑了下去,他缓缓坐在地上,低下了头。
凌少卿大声说:“聂景,最多只要一个月,你的公司就会破产,你等死吧。我绝不会放过你。”
说完,凌少卿回到车上。
包则这才上前去,看了看聂景,发现他没有受伤,大概是天气太热,所以脸色很苍白。
“聂哥,老大的脾气你是知道的,他吃软不吃硬,你为什么还要惹他不痛快?不是我说,你当初干的可真不叫人事……现在已经这样了,你好好盘算一下以后的生活,别再作死了。”
包则开了一瓶矿泉水,塞到聂景手里,然后匆匆回到车上。
聂景把矿泉水放到一旁,他擦了擦嘴角,看到了掌心的血。
“这狗崽子……下手这么狠……”
聂景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