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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 一些日常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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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即墨青的脸盲,许长歌是知道的,而且亲眼目睹过一件有趣的事情。这件事情如果拿捏好了绝对会成为贯穿即墨青整个初中生活里的黑历史之一,不过他似乎并没有对那件事表现出多少兴趣,甚至在那件事以后的一段时间里都当作没有发生过。这不得不说是一个谜团。在某个阳光明媚的上午,空气闷热,走廊的瓷砖地板上反射着眩目的光,这时下课铃声响起,初一学年下课了.
震天动地的打闹声音几十秒之内充斥在整个走廊里,好不热闹。其实这种情形也并没有什么好过多叙述的,因为这只是这所学校里的常态之一。如果你站在随便哪个角落来“聆听”这些嘈杂的话,其实还是会听出一些清晰的声音的。
“草,你他么别跑!”
“哈哈哈!”
“你就特么不能……”
“你追上我再说啊!”
哐!哐!哐啷!这是两个男同学把全部体重凝聚在鞋底上接触地面发出的巨大声响,这声音经过走廊的回音放大后显得犹为震撼。
距离上课还有五分钟。
许长歌和“姜同学”(即墨青认为的)在教室门口说了几句话,大抵是聊聊开学考试的事情。这时即墨青刚刚从二楼上来,走到了教室门口拍了拍“姜同学”的肩膀,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上午……好啊,老姜。”
“姜同学”的表情十分精彩,一种十分明显的疑惑写在了脸上,他并不是姜宇白。然后他和许长歌的对话就终止了。大家都楞了两秒后,许长歌拉着那位同学离开了班级门口,而即墨青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落座。
坐下的那一瞬间,许长歌刚刚在走廊里说的某句话似又在耳边响起。
“哎你别见怪,那是我同学,他有点脸盲把你认成别人了……”
这件事本身倒是不算什么的,并且也没什么可抱歉的地方,但是即墨青觉得有那么一点点羞耻……或者不好意思。但其实,这个匆忙的误会还让即墨青错过了一些其它“剧情”,而这个微不足道的画面被路过五班门口的许长歌刚好看到,不过许长歌也只是看到了而已,并未细想。
“哎,愣着干嘛呢?认错个人给你带来了心理阴影啊?”许长歌出现在即墨青身后,拍着他的肩膀笑道。
“切,我哪有那么敏感。”即墨青拍掉老许的手,然后又问道:”那他到底是谁?“
“其实你听说过的,但你应该不认识。“
“你少给我卖关子,快点告诉我,要上课了。“
“哈哈哈哈哈,忙啥,“许长歌拧开可乐,喝了一口继续说,”也不知道有没有那么巧,他其实就是你上次看完学年榜之后想认识那位,赵振。“
“什么?是他啊。……你认识?“
“废话,那是小爷我的小学同学,我当然认识了。“
“……“
2
女孩子大多喜欢八卦,从这一点看来,或许八卦只是女孩子的天性。但其实并非如此,好奇是所有动物的天性,只不过处于这个时期的女孩子们好奇的方面有些特别。当然,并不是没有男生会喜欢八卦,不过这个群体大概是要另当别论。
这是一个晴朗温凉的中午。
阳光和煦,照进室内持续提升着室温,让人生出淡淡的倦意;而初秋的风似乎也还保持着盛夏的温度,即使是打开窗子让它吹进来也不容易带走渐渐增加的热量。但是众所周知,在盛夏的太阳直射之下和阴凉处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世界——就像火山和冰原。
由于太阳直射角度的变化,上午还是人间熔炉的走廊此时正是一片“冰原”。这片避暑胜地的一处绝佳位置——窗口前,正站着两名同学,一男一女,女孩子用隔壁拄着窗台正看向窗外的操场,而男孩子倾斜着身体靠在窗台上面的墙侧,和女孩子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你们讲绝对值了吗?哎我跟你说啊,今天我们数学老师讲那东西,我一点都没听进去,我真的,特讨厌我们数学老师,天天就知道吼我们……哎,要不,这块还是你教我吧。”
“嗯。”
“你答应了?”男生似乎有些意外和不确定,于是再次询问。
女孩子轻轻点了点头,继续看着窗外。这个时间尚早,操场上刚好人烟稀少,若是再过五分钟再看操场,嗯,那种喧闹简直跟菜市场有得一拼。窗户,是开着的,时有微风吹过,撩动女孩子的碎发,她也就任由这风吹着。
几秒钟后,男生说了一句“我回去了”,便不回头地离开窗台,走向走廊另一侧,而女孩子继续在吹风,没有接他的话。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刚刚吃完午餐回来的林苒看到这个陌生的男生一脸开心地从班级门前走过,稍觉疑惑,但旋即就不在意了——她要找自己的小姐妹出去玩啦。
刘子衿从班级门口的窗边回到座位上,此时也还不过正午时刻。她把自己的头发重新梳理了一下,然后扎得稍微紧了紧,又把刚刚随风飘动的碎发都别到耳后,从书桌里拿出了一本书。
打开来看。
3
即墨青吃过午餐,从纸抽里抽出一张餐巾纸来擦擦嘴,然后便起身离开餐馆。
由于是自己一个人来,并没有带什么小伙伴,所以这顿饭吃的也是没什么味道,倒不是说这饭菜不好吃难以下咽,而是吃饭时周身萦绕的孤独感,使即墨青觉得自己与这热闹的餐馆格格不入。
这顿饭当然是吃的很快,因此离开餐馆时,耳边也依然回响着些许嘈杂。
即墨青摇摇头,像是要驱逐出脑海的嘈杂一般,不过,他确实成功了。
走回校园。
正因为无所事事,所以即墨青也并不打算回到班级,他就漫无目的地闲逛,其实也不完全是漫无目的,至少先去一趟食杂店……买两包辣条。
学校的厕所和教学楼是分开的,因此若是下课想上厕所的话,那大概就不能进行其他活动了。毕竟上厕所也是需要排队的……当然,没拖堂的话,那是另一回事。嗯,那样的话就可以去一趟食杂店了……
因为,这两个地方,实在是距离好近啊,近到在食杂店门口可以十分“清晰“地闻到厕所那令人窒息的恶心味道。那那些买完烤肠立刻就吃的同学他们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他们走出食杂店门口就不恶心吗???
即墨青是无法想象……在那种味道熏陶下还能吃的进去食物。哎我去,臣妾做不到哇!
于是买完辣条他就继续闲逛。
走着走着,不知为何走到了教学楼门口,即墨青确实是不想回到班级的,但是外面好热!哎算啦算啦,不回班,就在楼里瞎溜达好了。
一楼,没有教室,都是一些锁着门的所谓“化学实验室“、”生物实验室“,也不知道这些年来这些实验室到底有没有人来使用他们?
然后信步走上二楼。
一楼还有些人在嬉笑打闹,相比之下二楼就显得极为冷清,毕竟校长室和政教处在二楼嘛,大概,也不会有那种傻瓜非要在这里摸老虎屁股吧。
走上三楼,也就是即墨青那一学年所在的楼层,即墨青刚好遇到本班的两个同学正追逐着跑下楼去,于是他侧过身,停下脚步,让那俩捣蛋鬼先过了去。
彼此之间,自然是没有打招呼。
两人跑去带过来一阵风,吹过即墨青的身际,让他感到一阵凉爽,嗯……所以操场上是真的好热啊,就在走廊稍微站一会儿也挺不错的,毕竟走廊窗户都开着,有风,就能稍微散发周身的热量。
啊~嘘服。
四楼,初二。
五楼,初三。
那六楼是个啥?是什么可以吹吹风拉小手的隐秘地方吗?
于是即墨青走上六楼。
六楼没有走廊,但是有一道铁门,封得死死的,完全猜不到后面会是什么。按照建筑的对称结构其实也不难猜到,从另一侧上楼的话肯定也是如此。即墨青觉得这里可能是一个放置废弃物的地方,于是轻轻拍了拍铁门便下了楼。
什么嘛,电视剧里都是骗人的,学校里哪有什么破旧阁楼和天台?
4
下午有节地理课,按照惯例应该会上数学,但在铃声响起的几秒后,地理老师走进教室,把怀里的地理书拍在了讲台上。她刚一走上讲台踏板站定,教室门又被打开,然后尴尬的一幕发生了:拿着数学练习册的数学老师探头瞧了瞧地理老师,又疑惑道:“这不是我的课吗?”
于是地理老师只好又走下讲台,走出教室和数学老师商议。所幸,数学老师“做出了让步”,于是本节又是充满知识(快乐)的地理课。
黑板上开始出现了一些好看的字,而随着进度条的推移,又出现了一些相应的、简单的配图。不过这个好看也是相对而言,虽说达不到楷书的标准,但是看起来依然比时有狂草出没的数学课堂要可爱许多。
看着这些仿若音符般律动的文字,有那么一会儿青青觉得恍如隔世。思绪弥散,飘落,起笔,腾挪……白纸黑字,泾渭分明。然而青青悬于身前的手臂终于是变得酸痛,拿着笔的手微松,于是那支笔掉落在面前有如匹练的宣纸上,一个形状有些诡异的黑点晕染开来。
那张宣纸转瞬间开始渲染上时光的沧桑,开始泛黄,破碎。
面前。
林苒皱着眉把一张没写多少字的纸撕了个粉碎,然后随便揉揉扔进桌洞。
“这什么破笔啊不是断油就是漏墨……”
似乎是觉得身旁的人保持了半天入定状态有些诡异,林苒伸出小手在即墨青眼前晃了晃,小声的道:“喂喂,怎么了吗?”
“啊啊,没什么,刚刚有点恍惚了。”
林苒白了他一眼,然后不再作声。
即墨青一边盯着正在讲课的地理老师,一面把手伸到身后的书包里拿练习册。他摸了几十秒,奈何练习册上面没有盲文,光靠摸还是没办法判断到底是哪本,于是他只好趁老师写字时悄悄转过身去——其实,若不是他座位太过靠前,根本没必要这样躲着老师行事。
毕竟,教室后面那个“聊天室”的区域都快沸腾了……
人和人,是不一样的。老师讲课,学生听课,若是听的迷迷糊糊,倒不必太过求全责备;但若是不听,倒是一种极大的不尊重。当然青青是“尊师重道“的,就算真听不进去也会装作听课的样子……
即墨青转过头去,这次在眼睛的辅助下快速找到了需要的那本练习册。然而就在他转回去时,稍稍抬头的他看到了自己后桌的脸。
诶,许长歌,你表情有点奇怪啊。
从即墨青那个角度看,许长歌大概也许好像是在微笑——但绝不是正常的笑,因为他僵直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他。循着他的目光,即墨青看到了……一个人。
她一边写着东西,一边与同桌小声说笑,盈盈的笑意一直保持着俏皮可爱的姿态。她并没有注意到许长歌“虎视眈眈“的眼神,当然更没有注意到即墨青一扫而过的目光。
原来,是池素衣啊……
林苒用改字带涂掉了一个字,一边小声说着:“你看,你也发现了吧,我就觉着许长歌这几天眼神就不对劲,我还想了半天到底是谁,现在大概有点确定了。
但是也别说,他倒还是有眼光的……“
说到这,林苒停下笔,目光直视即墨青的眼睛。即墨青被她看的有点发毛,一时又没组织好语言,只好说:“哎……她哪有你好看。”
然后林苒便不再看他了,她继续写着字,笑说:“你瞎说什么大实话……”
“……”
5
通常来说,若是一个家庭里有两个小孩,并且两个孩子年纪相差又不大,那对于家长来说这绝对是个噩梦。一则两人若是关系不睦,则容易每天龙争虎斗官司不断;二则若是两人关系融洽,又容易合伙给家长挖坑,着实让人头疼。
但,凡事总有例外。
比如说刘子衿姐弟俩。
由于种种家庭原因,刘子衿姐弟虽然不是亲姐弟,但却是具有一定的血缘关系。不过这大概也不能成为影响两人性格的主观因素,毕竟两人自记事以来就是生活在以前。
但,有一点影响因素,是关于亲人方面。
两个孩子父亲的现任妻子,也就是他们的妈妈,并不是子衿的亲生母亲。虽然这些年来也算是尽到了一个母亲的责任,但血缘亲疏却是一道鸿沟——是任谁对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都能感受到的隔阂,且很难弥补。
刘子衿在这样的家庭中生活十几年,虽是不咸不淡但却也一直稍稍有种别扭的感觉——直到读完了红楼梦,她才觉得这种感觉大概可以用“寄人篱下”来描述,虽然其实也并不怎么贴切。
……
子衿对她的弟弟还是有亲近感的。这份感觉大概不止是来源与那一半的相同血源,更主要的,应该是同一屋檐下这么多年培养出来的感情。刘子衿冷冷淡淡,她向来如此,对任何人都不是很例外,而她弟弟却能在同龄人之间斡旋离合,俨然一个孩子王。
不过,从不知道原因的一件事是,他这个作为弟弟的,对这个性子高冷的姐姐经常有一种保护欲——也不知道是不是少年英雄主义作祟。当然说保护欲貌似也不太好,但她这个弟弟对自家姐姐倒确实经常热脸贴冷屁股而乐此不疲。直到小学五年级发生的某件大事后,子衿这个做姐姐的才终于是有了些做姐的觉悟,对自家弟弟慢慢变得稍微热情了些……也只是稍微热情了些。
所以虽然姐弟间话不多,但还是能落到实处的。这大概,也是一种无言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