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中有丝云做得雨》走马东塘

3、第 3 章

　　外头在下雨，闫子煜的大衣肩头染着水渍。他脱下大衣递给陆一看着闫子成说道：“子成回来了，难得回来这么早。”“大哥，今天学校没什么事我就早点回来。”闫子成是德景大学的英文□□负责一年级的英语基础教学。
　　“吃饭了吗？”闫子煜问道。我连忙站起来走去厨房找赵妈，小厨房里早预备好了。一碟子凉拌素三鲜，一盘清炒小芥菜，鲜鲈鱼配上火腿清蒸了。又做了三小碗蛋羹。闫子煜这个人顶喜欢蛋羹，早餐一碗蛋羹就行，晚上有时也得吃上一碗。
　　我帮赵妈将菜一一放到菜盘上，再配上两碗粳米饭。闫子煜这个人有个毛病喜欢吃粳米饭不爱吃大米，像个田间地头的农民。
　　我坐在闫子煜下首说道：“今天真难得大家能坐在一起吃饭。”闫子成看着我说：“大嫂，今天只吃蛋羹吗？也不吃口饭？”还没等我开口，闫子煜举起筷子说道：“她要保持身材一向不吃晚饭。大家吃饭。”这时候倒像个家长似的了，我默默地挖了一口蛋羹放在嘴里。
　　闫家的家规其实不算严，闫氏兄弟的父母早年因海难去世，两兄弟都由祖父母带大。家大业大在闫子煜成年之后家中的产业都悉数交给了他，闫老爷和闫老太太则喜好郊外的安静恬静都搬去城郊的别墅里住了。除去逢年过节，也不大露面也省了我很多规矩。我初嫁过来时，闫老太太就拉着我的手慈爱地对我说：“我们闫家家风开明，你只有照顾好子煜帮衬好子成就好了。其他的事情都不用你操心，至于照顾老人这种事自有佣人做。我们家不需这种繁文缛节。”我听了面上恭敬点头，心中自是十分高兴。
　　闫子煜娶我回来，只不过当我是个好看的摆设。挡住生意场上面的殷勤，最重要的是为了他的老情人余可伶。想到这里，我边吃得有些食不知味，我现在最大地忧患便是如若有一天闫子煜甩了我怎么办？我身无长处，唯有一张脸漂亮些，可耐不住红颜易老。以前还能拍点戏赚钱，现在这付营生也是断了。好在闫子煜虽没和我明说过这次婚姻是场交易，但也愿意每个月给我点钱，年底仍有另外的钱存入我的户头，是以这两年我也有点积蓄。
　　“大嫂怎么光吃蛋羹不吃菜？”我正胡乱想着，闫子成有问话了。我抬起头对他笑笑道：“晚上没什么胃口，随便吃些就行了。“闫子成对我淡笑道：”人啊还是要多吃正餐，少吃些加餐。那些都对身体不好。“我心中恨恨不已，这小兔崽子一张嘴真是饶不了人。“也不一定，有时候子煜工作到半夜不吃些什么也是实在顶不住的。”我夹了一筷子素三鲜到闫子煜的盘子里说，“我今晚准备了牛奶配栗子蛋糕给你做宵夜。是凯德铃的招牌。”闫子煜看了我一眼说：“谢谢夫人体贴。”闫子成放下筷子笑道：“大哥大嫂感情真好。我吃饱了，你们慢慢用。”“今天住家里，明天早上我送你去学校。”闫子煜看着他说道。闫子成点点头，想二楼走去。我望着他的背影，输了口气。这顿饭吃得真累。
　　“吃完饭跟我去书房。”还没等我缓过气，闫子煜已经对我发出了命令。我“哦”了一声，安静得继续吃蛋羹。
　　闫子煜的书房布置得极简单。照理说现在的企业家都喜欢西式的书房。里面摆个欧木雕花的大书桌，再来几个皮沙发，墙上挂点外国画。可闫子煜的书房却都是中式的。黄花梨的书桌连雕花也没有，搞得我每次进来都觉得到了我小时念书的私塾。据说这是仿造了他小时候的书房，没想到他还挺念旧。
　　我端端正正的坐在他书桌前的圈椅上，规矩得想他汇报了一下下午的情况。闫子煜一边擦这他那副金丝边眼镜一边听我的汇报。好一会他说道：“就你看他对余可伶有没有意思？”我心里一惊，怎么问我这个？想他闫子煜天下无敌的劲头居然害怕这个？我到底也是他正经夫人，这话从他嘴里问出来就像再问今天吃了吗一样单纯。我不禁有点悲哀，夫人做到这个份上不能不说是失败的。
　　我想了想说：“我觉得并无意思，苏轲还约我去苏溪探班。这样看他也不过是个浪荡子，喜欢撩拨人罢了。”闫子煜擦眼镜的手顿了顿，抬眼看着我笑道：“你去吗？”他笑起来其实很好看，桃花眼微微眯起，嘴角微微向上。不戴眼镜笑起来更加有些妖娆。可这笑这问话，让人觉得害怕。仿佛前面就是个坑，你跳也不是不跳也不是。
　　“自然不去。苏轲是个浪荡子，说得话不能作数。”我规矩地答到。我自觉自觉的回答十分好。一来向闫子煜表明了苏轲是个人渣，所以对他的余可伶也比没有什么真心，所以他不用担心。二来也证明了我也不是个水性杨花之人，我仍是个安分守己的贤惠人。
　　可闫子煜望着我淡淡说道：“你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