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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开始上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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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棠在桐若飞身后,看着桐若飞把饺子送给一个年轻女人,女人向她鞠了一躬,对青棠很友好地笑了笑,然后看着桐若飞带着青棠下楼。
“若飞姐?”
“这个我回去跟你说。”
一楼的两户人家显然和桐若飞的关系很好,一户住的是两个老夫妻,都是退休了的大学老师,言语很是随和。另外一户就是青棠刚来的时候跟她打招呼的那个中年妇女,听桐若飞说,她姓吴,年轻一点的邻居都叫她吴妈,是个热心肠,相当能干。吴妈家里只有一个女儿,现在在读高一,丈夫是个跑长途的。
回到家里,桐若飞才对青棠解释二楼柳大夫对门那家的情况。
“给我们开门的女人是个越南人。她丈夫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把她从越南给带回来了,然后还结了婚。但她没有什么证件,他们只是事实婚姻,哦,对了,她的名字应该是叫莉莉娅。一开始的话还好,毕竟好不容易娶了个媳妇,日子长了之后就不一样了。他丈夫成天好吃懒做,莉莉娅只能去外面做一些不需要身份证作抵押的小零工,全家人就靠她一个人养。”
“前阵子她家那人还在嫌弃莉莉娅生不出孩子什么的,他也不想想,没有孩子,不生什么大病的话莉莉娅还是能勉强养活着一家人的,生了孩子之后他不出去工作他们要拿什么来养?”
青棠:“我听说越南那边的女性不是在丈夫养不起自己的时候就会选择离开吗?怎么……”
桐若飞:“谁跟你说的?青棠你记得,大部分人怎么样不代表所有人都怎么样。蓬生麻中不扶则直,但总有那么一两根是直不了的。更何况全国都流传江南女子柔美温婉呢,你这些年在南方这边生活你觉得这句话是真的?”
“……就没见过几个温婉的……”
“那不就是,好了,这几天置办好东西,过几天就开学了。”
青棠点点头,未来的几天桐若飞真的在很认真地给青棠收拾东西,在书店的时候有不少学生也在买书,其中不乏英俊帅气的存在,青棠不经意间就能发现有不少男孩子的目光落在桐若飞身上。
但是那卷子的高度……
青棠:“若飞姐,我是要考试,并不想考死。”
桐若飞:“然后?”
“这么多卷子,给我糊个考场出来都够了。”
“为什么糊考场?”
“不然还糊棺材吗?”
“你打算我以后给你收尸的时候用卷子来包你?”
“刚好还能反映我是考死的事实……”
“……”
桐若飞没继续理青棠,走到柜台去结账。
店员看着卷子的高度,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你们有会员卡吗?”
桐若飞点了点头:“我有。”
店员接过会员卡,确定信息:“请问是桐小姐吗?”
桐若飞淡定地说:“N大教师,桐若飞。”
边上有不少人猛地往这边看。
原因无它,N大,是这个小镇子里近一半高考学生的梦想。
N大是这个省里面最好的学校,在全国也是名列前茅的。高考录取对本省市的学生更宽容的现象让他们被录取的可能性比别的外省考生要容易太多。
桐若飞在N大任教,说明她的学位已经达到了博士,而且是从一个很好的大学出来的——至少不会比N大要差,更别提她看起来还这么年轻。
小伙伴们快过来看!学霸!还是活的!
店员一件一件给书扫一维码,边说:“这是买给你妹妹的吗?”
桐若飞点点头:“恩,她今年中考。”
“能做完吗?”
青棠:“做得完就见鬼了。”
桐若飞点头:“恩,我也觉得你能做完就见鬼了。”
“那你怎么还买这么多?”
“因为我想见鬼。”
“你没见过?”
“你见过?”
“……”
青棠一下子不知道要说什么了,现在边上还有很多普通人,说不定还有几个是隐藏在人群里面的修真者,说不定有几个出现了返祖现象,说不定有几个还有上古神器,说不定……青棠自我唾弃了一下,怎么这么怂!
好歹也是一只上古大妖!
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古董!
怎么还会怕那些小小的神器!
……好吧其实还是有些怕。
但她还是不相信桐若飞没有见过鬼。
人类有些人有阴阳眼,能看见死去的人的魂魄,这种人在人类中很少见。但在妖里面,尤其是像桐若飞和青棠这样的大妖,想要发现鬼怪的话是很容易的——比如现在在桐若飞不远处的一个长相相当英俊的男孩子旁边就有一个年轻女鬼,正在挽着他的手臂。
……???
就算你已经是女鬼了,边上的人基本看不见你,你好歹矜持点吧?手放哪里呢?你这是在耍流氓的啊?还有你这是在往哪里亲啊?喂喂喂……
桐若飞眼角余光看见青棠的脸色有些变了,顺着她的目光一看就明白了什么,心里哼哼:这就受不了了?抗击打能力有待增强啊,姐曾经还看过不知多少的钙片现场版……
付完账,把书搬上了桐若飞买的一辆二手车,坐在副驾驶,青棠还有些懵圈。
“若飞姐,你没威胁那个店员吧?”
“你修为摆在那里好看的吗?我做手脚的话你会看不见?”
“怎么你买那么多书,还这么便宜?”
“我那张卡是打五折的,而且我买的多,把零头抹了,然后还送了我十来本教材参考书,怎么?”
“……零头?四百九十九块八付四百,这零头抹了将近五分之一了啊!”
“不然还抹二分之一?”
“不是,这家店不会跟你有什么关系吧?”
“店跟我没关系,老板跟我有点关系。”
“捕食关系?”
“恩。这家书店是全国连锁的,老板和我是多年的好朋友,原身是竹实。”
“……你六姐的最爱?”
“没错。”
“我很想知道他的心眼得缺成什么样才会跟一个成天想着怎么吃掉他的生物的妹妹成为好朋友,而且他也可以作为你的食物。”
“我姐的食物,谁敢吃,也不怕被烧死。”
“那他难道不怕被你姐吃了吗?”
“他应该是很乐意被我姐吃掉的。”
“活着不好吗?”
“不能被我姐吃,在他看来,估计还不如死了算了。”
“生活这么美好,他为什么就这么想不开……”
“因为爱情。”
“啊?”
“他是我姐夫。”
“……”
怎么就开荤段子了呢?不是说好纯洁的吗?!
……等等,什么时候说过了?
不管怎么说,到了开学时间,青棠还是乖乖骑着桐若飞的自行车上学去了。
N大的开学时间比较晚,桐若飞也说自己可以开车去上班,几个小时就能到。
刚好她的课都是在上午第二节或者下午第一节……大学一般一个上午或者下午就是两节课,一节课将近两个小时,中间休息十分钟。
而且还有的时候还是没有课的。
据桐若飞说,她教十二个班的学生,都是大课,三个班一起上的那种,每个班她的课都是一周一节,还刚好两节课两节课排在了同一天,就是说,她一周只要上两天班就可以了。
对此,青棠表示……大学老师真轻松。
青棠上过N大的官网,还找过N大学生的网站,在N大内部,桐若飞的人气相当高。
……因为她教的学生很多,不同专业的人都在一个教室里面听她上课。加上她非常欢迎有学生来蹭课,讲课重点明确,深入浅出,能调动课堂的积极性。还有她不自觉就会展现出来的亲和力,以及不仅精致还相当有特色的脸……
而且,她喜欢在讲完计划的课之后,在剩余时间讲一些有趣的轶事,跟学生的相处也不会摆架子什么的,可以说,她是全校大部分学生们心目中的女神。
最显著的特点是:她的课,从来没出现过有空位子的现象,而且还会出现有学生来了,没有位子坐,然后自己带了一个小马扎坐下来听。
……这让另外一个也上这门课却不点名教室都坐不满三分之二的老师相当无奈,而且学生们就算去了,也是睡觉的居多。
青棠是走路去的学校,因为每个班有划分好的摆放自行车的位置,万一放错了就尴尬了。
到教室的时间比较早,见到班主任,是一个很年轻的男老师,长相端方,看着很稳重。
“你叫什么名字?”
“青棠。”
“姓什么?”
“青,青色的青。”
“青是姓氏?你真是这个姓?”
“恩,确实是这个姓,只不过叫的人比较少。”
“……你爸爸叫什么?”班主任只是单纯好奇,他从来没有听说过“青”这个姓氏。
“不知道。”
“……”
班主任看青棠的眼光有些异样了。不知道自己的爸爸叫什么,很容易让人想到一些不好的原因。
“但我知道我妈妈叫泽芝。”
“……你妈妈姓什么?”
“泽,沼泽的泽。”
“……怎么你们家的人的姓都这么奇怪……”
“……老师您贵姓?”
“我免贵姓桂。”
“……”啥玩意?!免贵姓贵?!你家姓到底要不要免那个“贵”?
班主任笑了笑,说:“桂花的桂,我叫桂仔。”
……柜子?!这名字起得……真接地气哈……
“我带你去我们班,给你找个位子,等下找几个男生帮你搬书。”
青棠点点头,说:“好的,谢谢。”
班里现在来的人不多,桂仔领着青棠到不靠阳台的一边的第一排,说:“你先在这坐,”
因为在角落,也没有多少人注意到青棠。
第一堂课就是生物。
一般开学的第一堂课是不会真正上课的,大多是讲一下这个学期的计划啦,要学些什么知识之类的,但是生物老师骨骼清奇,一开堂就是讲评期末考试的卷子。
生物老师讲评题目的时候喜欢把这个题目有关的知识点罗列出来当作是复习,在第三道选择题刚好是有关生产者消费者和分解者。
生物老师说:“在书上讲的是,生产者,消费者,分解者是缺一不可的。但同学们想想,消费者在这里面真的有这么大的作用吗?
没有生产者,这个生态系统一定会崩溃,甚至是没有了分解者,这个生态系统也是完全没有办法维持下去,但是没有了消费者,对这个生态系统会有什么致命性的打击吗?
一个生态系统,有很多很重要的东西缺一不可,但里面其实不一定包括了消费者,在生物部分,其实只需要生产者和分解者的存在,这个生态系统就可以维持下去。所以你们明白了吗?别拿木头脑袋来骂人,人家木头比你重要多了,你们都是多余的!”
最后一句话的语调微微上扬,带着调侃。
全班愣了一下,齐声说:“你也是多余的。”
老师也懵了一下,随即一个大拇指:“反应真快。”
在青棠后排的一个女孩子低声说:“小丽好可爱(ω)”
小丽?那是谁?
老师继续说:“对了还有一件事,本来我们班的朱棚一直考得比楼下那个班的朱鹏要好,这次我改卷子改到了朱鹏的,发现他差一分满分,还在心里想,不好了,我们班朱棚这次要输了。结果我对面的那个生物老师改到了我们班朱棚的卷子,满分!”
青棠注意到她旁边那组第二排的一个男生脸红了,他旁边一个男生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这说明了什么?植物永远比动物好啊。”
在他另一边的一个女生刚好在喝水,听到这句话瞬间被呛到,趴在桌上不停咳嗽。
生物老师看着全班笑得欢快,淡定地说:“他没说错啊,植物确实是比动物好啊。”
后排有两个男生开始对话:“你听清楚了没?认清现实吧哥们。”
“我又不是动物,认清什么现实。”
生物老师用手摆了摆,说:“现在有很多学者在人和动物分别开来,把自己的物种单独分离出来,这种说法我是很不理解的,人怎么就不是动物了,现在生物进化理论讲的人的祖先的猿猴,猿猴怎么就不属于动物的范畴了?”
青棠认真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首先,她本来就不是人类,其次,她也觉得植物就是比动物要好。当然,这句话她可没那个胆子在桐若飞面前说……
生物老师讲课很有趣,青棠感觉一节课过得特别特别快,就跟只过了十分钟一般。
课间的时候,青棠后排的一个女声用笔帽戳了戳青棠的后背。
“你是新来的转学生吗?”
青棠点头:“恩,我叫青棠。”
“我叫李璐,是语文课代表。那个,你能不能在这写一下你的联系方式?”
青棠对于这个女生打招呼的方式表示奇怪,但也没说什么,在李璐递过来的苹果形状的便利贴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和手机号码。
手机是桐若飞给她买的,传说中的老年人专用,只能用来打电话和发短信,连网什么的只能烧流量,没有连WiFi的功能。最令青棠无语的是,这个手机是针对老年人的设计,每按下一个键,都会有全国人民都很熟悉的女声来大声报出按键。
青棠真的受不了这个设定,一直把手机设置成静音。
桐若飞知道青棠的做法,也没说什么,联系青棠的时候都是发短信,或者青棠会主动给她打电话。
青棠原来的那个手机,桐若飞表示功能太过齐全,甚至还可以上网,对要专心学习的青棠没好处,直接给锁进了箱子里。
当青棠问什么时候能把那个老年人专用手机换掉的时候,桐若飞微笑表示:“四年后六月八号晚上。”
青棠静默了一下,内心抓狂,那不就是我高考结束那一晚么?!!!
这是要管我到高中毕业?!
李璐有些懵,问:“你的姓氏是什么?”
青棠淡定解释:“青,青色的青,我的姓氏比较少见,但确实是有的。”
李璐懵懵地点了点头。
上午一共四节课,很快就结束了,青棠没有骑自行车,问过李璐班级自行车停放的地方之后,步行回到了桐若飞家。
吃过午饭,在家里睡了午觉,青棠就骑着桐若飞平时买菜用的自行车去上学了,桐若飞表示,你把自行车骑走了,我以后买菜就只能骑小电驴了,可怜啊可怜……
青棠一直不明白一个自己有车的人为什么会执着于骑自行车和小电驴这样的交通工具出行……除了赶着去学校上课的时候。
青棠放好自行车,到了班里,就发现教室后面的黑板上按顺序写上了全班同学的名字,全部都只有两个字,凡是名字三个字的,姓氏都被省略掉了。
青棠看了一眼,第二组第三排,前后左右都是男生。
教室一共有三组,第一组和第三组是三个人一排的,中间第二组四个人一排,前四排的人都是一男一女穿插着坐,最后几排就是男人帮了。
每一个女生周围的座位上一定都是男生。
青棠默默把自己的桌子搬到那个地方。
她左边的男生叫曾善金,右边的就是在上午第一节课被提到的朱棚,朱棚再往右是一个微胖的女孩子。
她的五官清秀,马尾扎得特别高,全部头发整齐地往后梳,显得特别干练,脸上有几颗青春痘。
曾善金转头问:“你姓什么啊?”
曾善金的声音很低,带着温柔的感觉,却不阴柔,说话的时候脸上带着笑,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
青棠继续今天的第三次解释:“青。我的名字只有两个字。”
曾善金很奇怪:“有青这个姓氏?!”
青棠淡定说:“恩,只是跟我一个姓氏的人比较少。”
曾善金:“那我能不能问一下你家别的亲戚都叫什么名字?”
青棠:“我妈妈叫泽芝,气蒸云梦泽的泽,芝兰玉树的芝。表姐叫桐若飞,凤栖梧桐木的桐,关山度若飞的若飞。”
曾善金一脸惊讶:“你家的人的姓氏都这么少见啊。”
青棠点头:“对啊。”
“还都不一样。”
“恩。”
“你的语文一定很好。”
“为什么这么说?”
“你刚刚说的诗词,有几句我都没听过。”
……说明你看书少啊兄弟。
下午的时候第一节课是政治,老师也另辟蹊径,让全班同学一个一个将自己名字的寓意,写在纸条上交上讲台,然后随机抽取,在全班面前读出来。
曾善金问青棠:“你的名字有什么寓意?是你爸妈很喜欢海棠吗?”
青棠摇了摇头,说:“青棠是合欢的别称,我妈妈喜欢合欢花。”
曾善金点点头,说:“这样啊,你知道我的名字是什么寓意吗?”
青棠摇头,曾善金马上说:“中间的那个善字可以理解为能,会,有的意思,我把当初起这个名字,意思其实就是‘真有钱’!”
青棠:……
这个寓意,很是接地气了……
而且,哥们,你这要是被抽上去了,妥妥会成为未来全班人的回忆啊……
幸运的是,曾善金并没有那么悲哀地被抽中,被抽中的是他们的另外一个女同桌。
“我的名字是岳黛琬。古代时候给女子取名总是会带上名字和玉,黛指的是青黑色,琬的意思是美玉。”
青棠点头,道:“好名字。”
曾善金笑了笑,说:“写下来很好,就是读起来不太好。”
“……也对,太容易起外号。”
“她有不下二十个外号。一个系列的都能弄出七八个。”
“……这样对她她不会生气吗?”
“她说早就习惯了,从小学一年级开始就这样被人叫,现在都初三了还是这个外号,一点创新精神都没有,还以为能叫出什么花样来。”
“真棒。”
另外一个被抽取上去的,就是想早上第一节课被生物老师提到过的朱棚。
青棠表示,按照这两个人的顺序,下一个若是是自己的话,那就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朱棚一上台,脸就红了。
“我刚出生的时候,我爸妈……”
后面一个男生瞬间打断他:“想把你塞回去重新生一次!”
全班哄堂大笑,朱棚一跺脚,一只手攥着袖子作势向前打了一下,说:“你才要回炉重造!”
老师愣了一下,也跟着笑了一下,然后发现自己这样做是不对的,当场换了一张严肃的脸,整顿了一下纪律,让朱棚继续说。
朱棚继续:“我爸妈就想给我起一个特殊点的名字,就算是跟别人一个音,也不要跟别人一个字,后来我爸一出门,就看见了……”
瞬间又被打断:“大棚!”
“木棚!”
“猪棚!”
“猪圈!”
朱棚:“你们几个给我闭嘴!”
朱棚的脸瞬间变得异常红,满脸羞愤地看着后排的男生们。
老师一脸严肃,说:“你们给我安静点,踩低别人你以为这能拉高你自己的形象吗?这样子对你的同学你不觉得很过分吗?而且你们初中我听说是不分班的,你们都已经是两年的同学了这点面子都不留给人家的吗?”
后排一个男生说:“就是因为跟他很熟了,他已经不会因为这种事情跟我们斤斤计较了,我们才会这样说的啊!”
……听着好有道理的样子……
老师哼了一声,说:“你跟他是好哥们吗”
那男生说:“当然是啊,一下课就忍不住抱在一起呢~~”
老师当场就懵了。
朱棚当场指着他说:“明明是你强迫我的!谁跟你关系好来着!”
老师问其他人:“他们经常抱在一起吗?”
全班异常有默契地点头,说:“恩。”
岳黛琬补充:“准确来说,全班没有几个男生不经常和苏明春抱在一起的。”
老师看着苏明春,说:“你人缘还挺好。”
这个时候,全班更有默契地说:“切。”
苏明春站起来说:“朱棚你还站在台上干什么,一脸的娇羞。”
全班瞬间哄堂大笑,齐刷刷看着讲台上“一脸娇羞”的朱棚。
朱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回自己的座位,岳黛琬边笑着边给他让位。
朱棚坐了下来,耳朵都红了,低声说了一句:“死变态。”
青棠有些疑惑地问曾善金:“那个苏明春,在班里人缘很好吗?”
曾善金说:“那就是个流氓,到处强行抱人。还总是找男的抱。”
青棠:“……”
朱棚点头,说:“新来的,你要是没什么事离他远点好。”
岳黛琬听到了,有些不赞同地说:“虽然他行为上很流氓,但基本不对女生出手。你是女孩子,你比他们两个大老粗安全多了。”
朱棚回头看着岳黛琬,低吼:“那是现在!在刚组成班的时候,他是男的女的都会去调戏。”
曾善金点头:“不然他‘春哥’的外号是怎么来的。”
岳黛琬淡定地说:“现在算是进步了,至少对女生尊重了些。”
朱棚说:“那是对跟自己关系很好的,还有你。”
青棠和曾善金都疑惑了,问:“为什么?”
朱棚说:“岳黛琬你不记得了?”
岳黛琬低头想了想,说:“哦,我想起来了。初一的时候,有一次课间聊天的时候,他离我很近,然后还越来越近,然后在他下巴蹭到我肩膀的时候,我好像反手甩了他一个巴掌。”
朱棚一下捂住自己的左脸,好像甩的是自己一样:“就你的手劲,甩一下差不多要肿,难怪他不敢惹你。”
曾善金摇头,说:“苏明春脸皮厚,甩一巴掌就跟抚摸一样,肿不了。”
青棠:“……”
这人在你们这里印象是有多差。
下一个被抽到的是一个叫刘伟的男生。
他五官清秀,国字脸,带着一副黑框眼镜。他一上去,下面又开始闹起来。
“我的名字很简单,叫刘伟,这个名字的寓意是我妈希望我以后能能够很伟大。”
苏明春说:“但你现在明显变成了伟哥。”
刘伟瞬间指着苏明春说:“你给我闭嘴!”
然后反手就是一截粉笔头扔了过去,苏明春反应很快,往旁边一闪,粉笔头直接打在了他后面的一个男生额头上。
“哎哟!”
“哈哈,文佳乐你今天被扫把星附身了嘛?”苏明春瞬间给予因为他遭殃的文佳乐一次暴击。
文佳乐直接抄起桌子上的一本资料书,往苏明春头上砸:“让你嘴贱,让你嘴贱,让你嘴贱。”
全班瞬间被逗乐,刘伟在讲台上边笑边说:“文佳乐,对不住,我真的只是想要扔春哥。”
文佳乐摆摆头,表示没事,然后又往苏明春头上打了一下,才放下自己的书,坐回位置上。
之后又有几个人被抽上去,有几个是因为高冷学霸人设没人嘲笑,几个是因为是班里的一个小团体里面的一员没人会去嘲笑,倒是有几个人好好做完了名字解释。
老师点点头,说:“现在,有没有人自愿上来解释的?”
全班瞬间安静,一个叫刚刚作了名字解释的,叫陈绮的女生举手说:“老师,我们班来了个新同学,让她来做个自我介绍嘛。”
青棠看了一眼陈绮,她的皮肤很白,五官很简单,并不好看,尤其是在她附近的李璐的对比下。
李璐的长相相当漂亮,一双眼睛尤其精致,而且长相和当地人有些区别,像是少数民族的人。
但是陈绮整个人有一种自信的气场,这算是她吸引人的一个地方。
这种气场岳黛琬也有,但岳黛琬似乎在不自觉地对周围的男性产生敌意,虽然能和别人相处很友好,但是很难成为她朋友的存在。青棠注意到,岳黛琬对待周围的女生和男生的态度是完全不一样的,对待女生的态度明显要更温柔得多。
老师听了陈绮的话,点点头,说:“在初三新来的同学,跟班里的同学熟悉一下也是好的,是哪一位?”
青棠举了举手:“是我。”
曾善金立马站了起来,往旁边走,给青棠让出了位子。
青棠走上了讲台,说:“我叫青棠。是从隔壁县转过来的。青是青色的青,棠是海棠的棠。青是我的姓氏,虽然很少,但它确确实实是一个姓氏。我妈妈喜欢合欢花,古书里面用青棠来表示合欢。”
老师说:“别只是解释你自己的名字,跟新同学打招呼,顺便讲一下你的兴趣爱好什么的。”
青棠思索了一下,说:“我最喜欢的树是梧桐木,最擅长的科目是数学,物理和化学。在我原来的学校,物理和化学是从初二就开始学的。然后我的英语不是很好,日后请多多指教。”
说完就安静走下了台。
回到座位上,曾善金问:“你擅长数学,物理和化学?你以前有没有当过班干部啊?”
青棠摇头:“没有,我们班的那些班干部很能干。”
曾善金说:“岳黛琬是数学课代表,我是英语课代表,以后你英语不懂的我可以教你。”
青棠笑着说:“谢谢。”
曾善金继续说:“岳黛琬做课代表很厉害,你以后会知道,反正我们班所有人听到她要查数学作业,哪怕是最讨厌数学的人也会在她查之前拼了命去补齐。”
青棠:“这样的?”
朱棚点头:“恩,她就是在鸡蛋里挑骨头,而且还挑地有理有据的。”
岳黛琬回头看着朱棚,说:“朱棚你想死?”
朱棚立马摆手:“不不不,我什么都没说。”
岳黛琬说:“你若是做好了我怎么会故意找你茬?你当我吃饱了没事干?”
朱棚:“那也不用这么严格吧?”
岳黛琬瞥了朱棚一眼,朱棚立马点头认怂:“恩恩,你说的没错。”
曾善金说:“这个确实,岳黛琬每次查作业绝对不会去找茬什么的,也不会随随便便放过任何一个人。她的标准太高了,但是她自己一定做到了。”
青棠若有所思点头。
曾善金补了一句:“这也是我们班学习数学的氛围这么浓厚的原因。数学老师本身比较严格,岳黛琬她很负责,要求也很高,对了,她的数学特别好。”
作为不怎么受重视的政治课,新老师是很难镇住场的,这从她每次说安静都只安静了不超过半分钟,还有青棠这一排的人说了这么久的话都没有被喊停就可以看出来。
除非再出现像是朱棚这样的人上去,全班的气氛很难和谐到一块去。
……或许苏明春也可以。
很快两节课过去,一个年轻的女老师拿着地球仪走了进来。
青棠瞬间明白,地理课。
女老师拿着一支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一个端正的“郭”字。
“我姓郭,在这一个学期当你们班的地理老师,你们以后可以叫我郭老师。我的课上我喜欢主动回答问题的人,你不举手也没有关系,当然我也很喜欢点人起来回答问题。课代表记得准备一份班里的花名册,下次上课的时候给我。”
说完这些,郭老师剑走偏锋,开始上新课。
上到一半,地理老师在投影仪上放出了一张图,上面密密麻麻的等高线,用字母标出了A、B、C三个地方。
郭老师说:“有一条河流,流经这里的两个地方,问这两个地方是哪里,水从哪里流向哪里。”
全班瞬间安静,朱棚出声:“A和C!”
郭老师问:“为什么?”
朱棚:“B肯定不可能,它的地理位置最高,若是有它的话,肯定是往另外两个地方流,但在A、C到B,中间都有比它们更低的,所以B排除,一定在A、C里面。”
郭老师问:“这个分析没错,接下来判断从哪往哪流,这个我点人回答,谁来?”
苏明春当场站起来:“从C到A!”
朱棚当场笑喷出来,岳黛琬和青棠看了一会也明白了,努力憋着笑,曾善金有些不明白,问青棠:“怎么了?”
朱棚哈哈大笑:“你水往高处流啊!”
苏明春一脸正经地说:“人往低处走,水往高处流嘛……不对不对,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从A到C,从A到C。”
青棠看着朱棚,说:“你地理这么厉害?”
岳黛琬说:“全班他地理最厉害。之前有一次周练,全班没几个写到了五十分的,他九十多呢。”
曾善金也点头,说:“论地理,朱棚却是厉害,还有生物。”
朱棚摆摆手:“生物不能这么说。”
岳黛琬说:“恩,生物自从小丽来教我们之后,我们班的生物成绩直线上升,考高分的不在少数。”
青棠想起早上上课的场景,确实,生物老师上课很有水准,讲的东西也很容易懂。
郭老师上课很有水准,只是比不上生物老师小丽那般活力四射,课堂的氛围只能说一般。
一天的课上完,留下了晚饭时间,然后就是长达三个小时的晚自习。
对于晚自习,怎么说呢,就是一个字,吵。
英语老师淡定地说:“你们这是什么情况,早自习一点声音都没有,跟晚自习一样,晚自习就吵的跟早自习似的。”
青棠低声说:“怎么可能。”
岳黛琬的听力很好,看了青棠一眼,一张卷子底下用铅笔写上:其实根本不可能,早自习无论日和都不可能比晚自习还安静,毕竟是个可以肆无忌惮聊天的时候,晚自习要是真的跟早自习一样吵,我们还能听清他的声音?
然后把卷子递给了青棠,青棠看着那几行字,笑了笑,用铅笔写下:字真漂亮。
然后把卷子传回给岳黛琬。
曾善金一眼看见青棠写的字,也在草稿纸上写下了:岳黛琬练过字。她初一时候的字,不忍直视。
然后给青棠看。
青棠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一项一项把黑板上写的作业做完,青棠收拾了一本英语书放在书包里,然后跟曾善金和岳黛琬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朱棚一打铃就跑了出去,跟鬼在后面追似的。
回到家,桐若飞正坐在沙发上看书,砖头厚。
看见青棠,桐若飞把手边的书签夹在书里,然后把书合上,放在一旁。
“若飞姐,我回来了。”
桐若飞点了点头:“感觉如何?”
“很好。”
“那就行。”
“对了若飞姐,你在看什么书?”
“《园林艺术》,我教的学生里面有园林专业的,她跟我推荐的。”
“讲怎么把树种得艺术吗?”
“……你这是歧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