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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天色越来越 ...

  •   天色越来越暗,路边晕黄的灯光透过摇摇曳曳的叶影落在地面,将树叶的颤动清晰地描绘出来。
      已经是晚上七点了,白允蹲在饭店门口,手里捧着碗,正大口地吃着今天的晚饭,他瞧着外面昏沉沉的天色,心里琢磨着等会儿下班了得赶紧回去,不然肯定要被雨淋,其实被雨淋倒不是啥大事儿,他身体好,不容易感冒得病,只是被雨淋得一身湿地回到合租的那间小房子里,肯定会把地板弄脏,然后就又得忍着听隔壁房间里的那个合租女人的谩骂了。
      “小允啊,这天儿看着也快下暴雨了,应该没人来吃饭了,吃完饭你就先回去吧。”饭店老板娘在店里柜台处对着门口的白允说道。
      白允听了这话,赶紧把碗里最后一点儿饭给扒拉干净了,然后一抹嘴巴,转身跑回店里,笑着对老板娘回道:“谢谢姐~那我把这碗洗好了就回去啦!”
      白允跑进厨房里,快速地将碗筷洗干净放进橱柜里,将身上的厨师服脱下折叠好放进员工间,又换好了自己的衣服,就和老板娘告别了,走的时候,老板娘还特意嘱咐了白允,让他明早儿早点到店里,有客人订了宴席,得早点准备。
      白允跑着到站牌处等车,今天下班早,可以坐公交回去,平常下班时间都是九点过了,回家的公交八点就收班没车了,他也只能走路回去。
      等了没几分钟,车还没等来,雨倒是先下起来了,豆大的雨珠落下,砸在人头上也不疼,只是寒气丝丝入侵身体,让人打了个哆嗦,路上的行人大多都没带伞,只用手里的包或者是脱了外套盖在自己头上,行色匆匆地跑远了,毕竟谁也没料到晚上会下雨,明明白天都是晴空万里的。
      白允被突然来的雨淋得全身都湿透了,身边没有可以躲雨的地方,也懒得学旁人脱了外套盖在头上躲雨,这点寒意他倒还忍得住,只是心情着实不大好,皱着眉头骂了句晦气。
      大雨滂沱,所有的景象都变得模糊了,白允眯着眼睛看着公交车来的方向,他有些不耐烦,平常没怎么坐公交上下班,也不知道原来这班车这么久才来一趟,这都等了快二十分钟了,被这么大的雨淋了七八分钟,再铁打的身子都会有些遭不住,而且湿透的衣服粘在身上的感觉让人很不舒服。
      又过了一两分钟,白允透过雨幕看到远处有公交的灯光朦朦胧胧地照射过来,心里松了口气儿,他还以为是自己记错了末班车的时间,不会有公交来了。
      眼看着公交离自己越来越近了,白允才发现了不对劲儿,这公交怎么会开得这么快?这都快赶得上飙车的速度了,而且因为是下暴雨,隔的近了才听见这辆公交一直在响喇叭,刺耳的喇叭声穿过雨幕,让白允直觉有些不安,他本想等这辆公交开得再近些再仔细瞧瞧,却没想到,这车以极快的速度靠近,等白允发现它居然冲着自己开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嘭————”
      ————————分隔符—————————
      白允醒过来的时候,是在一片黑暗的房间里,没有一丝的光亮,也没有一丝的声音,极度黑暗,极度安静,也是极度的死寂。
      他整个意识都沉沉的,像是被人抓住又扔在漩涡里翻滚拉扯着,一股呕吐的欲望强烈地侵袭而来,只是枯竭的胃里好像什么东西都没有,无法支持他呕吐的欲望,白允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胸膛剧烈起伏,双眼无神地向上望着,尽管依旧是一片黑暗。
      他不舒服极了,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会在这儿,也想不明白这里会是什么地方,他心里有些怕,却也是混混沌沌地怕着,意识并不是很清醒,不足以让他思考这些较深入的问题。
      他闭了闭眼,却又马上睁开了,因为当他闭上眼睛的时候,那种眩晕的恶心感突然地增强了很多,难受极了,而自己却连动弹甚至思考的能力都丧失了。他好像,只能这么睁着眼,也只能这么呆着。
      浑浑噩噩地,白允分不清白天黑夜,因为这里只有黑暗,他好像失去了计量时间的能力,可能只是过了一会儿,他却觉得像是过了几年,可能是过了几年,他却觉得像是只过了一会儿,一会儿是多久?一分钟?一星期?一个月?一年?他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他快要疯了,脑子里是一片混沌,眼睛一直睁着,死死地睁着,没有焦点,所有的黑暗仿佛在扩大,又在压缩,在白允的眼里,这片黑暗一会儿像宇宙一样的无边无际,一会儿却又挤压得他快死掉了一般。
      随着真实时间的流逝,白允慢慢地能开始思考一些事了,长时间的封闭让他的大脑变得麻痹,但是混沌的意识却开始清醒起来,他开始思考自己是谁?自己之前在哪儿?这个黑暗空洞的地方是哪儿?为什么自己会在这儿?以及,他该怎么逃?
      渐渐地他想起了很多东西,也有了更多的疑惑,意识和身体开始好转,疲惫和困顿却又侵袭而来,他应该有许久没有合眼睡觉了吧……
      【白允……】
      【“是谁在叫他?”】白允仿佛听见有人在叫他,可他好像仍在睡梦中,他醒不过来,他觉得自己是梦魇了。
      【白允】
      【“你是谁?”】清晰的声音传来,他确信是有人在叫他,白允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急急问道。
      【我是系统】
      【“系统?”】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系统,可是自己也从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世界有这么个鬼地方,连忙问道:【“你能带我回去吗?回到我的世界!”】
      白允已经意识到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并不是他的世界,当他发现自己被车撞了,身体却没有丝毫伤痕的时候,也是当他发现自己呆在这儿滴水未进,不吃不喝,身体却毫无影响的时候。自己被车撞了,应该是被送往医院,就算自己已经当场死亡,也应该被送往火葬场,而不是待在这里,这个奇怪的地方,这个让他宁愿被送往火葬场也不愿意待着的鬼地方!
      【我很抱歉】
      【我的能力暂时无法帮助你离开这里】
      【“……那怎么办?”】白允像泄了气的气球,喃喃说道,【“难道我要一辈子待在这儿?……不,我可能已经死了,这个鬼地方,会不会……会不会……”】白允害怕极了,他的意识又开始变得模糊,又像是被人拉扯着在漩涡里翻滚,呕吐欲也随之而来,他害怕极了,使劲儿地睁开眼睛,也丝毫没有减轻这种难受,他躺在床上很久没有动过了,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此时却想拼尽全力地爬下床,他想逃!逃离这儿!这个鬼地方,难道要永远困住他?!
      【白允】
      【“……不……我要离开……我要离开!”】白允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脑子里只有“离开”这两个字,他虚弱的身体拖累了他的行动,却也一点一点地挪动着身体。
      【白允】
      【我可以带你离开】
      【“……我要离开……离开……”】白允反应过来系统说了什么,所有的动作都停住了,身体像老旧的机器终于报废了,一动不动。
      时间仿佛静止了片刻,白允突然扭头扒住床边狠狠地呕吐了起来,像是要将胃也一并吐出来似的。
      【我可以带你离开,只是我现在的能力不够】
      白允已经呕吐完,状态好些了,听到了系统的话,他明白为什么之前系统说暂时无法带他离开了,刚才是他太急于离开,以至于听到系统说无法带他离开就失魂到那种地步,竟然忽略了最重要的“暂时”二字。
      【“你的意思是,只要有足够的能力,就能带我回去?”】冷静下来的白允紧盯着黑暗,眼睛里竟也是漆黑一片,一丝光亮也无。
      【是】
      【“说吧,要我做什么。”】不用再多问,白允就明白了系统的意思,既然它?他?能主动找他,又知道他的名字,甚至利用了自己急于离开的心情,自然是有所求的,说什么能力不足无法带他回去的话,其实他只信了一半。
      【我用我仅剩的能量带你去三千世界,而你,则需要替我夺取那些世界的能量】
      【“如果夺取能量失败呢?你会消失?”】
      【会】
      【“……然后再无人带我离开……看起来,我们会绑在一条船上了。”】白允闭上了眼睛,却露出了这么久以来的第一个笑容,像期待的笑容,可却透着一丝被黑暗浸透的绝望。
      系统没有说话,白允也静静地感受着自己已经不知感受了多久的黑暗与死寂。
      仿佛没隔多久,却又仿佛隔了很久,白允没有动,也没有睁眼,却终于开口了。
      【“什么时候开始?”】在极静的黑暗里,白允沙哑的声音显得有些突兀。
      【很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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