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决断 健，发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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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都厅展望台。
健良独自一人站在玻璃幕墙前眺望。事实上，再过一个小时“Decomposer”就要对黄龙兽和启人针对性清除异质了。最后的方案被决定为依照原计划执行，这意味着这场灾难终于要划上句号，同样亦意味着期间他们为营救启人所付出所有努力都将付之一炬。
这值得庆贺，却不值得高兴。
“终于到了这一天了。”
背后突然响起声音，他回过头，见留姬正向他走来。
不等他开口询问，留姬先解释道：“我猜测你会在这里而已，大家都很担心你。”
“抱歉。我没事，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健良把目光重新放在远处。他会在这里并不是想逃避或是不敢面对，仅仅因为需要调整一下情绪。
新宿今日碧空如洗，阳光与冰墙的边缘交织成彩虹色的光环，这算是难得一见的景色，也是他一直钟情这个地方的原因。
留姬和他一样将身体靠在扶手上。她稍微调整了一个舒适的姿势，侧脸盯着身旁的他。
没事？这家伙……骗人呢，明明在皱着眉头。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悠悠道：“真不错的天气，是很好的兆头呢，健。”
“嗯……诶？”他先是含糊应答，紧接着似乎想起什么，改用吃惊的眼光注视着她，“留姬，你变了。”
“什么嘛！我一直是我！”她不满地强调。
“啊，说的也是。”他笑了，浓眉舒展。
“健……我似乎有些了解了。”
“嗯？”他投来目光。
似乎是为了掩饰自己与平时不同的异状，她百无聊赖地在金属扶手上敲出清脆的音节。
“起初我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明明抗拒着这一切，却还要参与这次战斗……究竟是无聊打发时间还是只是漫无目的跟随呢？而自己想要追逐的究竟又是什么？经过了这么多事情，虽然现在还不太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可是，我感觉到自己好像正逐渐靠近真正的答案。嘛……这也算托了你们的福。”
她并不擅长表达自我，但意思却已经传达到了。
“我很高兴看到你能这么想。”健良以温柔的目光向她点头。
“所以……”
——也请你不要再独自承担了，就跟健你曾经承诺我的那样，我……我也想和你一起分担……分担你的一切。
她握紧手指，这些话并没有说出口。
“所以？”他问。
“没什么……”她舒了一口气，微笑道：“健，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我很庆幸身边有你，还有大家。”
健良点了点头，目光飘向远方。
“嗯，我也是。”
〈〈〈
这种感觉，就像身罹绝症的病人，被医生宣告了只有1%的存活可能性一样将近堕入绝望。
换做以前的他，如果碰上这种倒霉的事情大概会像疯子般歇斯底里大喊“怎么会？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又或是自怨自艾“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自己呢”，诸如此类。
然而这是一个人最正常的反应不过了。
所以，他才察觉到自己现在的异常。
被数据化的身体，尽管依旧保存着作为人类松田启人的情感，却可以依恃数据的理性判断事物。
没有更好的选择了，这是最佳的。反复计算，他的脑中只有这个答案。因此，他丝毫没有不幸或者悲哀的念头。
——人类留存的情感使他相信那1%的希望。
启人走在经历大战后的代代木公园，这本来是一片苍郁的草坪，如今却成了荒凉贫瘠的不毛之地。而周围的建筑多半被损毁，只能勉强辨认出繁荣时的模样。
“我们的城市……坏掉了。”他苦笑道。
“启人？”基尔兽歪着头看他。
“没什么啦，基尔兽。我只是突然想到没有和大家好好道别有点遗憾而已。”
“启人会没事的！”基尔兽坚定道。
“咕噜咕噜，打起精神来！”古乐兽趴在他肩上打气。
“哈，不要紧的，最好的结果和最坏的结果，我都准备好了……”
他低下头，喃喃自语。
“那么，希望会出现吗？”
老实说，只能寄望于奇迹、希望这种感觉真是糟糕透了，然而自己却没有能力去改变现状的事实更令人气愤。
要是什么事情都能顺从自己的想法发展那还是人类吗？总有办不到的事情才是人类吧。
他想，要是在以前说出这样感性的话毫无意外会遭到留姬他们的嘲讽吧。
以前的他，是从来不会想到这些的。
所以，他从未像现在这样渴望着空气，蓝天，阳光……想想自己的人生，总觉得现在就跟做梦一样，只是一个令人不愉快的噩梦。
自己曾有过别人没有冒险经历，遇到最棒的搭档，有一群共同创造梦想的朋友……可恶！好不甘心！明明一切才正要开始呢……
他还没向父母感恩，告诉他们以后面包店就由他来继承；他还没跟树莉求婚，承诺照顾她一生一世；他还没和基尔兽一起构思最棒的战斗组合；他还没和健良留姬他们还有数码兽们好好放纵玩耍一天；他还没告诉老师，他上课走神不是因为他的关西腔太奇怪，而是惦记战斗上的事情；他还没向博和坦白，中二的时候弄坏他游戏机的人不是健太而是他；他还没向健太道歉，小学时期不小心把牛奶洒在他作业本上的那个人是他……
那些记忆，仿佛影片一样浮现在眼前。
跟许多平凡人一样，他对自己充满遗憾的人生感到悔恨，也对从前毫无作为的自己感到愤怒。
可恶！就这样结束吗……他不甘心地攥紧拳头。
“启人，收到吗？‘Decomposer’程序准备启动，进入最后三分钟倒计时。”
这时，从手中的D_Ark传来山木的提醒。
180、179、178、177……
迈进终结的钟声终于响起。他放弃地松开拳头，蹲下身，抱紧基尔兽，如果说此时他还有什么愿望的话，那就是不希望到最后还让基尔兽还有大家看到他怯弱失败的模样。
20、19、18、17……倒数的声音不断传来。
临近结束，启人的脑内却是一片空白。真奇怪，明明之前还有过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果然……人只有在结束前才会放下吗？
“启人！”忽然，有什么东西扯了扯他的裤脚。
“古乐兽？”他望向身旁。
“希望——”古乐兽指着不远处。
启人循着方向望去，眼眶蓦地湿润了。他缓缓闭上眼睛，喃喃道:
“原来是这样……那就是希望吗？”
在他完全昏迷之前，最后见到的那副画面占据了他全部意识——孑立在荒凉的沙砾焦土上，一株初生的嫩芽正迎风摇曳。那是他见过的最温暖、最美好的光景了。
〈〈〈
启人以为自己永远都不会醒来了。
当他睁开眼睛见到雪白的天花板时，产生了片刻的恍惚。然而记忆开始倒流回溯，茫然的瞳孔在一刹那迅速收缩。
事态怎么样了？大家怎么样了？
他撑起身子，环顾周遭的环境。
封闭的室内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均匀的“嘀嘀”声，正对床前的是一扇反射着灯光的玻璃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气味，这里大概是诊疗室吧。他低下头，衣衽开敞的病号服下，几根导联线衔接着他胸前的电极片与床边的监护仪。而且最令他奇怪的是，原先后背、肩部和脸颊那些因为火伤而留下的疤痕和植皮痕迹竟一丝一毫也没有留下。
他的视线不禁落在床头的时钟上。
时间显示为三月十七日，早上九点整。
距离那一天……他昏迷了整整三天。这算是奇迹降临吗？明明最坏的打算是死去或是像植物人一样活着，可他没有死，而且还因祸得福。大概是因为经历过太多绝望，他已然有些忘掉这种被希望和幸福包围的感觉。
待手脚的知觉渐渐恢复，他便扯掉身上的导线，推门而出。
走在以宽阔的落地悬窗为墙壁的走廊上，启人这才发现这里并不是医院而是都厅。
正当他盲目乱走时，一股冲击力伴随着轻微的地震使他差点踉跄摔倒。
“怎么回事？”他茫然喃喃自语。
四处游走的目光最后停在了窗外。他搀着扶手，一步一步走向那个区域的最佳俯瞰点。
这是！
冰墙之内，黄龙兽和破灭魔龙兽互相释放出绝招后，两股能量互相撞击，产生一波又一波的震荡。
他赫然睁大双眼，紧接着又在建筑群中发现了撒多格杜兽、沙古牙兽等身影。
不是已经结束了吗？为什么在战斗着……一切又回到了原点吗？
他必须要确认这一切！
由于身体尚未完全恢复，启人在长廊上跌跌撞撞地走着。
“启人！”
树莉狂喜又惊讶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将想急切离开的他唤停了。
“树莉……”
他回过头，背后已被一个温热的身体环抱。
“太好了，太好了……”也许是因为见他醒来太过喜悦激动，树莉带着哭腔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
这种时候，他本应给予她回应。但是，他更加忧心的是冰墙内的异常现象，所以这些劫后重逢的温情他只能暂时搁下。
启人转过身，抓住她的肩膀急问道：“树莉，告诉我，现在是什么情况？”
树莉怔了一下，犹豫了好几秒才如实回答：“不太妙。”
“大家一直在战斗吗？这个情况维持了多久？”
“不是的。现在外面的情况并不是主要问题，真正的问题在我们内部。”
“这是什么意思？”启人无法理解。
树莉叹了一口气，开始慢慢叙述那天至今发生的全部事情。
那一天，启人和黄龙兽接受了“Decomposer”的扫描后就分别陷入昏迷状态。然而黄龙兽与他不同，在MIB技术人员回收了他的身体后不久便苏醒了。它虽然恢复了正常状态，也许是因为“Decomposer”的后遗症，除了力量大幅下降之外，当它意识到自己被困在冰墙的屈辱后，性情变得异常暴怒。跟之前被侵蚀的状态不同，它完全没有停歇对冰墙的攻击。尽管山木他们已经观察到黄龙兽的数据参数正在逐渐“虚弱”下去，可它却丝毫没有停止暴走的意思。
按照原本的计划，山木是打算运用拓扑原理，在冰墙区域的地面开启一条数码通道，利用两个空间的压值差，在通道打开的瞬间产生吸力将黄龙兽强行送回数码世界。然而，涩果子等人认为这个计划虽然可以完美解决黄龙兽的威胁，事后却是后患无穷。冰墙内积聚了太多质量和能量，一旦在地面打开数码通道，这些质量和能量最终会滞留在两个空间之间，即便事后能顺利拆除冰墙，但这条通道将永远无法关闭。换句话说，现实世界和数码世界在此之后会贯通无阻。
对如今的人类来说，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考虑到这层问题后，遣返计划被暂时停止。但事态也不容乐观，黄龙兽暴走，冰墙坍塌是迟早的问题。涩果子为了大家的安全考虑，用虚拟核心代替了人兽合体进化，命令数码兽去抵消黄龙兽的攻击，虽然可以暂时拖延时间，不过也只是杯水车薪，不是长久之计。
于是，这个事件才一直拖延至今没有得到解决。
“那大家现在在哪里？”
听完树莉的叙述，启人沉默了半响询问道。
“会议室……等等，你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呢。”
“管不了那么多了。树莉，带我去会议室。”
“我……”树莉温吞了片刻。出于私心，她希望他接下来不要再参与任何事情，但对上他坚定的目光后她就放弃了，“……算了。不过，你要答应我，不要勉强自己。”
他拾起她鬓间散落的发丝，捧着她的脸承诺道：“嗯。既然我活下来了，就不会轻易再让自己处于危险中。还有……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树莉点了点头，把哽咽都藏在微笑里。
启人的出现令这场辩论正酣的会议霎时鸦雀无声。然而几秒之后，他的同伴们便立即围了上来和他拥抱，嘘寒问暖。除了问候回归的房野姐弟和秋山辽外，还互相介绍了新同伴柳濑奈穗美，博和健太二人因此激动到大哭，场面一度比之前的讨论还要喧闹。
这场慰问很快就被山木打断，他向启人详细地说明了一下现在的情况和主要矛盾后便继续主持今日的会议。
“首相和内阁的意思是要求我们尽量在这个星期内完全解决这个事情。我知道这对大家来说，时间确实是火烧眉毛了。可是，这起事件已经持续了两个多星期，现在国民对于内阁政府的不满情绪不断上涨，只怕再拖下去会引起更多的问题。”继续讨论之前，山木先向众人摊开上级下达的警示。
“另一方面，虽然现在数码兽们和黄龙兽在冰墙内互相掣肘，但想必在座部分也十分清楚，它们释放的能量并不是互相抵消，而是积聚在冰墙空间。丽华，将数据放出来。”
凤丽华迅速操作电脑，屏幕马上显示出一张曲线图。
“这就是现在的情况，波函数坍缩现象已经迫在眉睫。一旦冰墙空间内的压值达到临界点，恐怕到时后果会更加严重。正如水野先生您之前作的设想，到底会产生毁灭性爆炸还是会诞生奇怪的东西，比如说像数码黑洞这类现象……老实说，就结果论而言，我认为这可比一条关不了数码通道危险得多啊。”
除了听不懂的，大多数人都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山木的说法。
“所以，大家应该把着重点放在原先的计划上。尽管那不是最完美的解决方法，却是我们现在唯一可施的方法了。”山木做了一个简单的结论。
“但是数码通道无法关闭的话，万一黄龙兽那家伙又跑回来怎么办？”博和的想法虽然总是与人不同，却也不无道理。
“……那还真是最糟糕的情况了。”坐在博和身旁的道尔芬失笑道。
“难不成我们要把黄龙兽打倒吗？”健太没头没脑地嘀咕了一句。
“啊啊！说不定这是个好办法呢！”巴别恍然大悟地锤了一下手心。
“不行！”
“不行！”
两个否决的声音同时响起，来自启人和涩果子。
启人站了起来，双手压在桌上，态度坚决：“我之所以可以挣脱卡俄斯的控制，是因为黄龙兽给予了我力量，那个家伙——它不是坏蛋！”他顿了顿声，“在卡俄斯的影响下，我与它的想法曾经互相交融，那是一只拥有着高度智慧的数码兽，它不应该就这样被消灭。而且，我知道它曾经长期被囚困在一个黑暗的世界，并且一直渴望自由，所以我觉得现在的暴走状态只是因为太愤怒……还有孤独。”
“就算你说的是完全正确的，也无法改变它对人类构成的威胁。”山木扶了扶眼镜，理性分析道。
“请让我尝试一下和它交流。”启人提议。
“驳回。危险的事情你最好不要再接触。”山木毫不退让。
“那么，涩果子你呢？”李镇宇向同样持有反对意见的涩果子发问。
“嗯……理由吗？”涩果子依然是一副淡漠的表情，他以分不清严肃还是玩笑的口吻继续道：“理由很简单不是吗……黄龙兽是凌驾于所有数码兽顶端的神明，弑神可是会遭到天谴的啊。哈哈，或许换个说法会容易理解一点。大家想想看，仅仅是因为黄龙兽的核心被侵蚀，数码世界和现实世界就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影响。如果它被消灭了，那么后果又会如何？正如我以前提出的设想，数码世界已经脱离现实世界成为独立的存在，但两者的根源却彼此相连，互相影响。而黄龙兽，我认为它正是这根源的一部分。”
涩果子说完这句话，所有质疑反对的声音都湮没了。
“可恶！难道就这样束手无策了吗？”山木不耐烦地拍下桌子。
“也不尽然吧……”涩果子冷淡的目光有些闪烁，语气也弱了下来。
“你有办法？”
山木和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这个淡漠男子。
“其实，我一直都酝酿着一个想法，碍于时间紧迫，已经找不到更好的代替方案了。关闭不了的数码通道我有办法解决，不过，孩子们的数码兽要和黄龙兽一起遣返。”涩果子毫无预兆抛下一个爆炸性的提案。
“什么！”
大人们的惊讶是因为前半句，而驯兽师们的惊恐则是因为后半句。
“不！我不要！我……我和守卫兽才一起度过不足一年的时间！我绝对不要和它分开！”博和失去理性大喊。
“是啊，我们和小妖兽才刚刚重逢……我们不想这么快又要分别了。”房野爱和房野真恳求道。
这样的抗议仅是寥寥几人，对比其他驯兽师，像启人、健良、留姬、秋山辽等人却一直默不作声。
“为什么？难道大家都不在乎自己的搭档了吗？不在乎再一次分开吗？”博和环顾了一眼其他人的反应，厉声质问。
“冷静下来！博和。”健太扯了扯他的衣角。
“健太呢？你也不想和海天使兽分开对吧？”
健太别过脸不说话，他不想说谎，也不愿意回答博和的问题。
“博和……没有东西是永恒的。本来数码兽对于这个现实世界而言就是不应该存在的东西，所谓永远的东西是不存在的，任何事情都是这样。这是以前健良跟我说的。”启人以平淡的语气劝说道。
博和的激动在情理之内。以前与基尔兽匆忙分离后他也曾试过这样大吵大闹，这种心情他十分理解，所以现在反而可以用平和的心态去看待离别。
“启人……你变成熟了。”健良向他投来温和的目光。
“真没想到这种话还能从你的嘴里听到。”留姬朝他微微一笑，没有嘲讽的意味。
“诶？果然很奇怪吗——不过人总会成长的嘛。”启人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
启人的这番话令争吵停了下来。事实上，大人们对于驯兽师的抗议也是放任纵容的姿态。他们都清楚，那群孩子们一直将数码兽视作最重要的朋友。
“抱歉，对你们提出过分的要求。”涩果子起身鞠了一躬，语气依旧是毫无起伏的平淡，“黄龙兽已经解除了异常状态，数码世界和现实世界的分界线又重新变得明确起来。正如启人所说的一样，数码兽对于我们这个世界而言是不应该存在的东西，只有将两者之间彻底划清才是两个世界共处最正确的法则。我很抱歉，或许以后的人能寻求到人类和数码兽更好的相处之道，但就现在的技术条件来看是难以实现的。”
涩果子顿了一下，语气中多了几分惋惜，“不过，大家和数码兽之间的羁绊和感情是不会因为分离而消失。因为它一直会在那里，总会在那里，相逢的人会再相逢。只要彼此相信着这份心意，总有一天会实现的。”
听完涩果子的一番话，年纪最小的小春和房野真就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但哭泣的原因并不是为了抗议，而是接受了这样的安排所以忍不住掉眼泪。作为姐姐的房野爱和柳濑奈穗美只好不停安抚身边的弟妹。至于其余的驯兽师们都以沉默表明了自己的不反对的立场。
接下来，涩果子就他提出的方案阐述了几处要点，却有意回避如何解决无法关闭数码通道这个关键点。由道尔芬建议，众人以投票方式一致通过了最初的方案，最后山木作完一个简单的总结后便宣告今日会议结束。
人员纷纷开始散去，就在室内人数剩下不足三分之一的时候，涩果子叫停了准备离开的健良。
“李君，请等等。”
“有事？”
涩果子平时施然淡漠的神色已经完全消失，脸上笼着一层说不清是严肃还是歉然的不明意味。
“有件事情，我想要确认一下你和大耳兽的想法。”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决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