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防微 “山木满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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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木满雄先生，您可还记得当年政府秘密执行的SIGINT计划？”
屏幕的另一端突然传来这样的质问。
这里是东京都厅的会议室。
由于是网络通话会议，漆黑的室内只有屏幕映出的微弱光芒。偌大的屏幕则被分割成四个视频窗口，对象依次分别为官房长官、文部科学省次官、政务次官以及监察委员 。这些内阁要员在政坛上皆是扮演着举足轻重的角色，却同时出现在这种非正式的会议上。姑且不论其中的内容与目的是如何，光是从参与人员的分量就能断定这不是一场普通的谈话。
“抱歉，官房长官阁下。您的意思我不太明白……”
自从五年前的“D-Reaper”事件结束后，前任内阁政府因SIGINT计划的网络监测系统曝光而失去民意被弹劾下台，随后隶属于文部科学省辖下的机密机关网络管理室也被叫停了所有运作，SIGINT计划亦因此不了了之。
今日，不仅仅是他这个前网络管理室室长山木满雄被传召而来，还有数码兽的创造者野生小组以及当年受他指挥代号为“MIB”的部分研究人员。
环视一眼在座的全部人，山木心里萌生了一个不好的猜想。
——这多半是因为最近一系列的反常现象。
“SIGINT计划，又名网络监测行动，是前任内阁总理大臣亲自批准的一项绝密行动。原先的初衷只是因为我们日本也需要像美国那样的梯队系统来监测网络异常行为，直至后来发生名为数码兽的诸多事件后才曝光在公众的眼前，对吧？”
“是。”
“当年的‘D-Reaper’事件结束后，诸位继而又研发了冰墙系统，此后关于数码兽入侵现实世界的记录也告一段落。安享了这么多年的和平，真是非常感谢诸位为此付出的努力……”官房长官顿了顿声，切入重点，“那么，诸位对于最近发生的异常数码兽频繁入侵并攻击人类的事件有何看法？”
真是毫不意外的提问！
“略有所闻。听说冰墙系统这两年来一直断断续续出现故障，甚至失去作用。”山木皱紧眉头，隐隐猜到对方接下来的意图。
“那么我们就单刀直入地说了。山木，内阁首相大人将会在近期内下发文书重新任命你为网络管理室室长，执行代码为JP-185NX,名为‘LOESCHUNG’计划的任务。任职期间你将取得与以前一样的权利，包括MIB研究人员的控制权、网络管理室人员的组织权，以及可以要求各省厅配合协助。”
将上级的命令传达后，监察委员以私人的口吻又劝了一句，“山木，你也是时候从你那个私人研究所出来了，那种玩过家家的地方根本就不适合你施展才华。”
可是，山木没有立即做出任何应答。
“抱歉，打断一下。”涩果子这时突然插嘴，“我想先了解一下你们说的那个LOESCHUNG计划的主要内容。”
“‘数码兽之父’水野伍郎吗……”监察委员盯着屏幕另一头的淡漠男子，“那好吧。由创造之人亲手埋葬，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姑且在这里简单解释一下，我们初步计划的内容分为两个部分，其一是解决现在数码兽入侵的异常情况；其二是在不影响现实世界的前提下，彻底清除这些根本不应该存在的人工智能生物。”
“可是——”
直觉判断这个计划实施的可行性，涩果子支着下巴低声沉吟。
“适可而止吧！现在不是请求你，而是命令你！请你们最好搞清楚立场，你们这些科学家纯粹因为无聊和野心创造出来的垃圾竟对人类世界构成如此大威胁，难道就不该为此谢罪吗？”反驳涩果子的是政务次官，此人在政坛上是出了名的疾言厉色。
涩果子敛起目光，思忖了片刻答道：“……那好吧，我明白了。”
“详细的内容稍后会有人发放文件。我们接下来还有内阁会议，谈话就此结束吧。诸位，我们将非常期待看到你们的成果。”
视频通话结束了，室内恢复了照明。
“涩果子，你那句‘可是’是什么意思……”出于对同伴个性的了解，李镇宇故有此一问。
“唔……只是感觉第二部分的方案有点荒诞。”他含糊地解释着。
“什么意思？”山木追问。
“我认为，数码世界已经脱离现实世界成为独立的存在，但两者的根源是彼此相连的，一旦数码世界失去支撑，恐怕现实世界也难逃牵连。”
“真的是这样吗？”众人的脸色纷纷变得严峻起来。
“嘛，单纯只是猜测而已。”涩果子却毫不在意地笑了笑。
这个淡漠的男子总表现出一副难以琢磨的样子，令大家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首相大人确实是仁慈啊。”涩果子接着感慨。
“您这话又是什么意思？”山木挑了挑眉。
“这个嘛，其实大家一直也知道，自从数码兽的存在曝光后，很多国家已经开始着手研究这一方面。但是……那些充满野心的政治家的目光仅仅只是放在了数码兽的军事应用前景，强大的力量以及潜在利益上。相比之下，首相大人却站在了人类发展的角度上，希望我们消除这些威胁。这难道不是一个十分仁慈的领导者吗……”
“确实是呢。”
“说起来，核武器的制造者爱因斯坦先生听闻了广岛长崎的杀戮之后就曾悔恨不已。想想我们这一群人，现在又何尝不是为自己年轻时的冲动而深感愧疚？”李镇宇叹息道。
众人纷纷共鸣叹气。
“那么水野先生，您对于LOESCHUNG计划的第一部分有何看法？”山木重新把话题引到正事上，“现任内阁那群人已经尝试过用歼灭计划对付那些Wild-One，可奇怪的很，歼灭计划居然根本不奏效。不仅仅如此，我的研究所监测得到的Wild-One数据分析，发现其中的数据序列与以前的并不一致。您请看。”
山木说完就递上了在自己私人研究所拷贝下来的数据资料。
涩果子详细翻看了一下，注意到一处地方。在大面积象征着被侵染的红色标记中存在几点显示为正常状态的绿色标记。
“这是……那群孩子的数码兽？”他直觉道。
“是。”
“奇怪……这一区域所有的数码兽的数据序列已经被侵染，只有孩子们的数码兽维持着正常状态。”涩果子沉吟了一下，“我想真正的原因恐怕在数码世界的深层，这点我需要时间去调查。但是，暂时解决现实世界数码兽入侵的方法已经找到了。”
“您的意思是……”山木脸色一变，已经猜到一二。
“没错。照现在的情况看来，编写一套能够对付这些受到侵染的数码兽的程序估算至少需要三个月甚至更久。但是，让孩子们的数码兽重新返回现实世界仅仅需要几张卡片而已。”
“不行！且不说构成了人身安全风险，恐怕上面的人和他们的家长也不会同意。”山木立即否决。
“呵呵，你只是对他们不够信任罢了。我相信以山木君你的能力足以说服这些人……数码兽从被设定之初就是一种贯彻原始宿命的智能生物。战斗，这才是它们最根本的终结方式。”涩果子顿了顿，提出了更有价值的观点：“更何况，难道你就对它们不受侵染的原因不感兴趣？”
这个提议令山木有所动摇，犹疑不决的他只好望向李镇宇，那个作为那群孩子的家长之一的中年男子。
对方沉默了片刻，紧接着神情肃然对他点了点头。
“确实……我们应该给他们一个和数码兽们好好道别的机会。”
“唔，不对……道，我反而认为这将会是一个改变现状的契机。”涩果子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饶有趣味地吟道。
与涩果子的乐观不同，山木和李镇宇互相交换了担忧的眼色。
坦白说，他们最不愿意看到的是那群孩子们参与了这个计划后，当他们不得不面对真正的事实，那会将有多么的残酷。
“但愿如此吧。”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防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