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叽里咕噜滚下来 ...
-
刚到南京的况耳清点了身上的钱,没有急着立刻找工作,而是四处转了转,到了晚上,走到哪儿就在附近的麦当劳,肯德基里对付一晚。
“谁?我啊?二十多了,嘿嘿,这不是长得小嘛,得了,您甭担心,我手脚麻利着呢!”
眼看着身上的钱不多了,况耳就在一家私人的小饭馆找了一份洗盘子,端盘子的工作。
“俺说那小框儿,你瞅瞅你唱得都好啊,给大伙再来一个中不中啊?”
一个大叔操着满口方言和况耳开着玩笑,况耳也不怯场,自己可是要成为打工界一哥的人呢,说来就来了一段大老师的《穷开心》,让饭馆里的气氛热闹极了。
况耳也曾租过一两个月的房子,后来找过了几份包住的工作,也就懒得再去租,周转不开的时候还是去24小时营业的地方对付几晚,也乐得自在。
“哎哎,大哥,你干嘛呐!”
况耳大晚上睡不着在外面闲逛着,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当年他爸老况摔下去的站台。
况耳一直是一个大大咧咧的人,老况出了事后他谁也没提,一直憋在心里,今天到了地方,心底的情绪开始发芽了。
“哎,老况,你说说你,这多高啊,这么滚下去得多疼啊……”
正当况耳喃喃自语的时候,一个歪歪斜斜的人影闯入了他的视线。
那人瘦瘦高高,走路有点飘,抓着栏杆就想往下翻,吓得况耳一个激灵,连忙喝住。
“干嘛呢!不要命啊大哥!”
那人没有反应,像是没听见一样,一个劲向栏杆上爬。
“怎么一个个的都跟老况似的!”
况耳极了,急急忙忙就往前赶,一把扯住那人的胳膊,想把,往回拽。
“你...谁呀...”
那人呜呜囔囔的嘟囔着,好家伙,熏了况耳一脸酒气。
“大哥,你睁眼看看,你不要命了!”
被况耳这么一吼,那人似乎有些清醒,想把自己往回缩,脚上一个没站稳,更向下栽了下去。
况耳连忙一把把他的腰抱住,
“你,你拉不住啊”
那人好像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
“得嘞,大哥,再使使劲!”
突然间况耳的脚下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打滑了一下,猛的向前一栽,两人就这么一起从平台上摔了下去。
况耳晕过去前迷瞪瞪地再一次恨起了自己的小身板。
“小辫儿和人从火车站平台上摔下来了!”
得到消息的郭老师一伙连忙往南京赶,看见还在手术室中的张云雷心急如焚。
“小辫儿怎么样了?怎么听说还有一个孩子啊?”
“现在还不清楚呢,都在抢救,医生说小辫儿伤的太重了,可能,可能……”
“等着等着,没事的。”
郭老师走到一旁坐下,不知道是在安慰别人还是在安慰自己。
况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醒来的。
耳边仪器的滴滴声,弄的他心烦,身上也疼的难过。
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这是那天和那个人一起从送客平台上摔下来了。
况耳觉得自己渴的厉害,胳膊和腿也疼得厉害,忍不住哼哼起来。
“醒了,醒了,靠墙第二个床的小伙子醒了。”
一时间感觉身边涌来了一群人,
坏了,这次住院不知道要花多少钱呢。
况耳想一想就觉得肉痛,但转念一想,自己可真是命大也没什么怨念了。
大概是老况在天有灵,不希望他儿子和他一样吧。
“孩子,你认识张磊吗?”
一个胖胖的有些眼熟中年大叔来到况耳的床前,用手指了指隔壁那床。
那天和况耳一起掉下来的人真躺在那里,这两天还没有大清醒。
“我不认识他,他喝醉了就要往下跳,我拉他来着,没拉住,就和他一起摔下去了。”
况耳明白,这是家属来问事来了,秉着不给人添乱的原则,它简洁明了的说了一下当时的情况。
“大叔,这住院要花多少钱啊?”
况耳天天看着这仪器,药水一个劲的上,不免有些担心,万一那个叫张磊的人家里负担不起,自己也没钱付医药费就惨了。
“孩子啊,你就好好养着别担心,你是因为小辫才这样的,我们一定负责。”
这几天了解了况耳家里情况的郭老师宽慰着这个半大孩子。
病房里时不时有人来看望张云雷,显得况耳那里格外的清净,再大大咧咧的人心里也不免有些难受。
郭老师看出了况耳的心思,之后的日子,也有不少况耳不认识的大哥哥来和他说说话。
张云雷也很快醒了,在没有人的时候,况耳便一天到晚的和张云雷聊天,因为张云雷伤的更重一点,所以大部分时间是况耳在说话,张云雷在听。
况耳是极喜欢和他学天津话和北京话的,有时那个眼睛小小的白白的哥哥来的时候况耳还会和他逗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