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铺》查无此物

6、第 6 章

　　赵美丽不安的坐在当铺的椅子上的时候，阑艾给她到了一杯黄粱酒。

　　阑艾看着她不安的四处张望着，而且明明是炎炎夏日她却穿着长袖并且的不停得拉扯着她的衣裳，十分不自信的样子让阑艾感到好奇。

　　“家暴吗？” 阑艾的声音打破了这个宁静。

　　赵美丽猛地抬头看了阑艾一样，她真美！她意识到这个点后，赵美丽又低下头局促的捏了捏自己的衣角，“是，是我不小心摔倒的。”

　　呵，居然说假话，她的眼神早就出卖了她自己。

　　阑艾也懒得多什么，她自顾自的喝了酒打量着赵美丽。她看了一下赵美丽的面相，夫妻宫严重不和啊，也是赵美丽今年35岁，只是她的半头白发再加上那深深的法令纹。知道的人会叫声阿姨，不知道的人估计直接叫奶奶了。而且她的衣服倒是整洁感觉，只是那发白又缝缝补补的样子让人以为她家庭十分贫困。可谁知道，她的家境确是不错的。

　　此时，赵美丽也不敢乱动，她知道阑艾在打量自己，她有点害羞的捧起酒杯后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真好喝。她又抿了一口。“我，我还可以再来一杯吗？” 丈夫给自己的家用有限，除了菜钱也就没剩多少了。所以，自己不能乱买东西，这么好吃的东西自己也很久没有吃过了。

　　有多久呢？

　　具体多久，她早就忘记了，忘记了。

　　她恍惚记得，自己曾经是个白领族。人人都羡慕她有一个好工作，朝九晚五，公司不加班也不拖欠工资，自给自足生活美滋滋的。

　　那样的生活好像是在上辈子发生过一样。

　　自从自己26岁后，对！她还记得那天，她下班回家一开门就看到一大堆人坐在客厅中，自家姑姑热情的招呼着自己，一桌子的三姑六婆以及一个陌生的男子。他看起来瘦瘦的，给人感觉很是斯文，只是他的眼神却让赵美丽感觉很不舒服。

　　而那个男子最后居然成了她的丈夫，关勇。

　　为什么他会成了自己丈夫呢？

　　她记得那天，三姑六婆一直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劝说自己要找对象，刚好！这不就有个现成的。他是姑姑家邻居的亲戚，家事性格都是顶顶的好。

　　赵美丽原本想要拒绝，对着没感觉的人，怎么会想要跟他交往呢？但是她看到母亲那双殷勤又焦急的表情，她看了一眼那个男的又看了看大家期盼的眼神，“那…就接触看看吧。”

　　大家听完这句后，她们全都放下紧张的神情将原本还要再劝劝的话都放下肚子里了。

　　可是，赵美丽一直在想，一直在想，如果可以重来，她一定拍死那天的自己。

　　因为一次退步后就次次都退步了。

　　赵美丽被迫交往了，过一年，就被迫结婚后也被迫辞职了。再过一年，被迫生孩子了。

　　她的生活，她的梦全乱了，现在家里全靠丈夫养着。只要她稍稍休息或者是一不劳动就会换来婆婆的冷嘲热讽，“就知道吃闲饭。”一想到这里，赵美丽抖动了一下身躯。

　　她还记得，她记得那天她反抗了自己的婆婆，“说我吃闲饭，那我出去工作好了！要知道，当初自己工资可是比你儿子高！” 她扔下手中的抹布，对着在自己旁边念念碎的婆婆说着。

　　赵美丽万万没想到，她不服输的一句话刚落下就感觉到头发一阵发麻，她转头一看就看到自己丈夫暴力的拉扯着自己的头发。

　　“碰” 的一声，自己就这样被拉扯到地上，一拳拳的往自己身上揍。

　　她被打的有点没有意识的时候隐隐约约听到一句话，“去工作？是去勾搭小白脸吧。正经人家那里有人去抛头露面的，真是狐狸精。”

　　当天晚上，赵美丽苏醒后带着一身伤跑了回家。母亲看到后抱着她痛苦，父亲看到后吸着那呛人的烟。

　　没多久，丈夫来了。父亲狠狠的骂了他几句后丈夫赌咒发誓说再也不敢了，父亲露出欣慰的笑容，母亲也擦干泪水劝自己，“夫妻不就是这样嘛，打打闹闹就过去了。当年我跟你爸爸也是一样的，乖。回家吧。”

　　“不！ 我要离婚！” 赵美丽生气的跳了起来，她指着丈夫的鼻子跟她自己的伤，“有了一次就有第二次！我不回去！”

　　父亲跟母亲的脸瞬间耷拉下来了，“你这孩子怎么会不听话…”

　　听听！明明是他打自己，怎么到头来是自己不好！

　　最后的最后，自己被父母连推带哄的送回家了。

　　赵美丽很不情愿，而他丈夫呢，没进他家门前还是连哄带发誓，“我下次要这样，你就打我。宝贝儿，不要生气了。” 进了家门后，“ 你居然不给老子面子，还敢跟老子离婚？看老子不揍死你！”

　　赵美丽一进门后就被踢倒在地上，她抬起头艰难的伸出双手看着她的婆婆，嘴巴上无力的说着，“救我…”

　　婆婆翘着二郎腿吃着瓜子，一边吃一边看着狼狈的自己，“该！”

　　从此之后，她就被关在那个家里。每天买菜，洗衣做饭照顾孩子。日复一日，如果不是今年，她看到那些光鲜亮丽的白领族们说说笑笑着从自己身边路过，而自己居然没出息的被她们吸引过来了并且迷失了方向，她也不会来到这个当铺。平常这个时候不回家又不知道要受多少的冷言冷语以及暴打，赵美丽自嘲了一下。

　　暴打？

　　暴打！

　　赵美丽迷离的眼神终于回过神来，“我，我要赶紧回去！” 她张望着自己的菜篮子，“惨了！我的菜还没有买。要死了，要死了。” 她着急的团团转，她拔腿就要走的时候却听到对面的女子问了她一句，“你甘心吗？”

　　甘心吗？

　　当然不甘心！

　　但是… 又有什么办法。

　　她想要回去工作，她想证明自己是有价值的！她不愿意天天洗衣做饭照顾孩子。

　　离婚？但是她又舍不得，她舍不得让自己的孩子成为单亲家庭孩子，她舍不得看到她爸爸失望的眼神，她舍不得看到母亲忧虑的样子。

　　“不甘心，又能怎样。” 赵美丽哭了，她已经不知道这是自己结婚后哭的第几次了。她很累。

　　“我可以帮你。” 一句轻柔的声音划过她的耳畔。

　　赵美丽愣住后又摇了摇头，“没人可以帮我。”

　　“我可以，只要你签下这个契约书。”

　　“契约书？”

　　赵美丽低头，她看到自己手上突然出现了一张纸，而那张纸上面写着愿意用自己的家庭换取自己的自由。

　　家庭换自由？

　　赵美丽蹙眉，“家庭… 是指什么。”

　　“你现在的家，你，你丈夫，孩子组成的那个家。” 阑艾微笑回答着。

　　“好！我答应。”

　　赵美丽话音刚落，那张契约书缓缓飘了起来，在半空中燃烧殆尽。

　　赵美丽提着菜篮子打开了大门离开了。

　　阑艾又回到庭院中。

　　小黑从槐树树枝上俯视着阑艾，“这次，你要怎么玩？ ”

　　小黑想了想，“让她重生吗？”

　　阑艾笑而不语。

　　“难道是… 让她变漂亮。让她丈夫不忍心？”

　　“你怎么就那么聪明呢。”

　　小黑瞬间傲娇的抬起它那尾巴。

　　槐树发出沙沙响声好像也在提小黑高兴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