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惘似待》晴川锦

12、三人两线

　　我和司徒浩阳手牵着手从侧门的楼梯口向上走．

　　“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吗？怎么黑眼圈都出来了．”司徒浩阳仔细的打量我的脸．

　　“呵呵．．．”我苦笑．昨天晚上子橙跟我说了那种话让我可能休息的好吗．．．

　　“是在．．．想着谁吗？”他用一种认真的口气对我说道．

　　“没有拉．．．”我淡淡笑笑．我能告诉他我是因为秦夜而睡不着吗．

　　“秦夜？”司徒浩阳停下踏台阶的脚步，突然说道．

　　“什么？我没有想他．．．”我低着头紧张的说道．

　　“你在想我？”我猛的抬头．秦夜站在楼梯转角处没有表情的望着我．

　　“你在胡说什么！”我对着他说道．

　　“我有胡说吗？你弟弟昨天可打电话给我了．”秦夜慢慢走了下来站在我和浩阳的面前．

　　“什．．．什么？”我睁大眼睛望着他．子橙打电话给秦夜了？

　　“他告诉我．．．”

　　“等等！我知道他会说什么．”我打断了他的话．浩阳可是还在场的．

　　“你在担心什么？”秦夜直直的望着司徒浩阳．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拉过司徒浩阳的手．

　　“还不明白吗？是昨天下午我说的不够清楚吗？”

　　“你不要说了！！我说了，我们是．．．不可能的．．．知道吗？我和浩阳．．．很幸福，不要再来打扰我们了．．．”我侧过头低喃道．我们很幸福？

　　“你真的觉得幸福吗？”很轻柔的声音和很坚硬的声音混夹在一起的和声传入我的耳里．

　　“你们．．．”我无法置信的望着秦夜和司徒浩阳，稍稍往后退了一步．可是，我完全忘记自己还站在台阶上．一个落空，我从楼梯上重重的摔了下去．世界因此变为黑白格调，时间仿佛在此静止．好安静．好黑暗．

　　一睁开眼，刺鼻的消毒水味，全世界好象都变成了白色调．这里是．．．医院吗？我侧过头，望着扶在床边的司徒浩阳．

　　“浩阳．．．怎么了，眼睛红红的．．．”我用打着点滴的手摸着司徒浩阳的头．

　　“．．．”司徒浩阳张着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轻轻抓住我的手在手心上印上温柔的一吻．

　　“秦夜呢？”我有些担心的望着他．

　　“他在．．．外面．”说着他往病房的门口往去．透过玻璃隐隐约约的可以看见一个人影靠在门外．

　　“怎么了吗？怎么哭了？”我用手帮他拭过眼角的泪水．

　　“我们会幸福吗？”他低着头皱着眉望着我的手．

　　“恩．．．当然”

　　“我自己都不能相信我们真的能够幸福．原本我还是很坚信这句话，到现在连我自己都没有信心了．．．”我感觉我的手有冰凉的液体滑过．让我的身体微微震住了．

　　“．．．”我静静的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你真的是一个很特别的女生，对于我来说也是那么的重要．能够和你在一起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我以为你会和我的想法一样．可是．．．自从你和我在一起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你真正的笑容了，每次都那么努力的对着我笑可每次都是那么的牵强，每次为了保护我而那么的逞强．我不想再自欺欺人了，我．．．知道你真正喜欢的人不是我，我也努力的做想要取代他在你心中的地位．我没有想到自己给你带来的不是幸福而是．．．而是．．．”他已经完全说不下去了．我的手已经被冰冷的液体布满．

　　“浩阳．．．你在．．．说什么？”泪水是咸的，流入口腔，咸到刺骨．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在秦夜之前遇见你，那么．．．我们还会这样吗？”司徒浩阳抬起泪眼婆挲的脸．

　　“不会的．．．不会的．．．”我连忙摇摇头．不是深与浅，只是先遇和后遇．如果，当年我在他之前遇见了他那我现在是和他在一起吧．．．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爱一个并不是占有，而是让她幸福，你知道吗？我爱你，雨橙．．．所以，我们分手吧？”

　　“浩阳．．．”我无法置信的望着明明泪流满面还强颜欢笑的司徒浩阳．

　　“让我最后一次吻你．．．”他笑了，笑的好沧桑．司徒浩阳侧过身子，俯下头，很轻很轻的吻着我的嘴唇．泪水顺着脸颊流入口腔，是我的？还是他的？

　　秦夜坐在床边，手中正慢慢的削着苹果．夜晚的病房显得那么的安静．

　　“你不用每天都来的．”我靠在床上望着窗外摆动的树影．

　　“我们是同学吧”秦夜递过削好的苹果．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也没有接过苹果．这新鲜的苹果是否会在空气中无形的变质呢？

　　“多吃苹果，容易康复”他的手坚持停在空中．

　　“你是真的当作什么也不知道吗？！”我用手狠狠的打开他停在我面前的手．新鲜的苹果在地上绽开，浸出一滩汁水．

　　“不喜欢苹果吗？”秦夜拣起地上的苹果丢进垃圾桶里．

　　“秦夜，拜托你不要这样．．．我真的受不起．”我皱着眉拽紧手中的床单。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算原本多么想挽留可心底的罪恶感只想让他快点离开．

　　“受不起？受不起难道就不能接受吗？”

　　“接受？怎么接受，要怎么接受，这是不可能的．．．”我把头侧向窗口．胸口的闷痛让我喘不过气．

　　“是吗？”他的口气让我觉得很不舒服，刚准备转回头，恍惚间看见一个放大的脸．我睁大眼，用尽全身力气甩在他的脸上，他的脸在瞬间化为五个猩红的指印．

　　“出去！！给我出去！！”我捂着嘴对他吼道．他．．．他．．．竟然亲我？他疯了吗？！那种想哭又哭不出来的感受．

　　“．．．”秦夜一动不动的立在那里，猩红的指印让他的脸有些浮肿．

　　“出去啊！”

　　“我走，但是，你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我没有说话，胸腔中的气息不能平息，被他亲过的嘴唇有些硬生生的痛．

　　“那天你们真的发生了什么吗？”

　　“那重要吗？”我不屑的望着他．

　　“重要！”他想也没想的说道．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你是不是就不喜欢我了．

　　“我和谁发生了什么都不干你的事！”我轻蔑的说道．

　　“．．．”他站在那里没有说话，睁大眼睛望着我．握紧拳了头，松开，又握紧，又松开．扬起了手．．．就在这时冲进来了一个人．等我反应过来时秦夜的右脸上已经泛着瘀青．

　　“．．．”秦夜站直了身什么也没说反手一拳重重打在了在司徒浩阳的脸上．

　　“．．．”司徒浩阳险些跌倒，又扬起手准备朝秦夜脸上砸去，秦夜闪过司徒浩阳的拳头．扬起拳头．．．他们就这样在我的面前打起来了．没有语言的交流，只有精神和身体的发泄．这是我从未有过的惊慌和失措．

　　“你们两个！都给我出去！！”我不顾一切的对着他们咆哮道．

　　“．．．”他们愣住了停下了手，喘着粗气相互望望，握紧拳头出去了．我蜷缩着身子望着被泪水浸出小花的床单．脑中仿佛是千万根刺在萌生，那种头发发麻到极致的感觉，就算泪水流的再多也移不开胸口间的千万斤巨石．但依然还是泪流不止，不仅仅浸湿被单，浸湿衣襟，浸湿了心脏，吞噬了意识，吞噬了理智．

　　望着窗外渐渐明亮的天空，我停止了哭声．已经天亮了？是早上了．．．原来，我竟哭了整整一夜．我走下床，推开房门．司徒浩阳和秦夜在病房左侧相对而站，眼中都布满了血丝，想是站了一夜吧．满脸青肿的他们又欣有忧的望着推门而出的我．

　　“你们都回去吧．．．”我无力的对着他们说道，就算声音再嘶哑但还是听的出我说的是什么，至少，他们还是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