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尾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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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然怡：“为什么要骗我？”
千禧鬼宝宝：“这个……这个……你是指哪次？”
林然怡：“一星期后死了的那个人，是不是我？”
千禧鬼宝宝：“什么死不死的，太晦气了，快呸呸呸。”
林然怡：“你回来，是为了救我？”
千禧鬼宝宝：“我做到了，是吗？”
林然怡：“嗯，可你呢，你也出事了吗？为什么能回来？”
千禧鬼宝宝：“我命这么硬，能出什么事。”
林然怡：“不对，你如果没出事，怎么会出现在我手机里，你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还有什么瞒着我，李嵩阳你是不是还有危险？”
千禧鬼宝宝：“真的别担心，上一条时间线上，我们两个的命运连在了一起，在浩渺玄妙的宇宙里，你我好似两粒尘埃，浮浮沉沉，身不由己，却始终不曾真的放开过彼此，宝贝，我永远与你同在……”
林然怡：“你给我说人话。”
千禧鬼宝宝：“宝贝，科学的讲……我现在说不了人话。”
林然怡：“李嵩阳，我累。”
千禧鬼宝宝：“好吧好吧，事实上，为了我这一大老爷们儿的面子，不太好意思告诉你我是怎么死的的。”
林燃怡：“说吧，再有什么瞒着，我可能会崩溃。”
千禧鬼宝宝：“我和你一起死的，不是自杀，失足摔死的。”
林然怡：“可你为什么骗我，说你是自杀的，说你需要我的帮助？”
千禧鬼宝宝：“姑奶奶，不这样说，你肯让我进门吗？”
林然怡无语，好像有点道理。
千禧鬼宝宝：“我跟你说的那些话，基本上都是真的，只是最后稍稍修改了一下。整整一个星期，你不肯给我机会，也不和我见面，后来我看到你和许文珩在一起，就追着你们，一直追到最近很火的那家空中花园餐厅，我叫你，你没理我，看我的眼神迷茫又戒备，就跟看陌生人一样，我当时就懵了，拽着你不放手，嗯……还大庭广众强吻了你，许文珩那货出门还带好几个保镖的，我以一敌三，把他们揍了个落花流水……嗯……你可能是看我挨揍心疼了，忽然一下子好像认出了我似的，眼泪哗哗的，然后就当着我的面跳楼了，我当时就在你身边，扑到窗前一把拽住了你，可是我没坚持下来，我没能把你拽上来……”
林然怡：“你和我一起坠下去的？”
千禧鬼宝宝：“嗯，你比我早闭眼，我看着你走的。”
林然怡闭上眼睛，一滴眼泪顺着脸颊静静滑落……
绕了这么久，鬼话连篇，其实只是怕她知道了，心里难过吧……
千禧鬼宝宝：“所以宝贝，现在这个时间线上，你既然没有跳楼，李嵩阳当然就不会跟你一起摔死了。”
林然怡点点头，一颗心总算放下了。
千禧鬼宝宝：“虽然不知道你究竟是出了什么事，但你从接到宋清霜的那个电话时起，事情就一点一点失控了，所以我回来后，骗你盯着我的手机，其实是想让我自己接到宋清霜的电话，从一开始就参与进来，好了，现在该你把之后的故事讲给我听了。”
林然怡：“小霜的家乡，有一种叫迁舍花的植物，你知道吗……”
……
李嵩阳拎着一碗小米粥和几样小菜回了房间：“先少吃点，等胃里慢慢适应了，再好好吃。”
林然怡点点头，抓紧时间又打了几个字。
李嵩阳支好饭桌，好奇的伸长脖子：“谁啊，刚醒就聊的这么热火朝天，你把你这么帅的男朋友置于何地了？”
林然怡收起手机，笑得眉眼弯弯。
李嵩阳一分神，一勺子粥洒了一半出去。
“张嘴……”
林然怡乖乖张开了嘴。
醒来之后检查了一遍身体，林然怡当天就出院回家了。
到家时接到杜警官的电话，李嵩阳听完电话默默挂机，给林然怡盖了条毯子，然后在她身边坐了下来：“两个消息，一个好的一个坏的……”
许文珩和崔成袭警以及非法拘禁证据确凿，牢饭是肯定要吃了，可比起他们真正想要做的事，这点惩罚就算不得什么了。
迁舍花的事，就算有杜警官和许嵩阳两个目击证人，就算有林然怡这个当事人确凿的证词，也只能被划入封建迷信或是集体幻觉的范畴，就算宋清霜投案自首，也没地方受理。
更何况自那株花被一把火烧成灰后，宋清霜的神智似乎也跟着化成了一把灰，连自己都认不得了。
杜警官在医院里亲眼见到了迁舍花，很自然的想到了那天神神叨叨闯进市局报案，说自己身体被占了，但很快又落荒而逃的男人，巧的是，这个人因为失眠问题，在崔成的心理咨询室接受过一段时间的治疗......
杜警官百忙中去找了那个人好几次，结果却是不了了之......
林然怡靠在沙发上，轻轻叹了口气，想到一年前她和小霜办完丧事一起回S市，先步行几十里山路到附近镇上的一家小招待所住了一晚，第二天搭每天只发一趟的破旧小巴到县城，然后坐绿皮火车，晃晃悠悠驶出重重大山……
小霜一路几乎没说过几句话，偶尔说了两句话，一半还是听不懂的方言。
那个时候，她的好朋友，已经随着外婆腐烂的躯壳，永远留在了静谧的深山竹林里……
只是不知道，这世上还有多少熟悉的面孔下，藏着你并不熟悉的灵魂……
千禧鬼宝宝：“我回来有六天了吧，今天是几号来着？”
林然怡：“今天是11月22号。”
千禧鬼宝宝：“你说我回来办了这么大件事，你总该给点奖励吧。”
林然怡：“你想要什么奖励？”
千禧鬼宝宝：“给我发张自拍吧。”
林然怡：“好。”
千禧鬼宝宝：“裸的。”
林然怡：“……”
千禧鬼宝宝：“录段视频也行。”
林然怡挑起眉毛，等待下文。
千禧鬼宝宝：“床戏。”
林然怡快被他气笑了。
千禧鬼宝宝：“开玩笑的，我看不到，你还是帮我给自己带句话吧。”
林然怡：“嗯，你说。”
千禧鬼宝宝：“哥们，抓紧时间啊，老司机七十二种体位你俩连十种都没做完，其余那些麻溜的啊，人生不能有遗憾……”
林然怡：“够了没？”
千禧鬼宝宝：“宝贝，你加个班，帮我把这人生理想实现一下哈。”
林然怡：“……”
千禧鬼宝宝：“其实我一直有个东西想给你，但是一直藏着掖着，想等你生日那天再给你，你想不想听一下剧透？”
林然怡心跳加速，脸微微红了。
千禧鬼宝宝：“还是算了，剧透不要脸，你老公我这么帅，怎么可以不要这张脸。”
林然怡看着手机无声的笑，享受着不花钱的单口相声。
千禧鬼宝宝：“明天下午台里会让我帮忙跑个外勤，唉，你说我今晚不得忙到腰肌劳损嘛，真心不想去啊。”
林然怡庆幸手机里的老流氓只能看微信，看不到她脸上一浪赛过一浪的红热。
她给手机里的老流氓回了一个滚。
出于一颗知恩图报之心，当晚还是主动拿出手机，搜了老司机七十二式……
身后的李嵩阳看到林然怡堂而皇之晾在床上的手机屏幕，一晚上跟吃了违禁药物一样，第二天果然腰肌劳损了……
虽然腰肌劳损，依然轻伤不下火线，吹着口哨在厨房里忙活了三个小时，捣鼓出满满一桌美味佳肴。
林然怡觉得自己怕是被他亲坏了味蕾，吃什么，都带着股淡淡的甜味……
两个人午觉睡得昏天黑地，快到傍晚时，李嵩阳突然接到台里的电话。
他凑到林然怡耳边轻声说：“宝贝，你男人要出去赚钱养家了，剩下那几个动作，等我回来做……”
林然怡忽的睁开眼睛，睡意瞬间就没有了。
“要去哪？”
她问。
“江心岛，有个现场报道，老蔡临时有事临去不了了，杜总编让我顶一下。”
李嵩阳边说边起身套上了裤子。
“你再睡会儿。”
他穿上衬衣，俯身在林然怡额头上亲了一下。
林然怡起身去柜子里抓了件衣服套在身上：“我送你……”
出门前，她手机突然响了一下。
千禧鬼宝宝：“我是不是要出门了？”
林然怡：“嗯，我送你到江边，电台的人在那边集合坐船。”
千禧鬼宝宝：“江上风大，我车上有件厚外套，你让他把身上这件薄一点的换下来吧，一晚上回不了家，想我了可以抱着我的衣服聊以慰藉。”
林然怡：“谁要想你。”
虽然这么说，林然怡把李嵩阳送到江边时，还是从车上拿了厚外套给他。
“晚上风大，换这件吧。”
李嵩阳笑着脱掉身上这件黑色的棒球衫，披在林然怡身上，从她手里接过厚外套穿在了身上。
“回去吧。”
他趁同事不注意时，飞快的俯身亲了林然怡一下，狭长的眼睛笑得微微弯起，裂开嘴，露出两颗好看的小虎牙。
十年光阴，一晃就这样过去了，他身上，还带着少年时那股淡淡的清冽气息。
林然怡缩在李嵩阳的棒球衫里，看着他们上船，落日洒满一江灼目的碎金，林然怡在晚风里朝船舷上那个高高帅帅的男孩挥了挥手，直到他的身影，变成一个小小的黑点，她眼睛被粼粼江面刺得有些发酸。
她转身往车的方向走去。
晚风越来越凉，她双手揣进李嵩阳的外衣兜里，摸到一个小小的绒面盒子。
她突然驻足，再次看向那艘驶远了的小船……
她掏出盒子，缓缓抽了口气，然后慢慢打开。
一枚戒指，静静躺在她渐渐模糊的视野里。
夜里，不知从何而来的疾风骤雨敲打在窗户上，叫醒了半梦半醒中的女孩。
她打开床头灯，摸出手机看了一眼。
有千禧鬼宝宝的一条留言。
“好姑娘，一辈子太短，别老忙着伤心，好好过日子，将来嫁人了也没关系，反正再见面时，你七老八十，我还是地府一枝花，不怕你不回心转意……”
一周前的都市日报：11月23日22时45分，因极端天气原因，行驶在江心岛航线的一艘轮渡与一艘快船发生碰撞，造成五死十三伤，目前伤亡人数尚未最终确定……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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