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第 6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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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儿。”
刚从皇帝的寝宫退了出来，华贵妃的身上还是檀香味袅娜。皱着眉头，华贵妃极其的厌恶这种檀香的香味。虽然平日里极其的厌恶，但是想想着几日皇帝越来越憔悴的容颜，华贵妃又反而依恋起这种檀香味了。
“母妃。”沐逸的脸上有着淡淡的倦容，显然是几天都没有休息好的样子。
“你……”华贵妃似乎是要说些什么，但是张了张嘴，又将那些话咽了回去。沐逸看着华贵妃的举动，自然是知道华贵妃有话要对自己说，挥退了一旁的宫女太监，又让自己的死士站在了门窗边把守。
待一切都安排妥当了，华贵妃才幽幽的叹了口气，开口道：“逸儿……”
“是。”沐逸平日的纵横跋扈的样子在华贵妃的面前一去无疑，只剩下平常人家的儿子和母亲在一起的感觉。
“两个月后便要到你的生辰了。”
“是。养育孩儿这么多年，母妃辛苦了。”沐逸笑着，为华贵妃奉上一杯茶。
“还真的是很辛苦呢。”华贵妃的笑容有着贵族的雍容华贵，虽然自己的孩子已经长大，岁月却没有在她的脸上凿下一根皱纹。“当年母妃生你的时候，可是到了鬼门关走了一圈呢。”想起那时自己难产，华贵妃的面上还有有些怯色，“没有想到生下你之后，你居然身体那样的弱不禁风，皇帝当时还感叹着‘这孩子恐怕很难养活’呢。”
“但是孩儿现在还是活蹦乱跳的啊！”16岁少年的稚气，只有面对自己的母妃，才能这样的显露无疑，也只有这时，沐逸脸上的阴险才被稍稍的遮盖。
看着这个眉眼和自己尊敬的父亲有些相像的儿子，华贵妃不禁露出了得意的神色。因为那次的难产把皇帝着实吓得不轻，因而后来无论如何皇帝都不肯让自己受孕，也正因为皇帝对自己的这费愧疚感，才会更加的疼爱自己这唯一的儿子。
“是啊！”故意叹了一口气，华贵妃道：“1岁的时候差点被毒蛇咬死；3岁的时候跌入湖中；7岁的时候吵着要和进贡来的白熊决斗；12岁的时候便跟着国舅一同出征杀敌……你可真的不让哀家省心呢。”
“母妃……”沐逸的脸红了起来，不依的嚷着。
“一眨眼的功夫，还在襁褓之中的你便已经有了心爱的女子了呢……”
“母妃……”
“但是逸儿……”华贵妃不再是那付轻言谈笑的样子，“十月初十你的成人礼，可是一定要立一个正妃的呢。”
“母妃……”沐逸刚想开口说话，又立刻被华贵妃给拦住了，“逸儿……母妃当年没有嫁给自己心爱的人，这么多年一直都在后悔。所以你有了心爱的女子，想要将她留在自己的身边，母妃是不会说什么的。正妃还是要按照原来预定的那样，立冯相的三小姐，那个女孩儿就立侧妃吧。”
“母妃……”沐逸听完华贵妃的话，心中有些暗自发笑，抬眼问道：“既然这样，那为什么母妃要派人去暗杀茉茉。”
“……”
母子俩人对视着，许久，华贵妃才轻笑出声，“真是为难呢！我的逸儿怎么会知道这件事呢？”
“应该说是知母莫若子吧。”沐逸也笑着，“母妃做这样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有什么为难的呢？之前我略有好感的几个侍寝，不是都被母妃很干脆的除掉了吗？我若不是处处小心，只怕现在茉茉只剩下一堆白骨了。”
“啊呀！”双手捂住了脸庞，长长的金色假指甲将华贵妃的眼睛几乎遮了严严紧紧，遮挡不住的却是满眼的笑意，“因为逸儿是要做大事的人啊，可不能为了这些儿女情长自毁前途。你要知道，母妃可是为了你能够等上皇位，不知道踩着多少人的性命爬上来的，可不能让一个女人毁了我们的前途。你说对吗？逸儿。”
“是啊母妃。”沐逸也笑道：“我当然知道什么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但是，若是再对茉茉下手，就连母妃我也不会原谅的！”
“逸儿……”华贵妃显然没有料到沐逸会说出这样的话，吃惊的站起身来。
“母妃，您就放心吧！我当然知道什么对我最重要，我的事情母妃就不用操心了。母妃现在只要安心准备做皇太后便好了。”
“但是……现在流夜还没有被废……而皇帝的病又是一天比一天更重了……母妃担心……所以才想要你通过联姻获得更佳有力的支持。”
“皇儿明白！一切但凭母妃作主便是。”看着华贵妃面上露出的一丝愁容，沐逸第一次觉得自己风华绝代的母妃老了……这些日子皇帝随时都会死去的恐惧蚕食着华贵妃的美貌，也正因为如此，沐逸知道，有些事情不得不提防了。
*
最近，流夜的心情好了起来。皇帝的病越发的重了，看着华贵妃一脸担忧的模样，莫明的心里就舒坦起来。
做些什么呢？谁也不信的流夜突然觉得自己好生寂寞。随意溜达着，终见一个身影疲惫的从涪陵宫出来。
哼！他们的关系倒是好。如此想着流夜一把将那人推倒在宫墙边。
那人并未料到有人会拉住他，一时不察，几乎崴了脚脖。但是看清拽住他的人，那人便笑了起来，“太子殿下。”
“哼！我还以为你沐逸亲近的不知道谁才是太子呢了。”
“太……太子殿下？”不善言辞的暮文回话都有些结巴，“太子殿下莫要这么说……臣……臣……”
本来就没有什么兴趣来招惹这个暮文，流夜一开始也是有捉弄的意思。因而看着这样的暮文反而没有兴趣，“你又去涪陵宫做什么？”
看着最近越发像大人的流夜，暮文也并不敢欺瞒，“我只是去安抚一位女客。”
流夜冷笑道：“你好歹也是快要大婚的人，怎么涪陵宫的女客还要你来安慰？”说到女客，流夜突然想起来什么，问道：“你方才说涪陵宫有女客？那女客多大年纪？什么模样？”
“难得太子殿下也会对皇族巫女之外的女人感兴趣。”暮文还是温柔的笑着，却让流夜恼了起来，拽着暮文的衣袖，一脸的狰狞，“快点告诉我！”
看着流夜的模样，暮文仍旧那副温吞的模样，“那女客似乎二八年华，好像是涪陵宫的女官吧？但是却和十五皇子格外的亲近。”暮文思索着明茉茉，形容起来。
“我是问她的模样。”
“嗯……”这倒是问倒暮文了，印象中她并未有过人之处，“她皮肤白白的，丹凤眼笑起来的时候能眯成月牙儿一般的形状。对十五皇子倒是格外的凶悍。”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暮文又禁不住笑了起来。
“这和没说不是一样吗？”流夜皱起眉头，“她有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特别之处？”暮文再次思索起来，但是他平时并不留心观察，一时之间也答不上来。思索了良久，暮文才想起来，“若说不同，那便是她的发色吧？”
“发色？”流夜心一紧。
“她的发色有些偏深。啊！不是偏深，而是非常接近黑色，鬼族的发色那样的黑……还有十五皇子总是叫她什么‘茉’……”
“茉茉？”
“好像是。”
流夜的脸就像是被烟火映照得夜空，一下子明亮起来，“她怎么样？”
“难道你们认识？”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回答我的问题！”一直问胤关于明茉茉的消息，但是每次得出的结论却总是“她很好”，这让熟悉沐逸的流夜有些微微不安。“她最近好吗？沐逸那家伙有没有欺负她？”看着流夜一脸义愤填膺的样子，暮文有些迟疑，不知究竟该不该将自己看到的情形说出来。
看着暮文迟疑的样子，流夜本来鲜亮的脸暗淡下来，小心翼翼地问道：“难道她过得不好？”看着暮文仍旧迟疑着，不肯说出来，流夜紧接着将暮文拉着紧走起来。
“太子殿下？”暮文不知所以，被流夜拉得莫名其妙。
“走！去找胤！！”
看着流夜一脸正色的样子，暮文的心里暗自叫糟起来……这一次，不会有什么事情吧？自己可是不想和这个太子殿下有过多牵扯啊！
不过事实证明，暮文的担心是正确的。只见流夜一脚踹开胤在宫中独享的流芳斋，满面地怒色，“宇文胤！”
流夜这一踹门不要紧，反而将屋内的二人和身边的暮文吓了一跳。
不过看清来人是流夜之后，胤不在意的笑了笑，“怎么了太子殿下？是谁招惹到你了？”而一旁的清明则是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还敢问我？”流夜两只眼睛瞪了起来，“你还敢问我？”
“？”胤这下倒是明白流夜的怒气是冲着自己了，但是自问最近一直在忙碌夏祭的事情，也未招惹到流夜啊，清明也是面面相觑。
“我问你，茉茉在沐逸那里究竟怎样？”流夜生怕胤听不明白，一字一句地说道。
“很好啊！”胤笑道：“我还当你怎么了。茉茉在沐逸那里很好。”说着，便为流夜奉上一杯茶。
“好什么好？”流夜一把打翻那茶，激动地神色让清明隐隐觉察出来不对劲了。
“茉茉怎么了？”清明的关心让胤打翻了醋坛。
“你说！”好歹暮文再不济也是一个皇子，但是流夜却毫不在意的将暮文推到他们之间。
“茉茉姑娘……”暮文并未搞清状况，照他的个性本来不该多说什么，但是看着流夜和清明那关心之情流露于外，却让他不得不说，“茉茉姑娘的手似乎受了重伤，我去涪凌宫为他吹笛的时候，发现她的手被包裹的严严实实，而且每天都有御医为他上药……”
“手？”流夜和清明似乎不信。
“是的！”想起那日换药时自己不小心瞥见的已经变形了的手，暮文也觉得心有余悸。那手看起来连骨头似乎都没有了原来的形状，也不知是谁会下如此狠手。不过再看看流夜和清明那震惊的样子，暮文一时之间也不忍再告诉他们更详细的内容了。
“胤，这是怎么回事？”不仅是流夜，清明那一向清冷的脸也满面的怒气了。
“臣不知道。涪凌宫中的眼线又没告诉我。”胤神情自若，一两拨千斤的避了过去。
“这么重要的事情，那人会不告诉你？就连十五皇子每天吃了什么你都知道，却偏偏不知道茉茉的伤势？宇文胤，你不要给我暗自捣鬼。”流夜显然不信。
“就是因为臣要的是十五皇子的消息，所以臣才不知道关于茉茉的消息。”胤回答得不忙不忙，也颇为在理，“更何况，茉茉还是最重要的……”看了一眼暮文，胤略微顿了一下，又随即道：“茉茉是咱们在意的人，臣怎么可能会隐匿有关茉茉的消息呢？”说是这么说，但是眼睛却是看着清明。看着清明因为自己的托词脸色稍霁起来，胤知道自己的说辞已经被他们所接受。
“我要把茉茉接出来。”清明虽然脸色不似方才那样震怒，但是却也自责起来，“若是当初我直接把茉茉接出宫，也便不会有这样的祸事。”
流夜一把拉住欲往涪凌宫的清明。
“殿下……”清明不明白流夜为何拦住自己。
“从长计议！”流夜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来。现在他终于缓过神来，纵然迦蓝重要，但是现在还不是和沐逸正面起冲突的时候。现在华贵妃还是最得圣宠的人，若是正面和她的儿子起冲突，那么恐怕对自己极其不利。更何况，伤都已经受了，多忍一天和少一天也没有什么区别了，只能日后再补偿今日的失误了。
看着这样的流夜，胤悬起的心略微的放下了，知道自己一直守护的皇子终于长大了。
冷眼看着眼前这三个人竟然会因为一个女孩子而几乎大吵起来，暮文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心里却暗自呲笑起来。看来他们也不过如此嘛。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第 6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