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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炽烈的一次方 回到榕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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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榕城,已经是凌晨三点,黎枳从机场走出来,手里拖着行李箱,眉眼间尽是疲惫。她走到路边四处张望,除了那么几辆出租车偶尔路过,再没看见别的什么,她垂眸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轻轻拧了拧眉心。
冬日的夜晚,寒风凛冽,不停往下飘着的雪花,有些掉到她的头顶,然后,又悄无声息的融化掉。等了十多分钟,黎枳见确实没有人过来,她伸出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上了车,她抬手取了脖子上围着的围巾,车上暖气很足,感觉已经被冻得僵硬的身体才好像舒缓了过来。
“去哪儿啊?姑娘。”
黎枳偏头望过去,司机是个看着有些年纪的大叔,她笑了笑,梨涡浅显。
“桥居,谢谢。”
“好嘞。”
出租车刚刚离开,一辆黑色慕尚停在了机场前,车里的男人摇下车窗,露出一双深邃的黑眸,他下了车,向四周看,寒冷的天气,他身上只有一件黑色毛衣,寒风吹过,他取下金丝边的眼镜,轻声叹了口气。
“深哥,上车吧,黎姐估计已经回去了。”驾驶位上的年轻男人建议道。
季深回头,没再多说,轻嗯一声上了车。
李悍从后视镜里打量着后面的人,见他望着窗外不发一言,脸色还有些苍白。轻轻咳了声。
“深哥,你还是回医院吧,医生说了你还得住院观察呢。”
闻言,季深抬头看他一眼,半晌,才开口。
“回家。”
“哦,好吧。”李悍摇了摇头,专心的开车。
季深到家的时候,房子里的灯大亮着,他输了指纹开门进去,女人的黑色大衣放在客厅的沙发上,但没见到她人,房间里的温度有些高,季深喉咙发痒,他垂下头,抬手捂着嘴,咳嗽了几声。黎枳从浴室里走出来,手里拿着根干毛巾擦头发,身上也换了舒适的家居服,从楼梯走下来的时候,才看见在客厅里的男人,黎枳顿了顿,停下手里的动作。男人坐在沙发上,正在喝水,应该也是刚洗完澡,头发还湿漉漉的,黎枳走下楼,听见响声,季深回过头去。四目相对,黎枳率先移开视线。
“那个,我刚回来的时候你好像不在家。”黎枳打破尴尬,先开口询问。
“嗯,”季深挪开视线,将水杯放在茶几上,“公司有事,加班。抱歉,没来得及接你。”
“没事没事,”黎枳飞快的摆摆手,“我知道的,你很忙。”
两人都没再说话,空气里全是沉默,充斥着尴尬的气氛。黎枳挠挠头发,“那个,我先上楼去了,你,你早点休息。”没听季深的回答,黎枳转身急匆匆的跑上了楼,不一会儿,听见了关门上锁的声音。
客厅里,季深端起水杯,轻抿了一口,然后,低声笑了笑。
翌日清晨,黎枳挣扎着从床上起来,双眼还睁不开,她迷迷糊糊的从床上下来,等洗漱完下楼,季深正坐在餐厅里吃着早餐,他戴着副金丝边眼镜,斯文禁欲。黎枳看着他一口又一口,只觉得这个男人的魅力真是无穷,连吃相都是这么的优雅好看。正看着,他突然回头看了过来,黎枳一顿,吓的站直了身子。季深看她一脸被抓包的表情,视线飘忽,暗自笑笑。他转回头,有些想咳嗽,却忍住了,耳朵也泛上了红。
“过来,吃早餐。”声音有些沙哑,低沉。
黎枳走过去,安安静静的坐了下来。两个人都不是话多的性格,这顿早饭吃的十分安静且和谐。黎枳还是觉得有些尴尬,仔细想想,从结婚以来,这还是她和季深第一次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待会儿上班,我送你。”
季深吃完,用纸巾擦拭,见她好像没听见的模样,伸手扣了扣桌子,黎枳一惊,抬起头,“怎么了?”
“我说,”季深抬手扶了扶眼镜,“吃完早餐,我送你上班。”
黎枳全程视线紧盯着他的手看,听见这话,她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哦”了一声。
将黎枳送到律师事务所之后,黎枳道完谢,推开车门准备下车,左手却被拉住,冰凉的大手拉住她的手腕,黎枳偏头看他一眼,季深才松开手,好看的眉轻皱。
“怎么了吗?”黎枳有些诧异。
“今天需要出差,大概一个礼拜,你一个人在家,注意安全。”
“嗯,好。”
看见黎枳的身影消失不见,季深打电话给李悍。在停车场里,季深靠在车椅上,浑身发热,他伸手松了松领带,剧烈的咳嗽几声,许久,他才发动车子,开车去了医院。
病房里,季深半躺在床上,手里拿着杂志。林殊手里拿着报告推门进来,一手夺过他手里的杂志,季深抬头看他,林殊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盯着他。
“我都说了让你好好待在医院别到处乱跑,你是小孩子吗?都快成肺炎了你还跑,你说你跑就跑吧,你连件外套都不穿,大哥,现在什么季节了,你以为还是夏天啊,不穿衣服都可以啊!”
说完,身后跟着的护士小姐忍俊不禁,憋不住的笑出声来,林殊回头扫她一眼,秒变正经。
没理他,季深喝了口水。林殊见他没什么反应就更气了,可又不敢真的生气,满腔怒火无处发泄。
“行了,知道了。”季深半晌才开口回答。
林殊看他一眼,摆手示意小护士出去,关上门,他走了过去,坐在床前。
“怎么?才分开几天就迫不及待见你家小荔枝了?”
小荔枝?季深眉头一皱,神色不悦,他抬头,瞪他一眼,将杂志拿了回来。
“小荔枝是你叫的?”语气听起来没什么变化,仍然是冷冰冰的,林殊看了看空调的温度,29度,很正常啊,但为什么总觉得冷飕飕的,他晃晃脑袋,怕了怕了。
“我是说,小嫂子,小嫂子,嘿嘿。”
慢条斯理的翻页,季深揉了揉眉心,这才看向他。
“别和她说这件事。”
林殊点点头,比了个ok的手势,示意了解。
“好了,出去,我要休息了。”
看着季深放下手里的杂志,取了眼镜,林殊腹诽,深深觉得自己这个兄弟太过分了,用完就丢,哼,渣男。他走了出去,带上门,站在门口张牙舞爪。路过的小护士看着这位帅气的林医生的行为举止,表示深深的担忧。
从律所回到家,家里空空荡荡的,黎枳洗完澡出来,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的看着电视,换了一个又一个的节目,黎枳叹了口气,感觉有些无聊。她拿起一边的手机,通讯录上季深的名字十分显眼,她戳了进去,犹豫着该不该给他打个电话,经历过几次三番的咬牙切齿,黎枳将手机随意一扔,瘫在沙发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她仰头望着天花板,直勾勾的盯着灯光出神。
“嘟…嘟…”
手机震动的声音响了起来,黎枳猛的一起身,下一刻,惊天动地的惨叫声回响在整间屋子里。她趴在地上,一脸狰狞,一手扶着腰,一手抓着沙发,黎枳挣扎着坐上了沙发。没来得及顾及腰上的疼痛,她一把抓过手机,却在看到手机来电人的姓名时神色黯淡,她瘪了瘪嘴,才接通,按了免提。
“喂。”
电话那头的女声兴奋十足,黎枳还能听见里面传来的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嘈杂。
“小荔枝呀,来酒吧玩呀。”
“不了,明天还有个案子呢。”黎枳边说边掀起身上的衣服,看着腰上一片淤青,简直惨不忍睹。刚刚摔下沙发的时候,碰到了茶几的一角,刚好撞到腰上,黎枳欲哭无泪,“好了,不说了,你好好玩,我先挂了啊。”
挂断电话,黎枳摸索着站起来,她缓慢走到电视机前,微微弯腰,疼得龇牙咧嘴。开了抽屉,翻找了半天,却没找到医药箱,黎枳仔细想了想,她记得季深是把它放在这的呀,难道记错了?
想了半天,黎枳最终还是决定拨通了季深的电话,她有些忐忑,不知道季深是不是已经睡了。
“黎枳?”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些疑惑以及迷茫,听起来就像是睡着了被吵醒的。
黎枳呼一口气,琢磨着如何开口。
“那个,我,我是不是吵到你了?”
“没事,还没睡呢,怎么了,有什么事?”
“我,我就是想问一下家里的医药箱在什么地方?”
电话里面传来一阵清脆的响声,像是什么东西被打碎了。
“你怎么了?受伤了吗?”季深好像很担心的样子。黎枳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腰,心想如果直接说自己是从沙发上摔下来了的话,未免显得她太蠢了吧。
“没,没事,就是有些小感冒。”
“那就好,”他长舒一口气,“医药箱我放在厨房的壁橱里了,你拿的时候小心一点。”
“嗯,好,那你早点休息。”
电话被挂断,季深坐直了身子,他看着地上被打碎的玻璃杯,微微勾了勾唇。
真是,没出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