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集》禾白二少

9、云水·上 自古燕赵这

　　自古燕赵这一带多出义士，赵氏子弟更是如此，无一例外。
　　许是祖祖辈辈都是武将的缘故，于习武一道，赵潺云自幼就显露出极高的天赋。赵父乐得将他带在身边，悉心教导。
　　就这样，他打小在军营中长大，在父亲的言传身教和军队生活的磨砺之下，成长为一个优秀的少年。既没有同龄官宦子弟的矜骄，也没有寻常富家子弟的散漫，就像经过细心打磨的并刀，即使藏于匣中，也难掩锋芒。
　　世人道如此少年，不知哪家女子才相配。也曾有人好奇问过，可潺云总是轻笑不答，徒引猜测。
　　赵潺云确实有个心上人，是燕家的小少爷，名易水。因着和护城河同名，小少爷自懂事起就没少和人争辩。他与小少爷第一次相遇，也是因为如此。当时入城的道路被好事者围了个水泄不通，他本以为又是一群纨绔子弟，打马走近才发现跟人急急争辩连脸都红了的小少爷，就这么一眼，他便把这人放进了心里。
　　他本不是多管闲事的人，那天却帮小少爷解了围，还顺手将人带上了马，一路到了易水河边，才将已然不知所措的小少爷放下来。看着小少爷远离人群渐渐平静下来，看着小少爷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向他道谢，他只觉心中异常柔软。
　　赵潺云后来知道两家原本就是世交，只不过之前他随父于军营生活，并不知晓。燕家小少爷倒是对他早有耳闻，只不过从未见过罢了。这样一来，当时救下小少爷，互通姓名之后小少爷的惊讶就有了解释。
　　看着潺云、易水两个少年交好，两家也是乐见其成。
　　赵府，演武场。
　　一红衣少年匆匆跑来，见到远处正在习武的人先是一喜，后又把笑容收敛，绷着脸慢慢走近，见赵潺云好像没看到他，还是忍不住出了声。
　　“赵潺云！”
　　“嗯。”
　　“咳，你不应该给我解释下吗？”
　　“何意？”
　　“你…外面坊间又有新的传言，说你其实属意燕家小姐……”
　　“和燕家公子交好，实属醉翁之意不在酒……”
　　“说你每次随父回京述职，都携礼拜访，两家又是世交……”
　　红衣少年看赵潺云眼含笑意，反应竟是和以往不同，不禁心生涩意。
　　“喂，那你倒是说清楚你看上我哪个姐姐还是妹妹，我…我好方便给你牵线不是…”
　　“那就，劳烦易水了。”
　　眼前的红衣少年，也就是燕易水，听了潺云这话，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下意识掉头就走。还没走出两步，就被人拦腰抱起。
　　“恼了？”
　　“怎么不出声，可是哭了？”
　　“我才…没有…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
　　“嗯。”
　　“喂，你还笑？快放我下来！”
　　“不放。”
　　“你…你这个…这个登徒子！”
　　“登徒子？”
　　“那个…我是说……”
　　“既然易水说是，那便是吧。”
　　“我不是故意的…你要做什…唔……”
　　阳光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时光仿佛在此刻定格，一切都是如此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