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退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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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前几日的部署，周军损失并不算大，尚可再战，齐军亦士气高昂，连夺几城后，却亦遭到周军顽强抵抗，周齐军队再度对峙，不同的是，上一次是在齐国境内，而这一次是在周国境内，攻守相易只在几日之间。
齐军大帐。
斛律光叹了口气道：“真是可惜，没有早一日识破他的计策，否则宇文萨保必死无疑。”
段韶道：“明月兄不是射中他了吗？”
斛律光摇了摇头，“还是太远了，连珠三箭，他躲过了我两箭，最后一箭我只有三到五成把握。”
看着面前的沙盘，段韶略微思考道：“周军虽然败退，我军战果亦不显，如今我军追击而入，又周国境内，恐生变数。”
斛律光继续说道：“可如果错过此次机会，又不知要等上多少年。我看当务之急是调邺城戍守的军队前来增援，务必要在周军站稳脚跟前将其全数歼灭。否则，我大齐必无宁日。”
“明月兄言重了，周国朝政亦不稳，若是能让长安先行变乱，恐怕于大齐更为有利。”段韶心知斛律光此计核心在于皇帝高湛，心中并无把握，不由得提出这样一计。
“孝先兄在说笑吗？”斛律光不屑道：“难不成周国太后那个暗线，孝先兄觉得还会有用？孝先兄是想撤兵吗？”
转而看了看身旁的后起之秀兰陵王高长恭，斛律光问道：“长恭，你认为呢？”
高长恭闻言如是开口：“我倒是觉得，斛律将军的策略更为可靠。”
段韶一愣，脸上浮现出担忧的神色，这样的计策对齐国的确更为有利，无论输赢均可接受，最关键的一点在于速度，可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在心中说服自己，邺城的直属于皇帝的大军能做到这样的速度和战力。
况且，他更无法保证皇帝是否会接受这个提议，因为对齐国而言这是最好的策略，对皇帝高湛而言，却不是。齐国可以败，可皇帝不能，因为他败了，要再组建只听命于自己的军队，难上加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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账外传来阵阵厮杀声，宇文护却在帐中悠然地翻着书册，明珠看着的他的模样，问道：“你就不出去看看？”
再度翻过一张书页，宇文护答道：“他们并不想劫营，来得快，退的自然也快。”
“你的意思是，齐军只是试探性的进攻？”
“当然，”宇文护笃定道：“段孝先与斛律明月并不在乎此次的成败，在乎的是一个确定的结论。”
明珠看着他，开口道：“他们想知道的是你的生死。”
“是的，连斛律明月本人都不能确保我是否已死，我死与生他的用兵方略将完全不同。况且，战争是政治的延续，攻取长安的这等大事，该由谁定夺他的心里亦是清清楚楚。”
明珠陷入沉思，“如果是这样，他必然已经知晓此事，那么最坏的可能是，抽调邺城的军队合击。”
宇文护却道：“你也以为这是最坏的情况？”
明珠看着他，“难道不是吗？要是邺城军队亦为其所辖，我们仅凭手中这点兵马，恐怕只有三四成把握可胜，还需继续增兵才是。”
宇文护笑了笑道：“他能抽调邺城的军队，我就不能抽调长安的军队？那样一来，我是不是就有六成把握可胜了？”
“你要调长安驻守的禁军？”明珠细细思考着他的言语，“那么朝政恐怕就……”
他的回答让她感到吃惊，“不，完全没必要。你刚才也说了，如果邺城军队亦为斛律明月所辖，他有七成把握可胜。可你认为，这可能吗？斛律明月用兵谨慎，他以为如此，却未必如此。邺城的禁军直属于齐国皇帝，这支军队的统帅亦只能是其心腹之人，且不说是胜是败，若是禁军因此战损失惨重，又如何补给呢？若是败了，那更是难以启齿，皇帝又有何威信可言呢？”
她继续说道：“话虽如此，不过你就那么笃定他一定如此？斛律光当真意识不到？”
他的话语直击人心，“斛律明月是齐国的臣子，谁人不希望自己的主君雄才大略，知人善任，可高湛到底不如他的父兄，当是时，叔父每年派人凿黄河冰，而今年年凿黄河冰的却是他，怕我进兵。有的时候最了解一个人的，不是他的下属，而是他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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邺城的援军已经开拔，却行动迟缓，久久未到，而周军却在这短暂的喘息机会之间，以更快的速度完成了增兵，并进行了更为完美的军事部署。
周齐两国军队严阵以待继续对峙，明珠知道，宇文护在等一个时机，增兵之后，齐军虽然明面上弱于周军，实际上却攻守一体，难以撼动。然而，在齐国援军即将到来之际，虽然齐军军事实力看似暴增，实际上却不得不重新部署，这就是突袭的最佳时机。
铁骑突袭，风驰电掣，横扫三军，齐军匆忙应敌，逐渐显露出颓势，然而即便如此依然没有太大损失，这是强者之间对抗，一招不慎，就会满盘皆输。真正的战争，谋的是人心，可当计策定下之际，亦只有武士般的对决才能决定真正的胜负。
齐军终于还是顶不住了，在周军强大的攻势面前败退下来，因为周军攻势而被责令加快前行的齐国援军看到百战精锐被挫败，又想起临行前皇帝的言语，亦不想再战，遂不思增援反攻，直接退兵。
东西魏之争，周齐之战，历来是攻者败，守者胜，这么多年，两代帝王将相，竟然无一例外。周军败了，齐军趁势伐周，却轮到齐军败仗，虽未伤及根本，却亦需要些时日休养生息，方能再战，局势已然明了，短期之内更无任何变化。
此次两国之争，得利最大的竟然是突厥可汗——阿史那俟斤，晋阳周边的小城中的金箔财物，均被他洗劫一空。他将周齐视为其子的言语，几乎得到了证实，两国不得不再度加大筹码，对突厥示好。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退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