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变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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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国晋阳。
周国伐齐军事布防图抵达陆续齐国陪都，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封密信，正为战事焦头烂额的齐国皇帝高湛哈哈大笑，“在宇文护身下曲意承欢，还能换来这东西。”
“听说周国太后尊贵如牡丹，我看是残花败柳啊。”身旁的和士开也随之开怀大笑。
虽然对此人不喜，殿内诸位高级将领听闻此言亦随之大笑，唯独兰陵王高长恭面色不豫。
众人再度审视这幅还未完全拼成的地图，它缺少了太多东西，可即便如此，在名将眼中亦能看出其真正价值。之前的几张，已经被复盘推断，几度分析之下其大致方略已然八九不离十，如今就差最后一张了。
段韶上前奏道，“此乃天赐良机，如能一举杀掉宇文护，歼灭周军，则可顺势进军长安灭掉周国，这可是当年神武帝也未能完成的壮举。”
听闻此语，高湛心中升起一丝豪气，虽然他在诸位同母兄弟中一直是最无能的一个，那可是他雄才大略的父兄都无法完成的事，将在他手中达成，让他感到异常兴奋。
高湛的笑声再度响起，“到时候朕第一件事就是要宠信一下这位立下大功的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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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军开拔，一只金雕从西向东飞去，东边是齐国的领土，明珠心中存疑，命人弯弓射箭，将那金雕射了下来。待众人走进，却见那雕在地上扑腾着，中箭之处由于挣扎，血越流越多，顺着它的爪子流到了上面的一个卷轴之上。
飞鹰传信，内设密码，那么这份卷轴一定价值连城。明珠将它递给身旁的暗卫，那人立即道：“这是齐国最高军事机密传递所用的卷轴，需要相应密码才能打开，如果密码输入错误，则其中的腐蚀性液体会立即将卷轴毁掉。”
“你能打开吗？”
“我试试，”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其实，如果能找到这只雕的起飞点，恐怕会比在这里摸索密码更为有用。”
明珠思考片刻道：“它是在周国境内起飞的，既然用金雕传信，恐怕距离不会太近，难道是来自长安？”
一夜无眠，次日清晨明珠再去时，卷轴已经被打开，里面只有一张残缺的地图，紧盯着那张地图，明珠总是觉得似曾相识。突然，她想起来了，那是她与他在书房看过的地图，不同的是这上面有一些更为具体的兵力分布，那么这张图，难道是此次出兵的军事布防图，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如果齐国已然知晓，那么他现在岂不是万分凶险。
明珠立即召集心腹，日夜兼程，终于来到了周军在洛阳近郊的营帐，一个军官走上前来道：“来者何人？”
明珠拿出那块宇文护给她的金牌道：“我要见太师！”
那人道：“太师大人正在账内商量军务，请公主稍待片刻。”
“我此次来就是与军务相关！”那人露出迟疑的颜色，明珠又道：“十万火急之事，我必须立即面见太师！”
再度看了看来人风尘仆仆的模样，那人终是将她带到了大帐前，明珠直接闯入大帐，账内正在商讨部署的众将士齐刷刷地看向她，她却毫不在意，将手中的羊皮地图抛出，“这是从齐国手中截下的。”
帐中诸将见到立即脸色大变，大周伐齐的最高机密何时泄露出去，如今的情形恐怕就要被齐国反将一军，再度回想起刚才太师欲略微修改方略的提议，他们依然心悸，警惕地看着周围的同僚，仿佛要找出那个泄密者，却终究看不出半分。
如今，周军虽然已经处于劣势，却不是无牌可打，在明珠抛出地图众人大惊争执之时，宇文护便命人立即调整军力部署，以成环环相扣相生相克之势，以保证帐中有人叛国大军亦不至于全军覆没。
一场战争的胜败，不仅仅是双方将领的争夺，更是国力的比拼，对于大国而言任何无法造成亡国打击的战争，都有翻盘的希望。战场上瞬息万变，没有人敢用尽全力去赌，即使齐国知晓其大致方略，要在实战中克敌制胜也需要更多的谋划，可弱点也往往隐藏其中。
接下来，严密封锁军情泄露的消息，在暂时无法得知诸将立场的情况下，以信任之姿与众将继续讨论出兵方略，逐步调整最初军力部署，以达到迷惑齐军的目的。
可这样做的前提，却是宇文护本人将暴露在极大的危险之下。
“你疯了！”明珠对着他狠狠道，“如此险计你都想得出来！”
他与她四目相对，“是，我是疯了，从你出现在我面前时我就疯了，我绝不会在你面前输给别人。”
“你！”她垂下眼睑，“你不必如此的。”
他再度开口，却平静得毫无波澜，“从前我征战是为了母亲，后来是为了叔父和大周，如今又多了一个你。我身后是数十万的将士，是周国的兴衰，还有你，我值得一赌。明珠，相信我，只需五天，周军劣势便能扭转。”
她看着他，终是道：“这是我一生中最长的五天。”
她就这样等着，一天，两天，三天，已经过了一半了，可她的心不敢有丝毫松懈，第四天傍晚，齐军突然发起了猛攻，还是被他们看出来了。
烽烟掠过，战火肆虐，两军战场厮杀，战况胶着，一时间难分胜负。
仔细观察着战场的形势，一个皮肤白皙的周军将领站在阵中，高长恭突然想起一人——阿史那明珠，那么她身边的人恐怕正是——宇文护。一时间，齐军的攻势变得更加猛烈，斛律光看着忽远忽近的周军统帅，而后拈弓搭箭，还是太远了，可他依然愿意一赌，以极快的速度连发了三箭。
三箭之下，避无可避，明珠大惊回头，箭头没铠甲而入，一直跟随在宇文护身边的哥舒彦亦是大惊失色，他顾不得此刻还在战场上，翻身下马接住了即欲跌落马下的宇文护。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变局
